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台·裂帛》李嫣

10、太后 出去御书房

　　出去御书房以后，凌商牵过祁雅的手臂，抬头凝视着祁雅，“雅雅，你手臂的疤痕呢？”
　　“我的手臂这个疤痕是以前落下的，每到天气变化的时候就痛痒难忍，之前我托何医官帮我医治，本以为疤痕还在，没想到何医官医术高超，连疤痕都消失了，虽然还有点印记，不过以粉遮盖住，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困扰我已久的困扰终于可以像以前一样了，现在就算天气不好的时候，都不会有同样的感觉了。”祁雅右手按在原先那个疤痕的地方，消失了吗，一切都随风消散了吗？
　　凌商蔓延都是心疼，满心都是不忍，万语千言都只化作一句话，深情的说：“雅雅，你受苦了。”
　　不一会，凌商和祁雅就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延福宫，临时有事相商，程曾过来把凌商请了过去，凌商握了握祁雅的手，让祁雅静下心来不要慌不用害怕，点了点头对着祁雅笑了笑，转身就跟着程曾去了御书房。
　　身边的姑姑缇香姑姑领着他们进去偏殿，太后孙月言正跪在香案前的赭黄色锦缎软垫上，在那里一颗一颗数着一串佛珠，闭着眼跪在那里念着经，安静的仿佛就像一尊雕像，一个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一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到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没有了男人的疼爱和理解，她是真的不会累吗，不会孤寂吗？也许现在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焚香诵经，也许她的心里也会累的，只有面对着佛祖才可以觉得自己的世界还是充满温暖，不那么冷清的。
　　缇香姑姑站在那里行了一礼，道：“太后娘娘，江夏王侧妃过来请安了。”
　　祁雅依依跪在那里，行跪拜之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万福。”
　　太后依然跪在那里，手里仍不停的安静的数着佛珠，嘴里默念着经文，仿佛没听见一般，安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被打扰过。
　　祁雅依然跪在那里，膝盖微微有些酸麻了。
　　过了好一会，太后从跪着的软垫上起身，转过身来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祁雅，眼中似有一抹光亮稍纵即逝，手里一颗一颗的佛珠在那里数着，发出珠玉相碰的叮叮声。
　　“你就是商儿新纳的侧妃祁雅？起身说话吧。”太后没有温度的多问到。
　　“谢太后娘娘，臣妾正是江夏王侧妃。”祁雅稍微吃力的站起身来。
　　祁雅拿着一个宣纸包裹着的东西，复又跪在地上，双手托着呈现在太后的面前，：“太后娘娘，这是祁雅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太后笑纳。”
　　太后没有说话，坐在软塌上微闭着眼睛。
　　缇香姑姑上去接过，然后放在太后面前的桌子上。
　　“缇香你先退下吧。”
　　“是，太后娘娘。”缇香施礼退了下去。
　　太后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包装毫不华丽，不是评测所用的礼盒或者锦缎，而是用宣纸，毫不华丽也很淡雅，宣纸外层是祁雅画的一叶兰花，淡紫色的花朵和叶子，写意的手法将兰花描绘的极其淡雅脱俗，花的旁边是山石和一轮明月，晕染上一片淡淡的墨色，如烟似雾，就像飘渺的夜空，还有点点星光，一幅非常淡雅的水墨画。旁边还有落款，提了祁雅和凌商的名字。
　　“很用心，起来吧。”
　　太后拿起宣纸上的正红色丝绸绢布，打开一角看了一眼，金线绣制的百寿图，足足一百个字体。落款自是祁雅一个人的名字。
　　太后放下那幅百寿图，正视着祁雅，玩味的语调问道： “祁雅，你的礼物很好，哀家收下了。哀家问你，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果真像商儿说的那样你遇到商儿只是一个巧合？不是贪图商儿的地位，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接近商儿的？”
　　祁雅立刻又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臣妾遇到江夏王爷真的只是巧合，王爷可怜臣妾一个人孤苦无依，所以才留下臣妾在王府的，王爷心地善良，祁雅对王爷只有感激之情，王爷待祁雅也是贵若上宾，只是王爷为了给臣妾一个安身的地方，才收的臣妾，不然臣妾做牛做马做丫头都愿意侍奉王爷王妃一辈子，对于王妃肯容纳接受祁雅，祁雅感恩戴德，叩谢王妃的收留。”祁雅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
　　“你也不用紧张，既然商儿喜欢你，我自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们都真心对待商儿，我这个做母后的自是没什么说的，皇帝和商儿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肉，我都疼。只是商儿媳妇快临盆了吧？”
　　太后虽然这么说着，祁雅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下一句话更是让她直冒冷汗。
