9、凌昊天 ...
-
雕龙附凤，金碧辉煌，龙涎熏香，袅袅漫漫，明黄细罗纱帐，以蛟龙钩钩起，无不煊赫着王者的尊崇，这就是见之让人惧怕和不自觉甘于叩拜的王者风范。
一方碧玉玺散发着悠悠翠绿，那是王权最至高无上的象征，古来多少“英雄”为了这一块所谓的“玉”石头而倒在了它翠色的裙褥下，无怨无悔，古来胜者王，败者寇，。
皇帝的贴身太监程曾宣他们一同前去面圣，祁雅和凌商依召一同迈进御书房，一个身着明黄绣龙纹样的定是当今皇帝凌昊天。
皇帝约比凌商大上六七岁的样子，成熟内敛。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浓眉而不乱，有古人描述的君主气质。正卧于桌前写画着，其专心好像无人可搅。
“江夏王爷和侧妃觐见！”程曾通报道。
“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平身吧！商弟今天看样子很高兴啊，有什么值得高兴地事也跟皇兄说说，让皇兄也替你高兴高兴。商弟，这位是……”皇帝由桌前踱步到他们跟前，左手背于身后，微笑着饶有兴味问道。
凌商也笑着说：“皇兄，这是我新纳的侧室，她的闺名叫祁雅，祁连之山，温文尔雅，乳名雅雅，雅雅，给皇兄见礼，免得小家小户的丢了颜面是小，传出去只怕皇家颜面不存呢！”
祁雅俯身请安：“是，王爷说的极是。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下次皇上移驾商王府时臣妾给皇上见茶。”
“皇兄，皇兄……你怎么了，皇兄？”凌商笑着问有些发怔的凌昊天。
“璃儿？你是璃儿吗，抬起头来！”皇上有些期许又有些紧张，声音轻颤着，竟忘了让祁雅平身。
祁雅半蹲着子，艰难地抬起头来，双腿酸痛的几乎快站不稳了，对上皇帝那探寻又有些炙热的目光，眼光闪烁有些躲闪，“臣妾是祁雅，并不是什么璃儿，且并不认识什么璃儿是何人，皇上您认错人了。”
凌商看着皇兄几近有些失态的样子，很是不解，刚要开口，凌昊天箭步冲上前紧紧握住祁雅的双手，吓得祁雅连连挣扎往后退去，急忙喊道：“皇上，您认错人了，皇上……皇上……”
凌昊天则随着祁雅的后退而更进一步， “璃儿，璃儿，你不是璃儿，你又是哪个？不可能！你就是璃儿！璃儿，朕后来去找过你，想告诉你真相，朕是皇上，朕坐拥天下，什么世俗眼光，什么青楼女子入不了宫闱，给皇室蒙羞，这些朕统统都不在乎！朕可以保护你，朕可以给你荣华富贵，可以给你锦衣玉食，让你不必日日卖笑委身于那不堪之地，朕要定了你！只是后来……后来那里突然就着了一场大火，朕冲进你住的屋子救你无果，找遍所有房间都不曾见到你，甚至连尸骨都未曾发现，朕以为你已葬身火海，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后来听说在一所破庙里有你的下落，朕连夜赶过去寻你，见到那具破败不堪尸体的时候，朕不相信那不是你，你怎么可以那样离开呢，让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祁雅欲抽出被凌昊天紧紧握住的双手，听着已经愣怔的凌商拉住祁雅的手，带向自己这边，化解这令人费解又极其尴尬的场面，“皇兄，她是雅雅，她是我的侧妃，不是什么青楼烟花女子，臣弟喜欢她才娶了她……”
凌昊天握紧祁雅的手，翻过背面，臂若藕莲，手如白玉，细腻如脂，一只镂花金镯套于腕上闪着金黄的光，手上何来蝴蝶胎记，“皇上，您记错了，妾身并不认得什么璃儿，妾身手上从来没有什么蝴蝶胎记，您也看到了。”
凌商同样以错愕的眼光看着祁雅:“雅雅，你的手……”
祁雅把手摆在凌商面前，笑着说：“王爷，雅雅的手是不是很美，王爷你说过的，雅雅的手很美……”
凌商仍然拉着祁雅的手，看着皇帝一步一挪走回龙座旁，无力的坐回于椅子上，叹了口气，睁开微闭的犹如桃花一般的眼睛，若七月的深潭，里面冷冽寒凉。“商弟，赐坐，你领着侧妃且坐下。来人啊，给王爷和侧妃上新进的雨前龙井。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侧妃是怎么相识的？”凌昊天拿起奏折旁一串娇艳欲滴的红玛瑙佛珠放于手上辗转，手指依旧微微有些颤抖，望着凌商和祁雅，等待着凌商的答案。
凌商一只手握着祁雅的手，走向下面的椅子落座。凌商回忆着，似云淡风轻，他似乎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了，凌昊天无非是想知道祁雅的身世，关于祁雅进商王府之前的一切，他也从没问过。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皇兄的话，我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从四川办案回来，在进城的时候看到的她，当时她躺倒在雪地里，浑身是泥浆，边上围了一大群人，臣弟好奇，下去查看，原来是位姑娘，穿的过于单薄耐不住天气的寒冷，饥寒交迫昏倒在城门口。臣弟急于救人，就把她抱上马带去王府救治，太医查看过后，她身上还有多处的伤，幸好救治及时，否则她的左手就废掉了……”
