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绣得千秋冰雪来 “何医 ...
-
“何医官，本王问你，你真的有把握可以医好侧妃的顽疾吗？”凌商急切道，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神里尽是感激，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皇家中人始终是相信何离生的，不仅因为何老医官是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太医，何离生继承其毕生所学，可谓所有病症都不可能难道他。
“王爷，侧妃的病乃内里郁结成疾，思虑过重所致，应细心调理，如果不放下心中的忧虑之事，否则会有大恙。”何离生垂首回道。
凌商转身，似是想到什么，又似早已知晓一般，握紧拳头，一拳击在案几上，猛地抬袖将桌案上菱花翠玉杯扫在了地上，玉杯顺着推力，滚落地下应声而碎，碧绿的茶水蜿蜒从破碎的杯子里四溅开来，在地上积了一滩茶水像一汪青色水潭。外头有小丫鬟慌忙托着茶盘进来，跪地捡起破碎的玉杯，用绒布拭去地上的水渍，又哆嗦着默默退了出去。
“混账，你们当真本王什么都不知道么？本王一忍再忍却还不放过，要将人逼到死吗。何离生，那就拜托了，我希望见到面色润泽精神气足，健康依旧的侧妃，否则你不必再做御医了！”凌商转过身，负手而立：“都下去吧！本王累了，记住本王刚才的话！”
“是，王爷，卑职必尽心竭力医好侧妃，治病救人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何离生施礼退出。
“雅雅，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本王最近有事抽不开身，难得来见你一面，你这个病一直都不见好，是本王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别板着脸了，给本王笑一笑。”凌商揽过祈雅，一手抚摸着祈雅的侧脸，“怎么最近又清减了些，是厨房怠慢还是丫鬟们让你操心了？”祈雅摇头。
“那是丫鬟偷懒不听话吗？哼！果然是这群狗奴才，不狠狠教训哪里还知道个天高地厚，一群没眼见的狗奴才！来人！”
前来的是漪儿，漪儿低头跪下行礼：“给王爷侧妃请安。”
凌商双眼微红，满眼怒色，大声喝道：“漪儿，你也是母后身边待过的，你作为掌事的，怎么任由着那些个奴才这样欺凌侧妃呢，回头你把那几个能说会道，就能挑事的好好的教训一下！”
“是，王爷。”漪儿拜身答道，却并无害怕。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侧妃的？惹侧妃生气的都尽是你们这群奴才！从明天开始，罚去你奉钱一年，找管家自去领罚，再挑一些勤快懂事的丫头放进来，我会派人盯着的，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漪儿磕头后起来退下，临走之余，深深看了一眼祈雅。
凌商扶着让祈雅躺下，祈雅反手握住凌商双手，眼里闪烁着晶莹的东西，仿佛要落下来，望着凌商：“王爷，不必如此，他们待我从来都无二话，只是我自己造成的。王爷需以国家大事为重，不必天天盯着这等奴才，有王爷的这般疼爱，他们怎么敢无视我这侧妃，雅雅也不会与他们相争或是结怨，万千不是都是找不着我的，他们都是奴才，自然没什么家教眼见，为了自己的利益，又知攀高踩低的，王爷不必和他们计较，以免伤了身子。我不会和她们置气的。”
祈雅看凌商稍稍缓和了些，眉眼婉转，止不住的风情，复又说道：“王爷，何医官也是用心良苦，为了我这不争气的身子费了不少心思，我相信不出几个月，何医官必定可以医好我的，王爷千万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雅雅好了又有多少意思，雅雅只有王爷一人而已……。”祈雅说完红着脸低下头，把玩着凌商腰间的玉佩。面如桃花又似流水，樱唇不点自红，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扇动着，扇进了凌商的心里，着实殷殷动人。
凌商抬起头看着祁雅，不由哈哈一笑：“雅雅，你这张巧嘴，好像是你在安慰我似的，你最重要的是要赶快好起来，皇兄还等着看我的新侧妃呢，哈哈哈哈……”