　　“王府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大家能相安无事最好，如若不能和平共处，也要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不要无故生出更多事来。”太后眼睛比之前睁的更大了，脸色苍白，说出的话不怒自威，听着赧然就是命令了。
　　祁雅俯身跪在地上，低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可以想象太后说话时的表情和神情，她可是太后啊。
　　“皇祖母，救命啊，皇祖母！”两个一般大的孩子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缇香，两个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一男一女，长得眉眼之间有皇上的影子，只是年纪太小，五官没有长开，不似皇帝那种坚毅硬朗的轮廓。
　　缇香一脸无奈而且习惯了的那种表情摇摇头，笑着喊：”小皇子，小公主，别跑那么快，当心摔了啊！”
　　“我们没事的，我们都快五岁了，是大人了！”那个小男孩一边跑一边认真的说着。
　　太后一听到这两个孩子的声音，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这时候绽开了花，面对孩子们，太后笑的宠溺。
　　“青云，辛夷，你们慢点跑，不然像上次一样，又要哭鼻子了，你们这两个淘气鬼儿。”
　　两个孩子一头扎进了太后的怀里，在里面钻啊钻的，终于钻出一张小脸，是青云，小男孩咧开嘴笑了：“皇祖母，我母妃要打我，说我又闯祸了，说我就是个闯祸精，皇祖母你要救救孙儿啊。”说着，刚才还在笑的小脸一下多云转阴，开始揉着眼睛装着哭了起来。
　　缇香姑姑在那里呵呵的笑着：“小皇子，小公主，你们又忘记给你们皇祖母请安啦！”
　　太后搂着他俩，一边笑一边说：“不打紧。”
　　他们两个从太后怀里钻出来，恭恭敬敬的给太后请安，然后又一头钻进太后怀里。
　　“云儿，你倒是和皇祖母说说你母妃为什么要打你呢？快别哭了。”太后一手替青云擦着眼泪，一手搂着这两个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宠爱。
　　又一个小脸钻出来，嘻嘻的说着:“哥哥把父皇送给母妃的七色琉璃镜给打碎了，还惹得母妃哭了，就像哥哥这样哭的。母妃就拿着鸡毛掸子要打哥哥，我把那些碎片拿在手里玩，我也害怕，就和哥哥一起跑来找皇祖母救命啦！”
　　小小的孩子说着他们淘气犯下的错误，他们还太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的，在他们看来，就算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他们只要觉得好玩，都会把它们当成玩具，玩够了就扔在地上不再理会，弄坏了也只是个玩具，在孩子心中，大人的想法永远恨奇怪，为了一个玩具就要教训自己，所以会觉得委屈，去寻找一个可以庇佑他的地方。有时候他们也会知道大人所珍视的东西，有多宝贵，但是好奇心驱使下，他们还是会去碰，去把玩，所以就犯下了一些避之不及他们淘气的恶劣后果。
　　“也难怪你母妃要打你呢，你把她心爱的七色琉璃镜打碎了，她能不生气嘛。不过云儿，你这个小淘气，老是惹你母妃生气，上次是把是把昭雪婶婶的衣服上泼了好些脏水是吧，以后云儿可要做个乖孩子，最听话的孩子，知道了吗，以后可以帮你父皇分担国家大事。回去和你母妃说，以后云儿不淘气了，云儿要勤奋读书，发奋图强，将来做个有用的人。”太后抚摸着青云的头发，青云头上束了个小小的发髻，像个小大人的模样。
　　青云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小脸上表情认真的说：“云儿回去就和母妃说，云儿以后不淘气了，云儿以后会勤奋读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报答父皇母妃的养育之恩，报答皇祖母的疼爱之心。”
　　“辛夷以后也要做一个有用的人，辛夷也要勤奋读书，辛夷也不淘气了，也要做一个乖孩子！”辛夷看着哥哥这样说，她也争抢着说道。
　　“好好好，你们以后都做个乖孩子，做个有用的人。”太后把他们搂在怀里，抱着他们轻轻的摇着。
　　“皇祖母，这个跪着的姐姐是谁啊？她为什么一直跪着啊，她也和云儿一样犯错误了吗？”青云好奇的看着祁雅，圆乎乎的小手指着祁雅问道。
　　祁雅正低着头跪在那里，一直看着这祖孙三人。听到青云这样问，祁雅稍稍动了一下。
　　太后看了一眼祁雅，“起来吧，你也跪累了吧，怎么不见商儿，他人呢？”
　　“谢太后娘娘，臣妾不累。王爷被皇上叫过去商量事情了，一会再过来。”祁雅跪在地上拜了拜，挪动了一下麻木的身体，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好。
　　太后继续说道：“这是你们七叔纳的新婶婶，你们可以喊她雅雅婶婶。”
　　两个孩子一起行礼，喊道：“给雅雅婶婶请安。雅雅婶婶，你真漂亮啊”
　　祁雅点头，笑着看着他们：“你们好，你们也很乖。”
　　看到有人在这里，两个孩子爬起来，行礼道：“皇祖母，孙儿们先告退了！”然后跑到祁雅所在的地方，青云停了停，看了一眼祁雅，一溜烟又跑走了，缇香在后面追着两个孩子，担心他们摔着了。
　　太后仿佛早就习惯了这两个孩子来回的闹，笑着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十章就这样吧，自己混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