程曾走进来给凌昊天端上来一杯茶，后面跟着两个小宫女，每人用暗红木托盘端着一盏茶放在凌商和祁雅之间的小桌上，行礼默默退了下去。
凌商端起茶盏，用手拿起盖子刮着茶水，轻泯一口，看着皇上，继续说道：“雅雅醒来之后，如做了噩梦一般，整个人神情恍惚，三魂七魄丢了大半，一连七日后才开口说话。她是山西一户人家祁林录的女儿，前几年家道败落，这才进京投靠亲戚，询问亲戚住处，说前几年亲戚当家的就充军战死沙场，剩下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和一点家当改嫁外地了，后来雅雅继续寻找 ，被人卖到人家做丫鬟，常常挨打，跟着出来采的管家才逃了出来，冻晕于城门口。雅雅求臣弟，能否收留她，洒扫洗衣做饭，甚至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求口饭吃有口水喝又件衣服可以御寒。只是……雅雅浑身的清馨气息是掩盖不了的，臣弟很喜欢她。”凌商转过头，深情疼惜的看着祁雅，仿若一颗稀世珍宝，玉玺的光芒都为之失色。
祁雅一直眉头紧皱，不言一句，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更多的是不愿意去回想。
凌昊天眉头紧蹙，微微有些颤抖:“江夏王侧妃？原来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啊，也算个不幸的可怜人了，还好你遇到了朕的皇弟，哈哈哈哈，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江夏王侧妃？那你来告诉朕，商王说的可都属实，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可知道么？”凌昊天伸出手指向祁雅，笑着又认真的说道。
祁雅离开座位，端着刚刚那杯茶，走上前去盈盈跪于地下，道：“回皇上的话，王爷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臣妾知道欺君之罪是何等大的罪名，臣妾也珍惜与王爷的情意，王爷于臣妾有恩，臣妾必会报答王爷的怜惜之情，绝不会陷王爷于不忠不义。请皇上赏臣妾的脸，笑纳臣妾这杯茶水。”祁雅举起那盏茶过头顶，跪在地上低头等待着凌昊天接过茶盏。
祁雅见凌昊天许久没有接过茶盏，微微抬头，嘴角淡淡的露出轻笑，“皇上作为王爷的兄长，长兄如父，对王爷多年照顾，臣妾刚进门，臣妾又是来自民间，按照民间礼俗，臣妾理应给皇上敬茶，臣妾就此借花献佛，望皇上不嫌弃，恭祝吾皇千秋大业，万福万岁！等皇上得空移驾江夏王府时，臣妾定好好给您献茶。请皇上赏脸，吃臣妾这盏茶吧！”
凌商打着圆场：“皇兄，雅雅都跪了这么久了，您看您就接受了吧，新妇进门总要见礼的，一会我们还要去给母后请安呢。”
皇上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慢慢放下，祁雅笑着说:“多谢皇上成全！”祁雅跪地连拜三拜。
“谢皇兄成全！”
凌昊天做了个起身的姿势：“侧妃请起。”祁雅被凌商扶起站在一旁。凌昊天在腰上解下一块通体翠绿的的翡翠腰佩，明黄的丝线络，底下是明黄的穗子，绝对是上品的翡翠，“这块腰佩……是当年柔儿的东西，现就送于弟妹做见面礼吧。”
凌商忙说道：“皇兄，这是你的心爱之物，这怎么使得！”
“皇上。臣妾得见天颜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怎敢接受皇上您的心爱之物……”
凌昊天将腰佩放于祁雅手上：“你们难道还想抗旨不尊吗？一块腰佩而已，玉这东西也要看缘法，今日既与弟妹有缘，赠与又何妨？”
凌商与祁雅一同跪下：“臣弟和侧妃谢皇上赏赐！”
凌昊天挥了挥衣袖：“都起来吧，不用这么见外，不然连侧妃都拘束了，皇宫也依然是你的家嘛！”示意他们退下，坐在龙椅上闭目，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凌商和祁雅行礼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凌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