凌商不自觉的抱紧了祁雅，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月转眼即过，时间对于病痛缠身的人如抽丝般煎熬，度日若年，然而对于日渐好转的人来说，就不那么难熬了，身体的康复和他们预期的一样，一天好似一天。
随着何离生的每天请脉开药并亲自熬药，凌商的督促，祈雅的身体竟也一天好似一天，并能在丫环的搀扶下出去走走，看看许久不见的太阳。凌商自己给祈雅做了根拐杖，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欲差轿撵随时跟在身边，却被祁雅婉拒了，太过于招摇不是自讨苦吃，爬上爬下又怎会比走路来的更方便些，而且并不是不能走路的缘故。
话说拐杖也费了些心思，表面光滑细腻，并伴有清香的木质。从下到上雕的是整株荷叶中含苞待放的莲花，并上了颜色，枝叶交错，绿叶衬着粉红色的荷花，竟栩栩如生，十分逼真。祈雅打趣说你这王爷可也是木匠出身了，更惊艳这木匠活的细功夫，看着这么朵娇艳欲滴的清荷竟比人还娇美，都舍不得也不敢用了，恐糟蹋了这花。
凌商却说再好看都是个物件，哪有人美呢。
隔天，凌商急匆匆过来祁雅这里，看到祁雅在那里忙活着，走过去双手搭在了祁雅的肩上，低下头说：“雅雅，你的病也渐好了，我想择日带着你去给母后和皇兄请安，让他们见见你这位一直没露面的侧妃，你说呢？我平时在他们面前都尽量的很少提到你了，今天我在宫里，他们又提到了此事。”
凌商看着渐好的祈雅静静地在绣架前绣着一幅红底金字百寿图，正红色的丝绸绢布，用金线绣着不同字体的寿字，足足有六七十个字了，凌商用手摸索着密密的针脚，“这百寿图是……”
祁雅安静的坐在绣架前，俯身在那里一针一线的专心绣着，回道：“王爷，听闻太后娘娘素喜福寿之物，这百寿图做为我与太后娘娘的见面礼，你说可好？我也不是专门喜欢打听太后娘娘个人喜好的，总得让她看到雅雅的心意，你说呢？”祈雅继续低头绣着，询问着凌商的意思。
“我可没想到雅雅的针线是如此的好，什么时候给我绣个荷包啊。”凌商整理着祈雅发际上的碎发。
祈雅笑着，这还是凌商第一次说着我而不是本王。
伸手拿起凌商腰间宝蓝色的以金线镶边比翼双飞荷包，“我看这个就很好，很有意思，定是出自姐姐的手吧”，祈雅说完，咯咯的笑了，气氛欢快了许多。
凌商也哈哈笑出声来，说：“我这荷包还是母后给的呢，昭雪娇生惯养的几曾拿过针捻过线，记得两年前大婚的时候，给我的荷包，说是鸳鸯戏水，可连我都笑了好久，那哪是荷包，皱皱巴巴，图案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就是一团丝线，昭雪一气之下，就再不肯动针线了，今又有孕，更不敢激发她了，万一动了胎气，可不止她一人的事。”
“王爷对姐姐真是一往情深。姐姐金枝玉叶的，雅雅的浊物可不敢和姐姐的比，况且有的是底下的人，自然不用亲自动手。不像我，粗鄙劳累的命，又多病，难得王爷不嫌弃，雅雅也算是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了。王爷想要荷包，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王爷想个什么样的？”祈雅继续着手里的活。
凌商抿嘴一笑，在祁雅耳边亲了一下：“我怎么觉得雅雅在吃味呢，你们都是本王的王妃，自然都是一样的。你更不用说，昭雪也是可怜人，虽说相爷视如掌上明珠，她母亲冯夫人由于生她，之后就难产去了。后来，在她四岁的时候，被她一个庶母虐待，关在一间小黑屋里，近五天没给吃食，她爹冲进去时，她已经昏死过去，鬼门闯过关一遭，醒来她第一句话就是‘爹，我饿……’她听不得雷声就是那时留下的，后来相爷一直带在身边，生怕再失去。她庶母当场就被相爷踹在地上，绑了关起来近半个月没给吃的，后来休回了家，没过一个月就投井了。”叹了口气，紧紧抱着祁雅，“本王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们，不会再有这般噩梦的。”
“原来姐姐孩童时还有这般梦魇啊，真的都是可怜之人啊，好在姐姐福大命大，必有后福。”
祁雅闭着眼睛，可，你又怎么了解我的苦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绣得千秋冰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