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台·裂帛》李嫣

13、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早上用完早

　　早上用完早饭，祁雅坐到琴七弦琴旁边，信手拈来一首曲子随意的弹着，手指如飞舞的蝴蝶，在琴弦上翩翩起舞，跃然飘动，清脆如流水一般悠扬的旋律飘荡在雪雅阁的上空，空灵静谧。
　　一曲结束，祁雅起身，去内室的柜子底下取出那个锦盒，然后用一块丝巾包起来，又把自己那串带在身上多年佛珠的手链用线从新穿了一次，红色的丝线，末尾是一个平安结，下面坠两根穗子，这串佛珠是祁雅从小就带着的，是建安寺里开光过的，有保平安驱邪秽的作用，珠子颗颗圆润，上面调刻了一年二十四节气所代表的花卉，颗颗精致不同，串成一年里所有的日子，一年四季都郁郁葱葱，平平安安。珠子这么多年里已经被打磨的光滑带着一种油亮，祁雅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就是珠子散发着隐隐的香气，像花香一样馥郁又似檀香般醇厚却又不那么的张扬，这种味道闻之静心，关键是这珠子冬天微微温和，夏天触之冰凉。
　　祁雅弄好后用一块绣着百合花的丝帕包好，放到袖子里，抱着那个锦盒，起身往门外走去。
　　“漪儿，我先出去一趟，我自己去就好了，王爷要来了你就让王爷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着，祁雅已经踏出了门外朝雪雅阁门口走去，外面已经落雪了，不厚的一层漫天该地，佣人们已经把路清扫出来了，蜿蜿蜒蜒的一条小路，路旁还堆积了清扫的积雪，雪白的一片。
　　一路走着，王府的布局就是坐南朝北分为两个部分的府邸，主要是王府的府邸和后花园。祁雅的雪雅阁是靠近后花园附近距离后花园比较接近的西北角，是单独辟出来的院子，环境比较幽静，外面植满竹子和花草树木。
　　王妃的雪玉轩作为正妻居住的地方则是差不多在王府靠中间偏东路的位置了。
　　祁雅自己出来，出了门才觉得天气多少还是清冷的，没有罩披风，而且祁雅来到王府这么久了，都是在漪儿的引领下随意逛逛，但是并不会去每个院子，特别是王妃的院子，而是去花园之类的。自己一路朝着王府中心走着，不时有丫鬟小厮朝自己行礼，虽然祁雅见到的人算是少之又少了，但是按着祁雅的着装和身量很容易猜的出这就是侧妃。
　　经过了几个院落，却还是没摸到雪玉轩，正好这时候一个年轻夫人模样的女子抱着一堆衣服过来，她看得出祁雅在寻找什么。
　　年轻女子上去行礼道：“侧妃，您在寻什么吗？奴婢红玉。”
　　祁雅回想起当日王妃过来示威的那日，却是有这么一位红玉，那日和冯昭雪一主一仆的自说自话，还历历在目。
　　祁雅瞥了红玉一眼，继续往前走去：“没什么。”
　　然后祁雅继续往她所意识的方向走去，在拐进一扇门前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祁雅后退了两步，然后检查东西都没有掉落，抬脚欲继续往前走。
　　凌商呵呵笑道，一手拉着祁雅的手臂：“雅雅，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漪儿怎么没和你一起？”
　　祁雅听到是凌商的声音，回头转过身来，微微颔首:“王爷，臣妾打算去王妃那里请安。漪儿在家里裁衣服的。王爷这打哪来呀？”
　　“你身子弱，也没多穿件衣服就跑出来，这冰天雪地的，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省不得又要将养了。我这哪是打哪来，明明是打哪去，我现在要去宫里了，你是想去昭雪那里吗？”
　　祁雅看了看周围，点点头。
　　凌商往前指了指：“再往前就是了，我要赶着进宫了，不陪你去了。雅雅你不施粉黛额样子也是美极了，好一个淡雅。”说着哈哈大笑着走了。
　　祁雅脸色微红，往雪玉轩行去。
　　行至门口，一个丫鬟前去通报。一会领着祁雅往里面走去。
　　雪玉轩和雪雅阁有些不同，雪雅阁外面植的是竹子，还有四季开的不同季节的花卉。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面有假山和竹子，外围是一些花花草草。雪玉轩则是种几棵松柏，几棵西府海棠，还有一些大理石凳一张大理石桌。
　　在丫头带领下，进入大厅，转过次间来到东暖阁，打开暖阁的帘子，一股温暖的香气直面而来，焚的多是凝神安胎的香吧，馨香里带着些许草药的香味。
　　冯昭雪正坐在踏上，梳的一个飞仙髻，头上插一只步摇，额上挂一流苏额饰，鬓边插一珠花，高贵的王妃时刻都是高贵高傲的，以最的体最优雅最美好的姿态示人，即使身怀六甲都丝毫不疏于装扮自己，冯昭雪的肚子在衣服里面显得越发圆润，只是身体依然纤瘦面色红润，芙蓉如面柳如眉。手上在缝一个红色的小肚兜，是为还没出生的孩子缝的。仔细看来，冯昭雪拿针的姿势很是别扭，缝出来的针脚更是歪歪扭扭，而且布料被拉扯的有些不平整了。
　　“王妃，侧妃来了。”小丫鬟退了出去。
　　祁雅颔首：“王妃吉祥。”
　　冯昭雪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祁雅：“原来是妹妹啊。姐姐多有怠慢了。哎呦！”冯昭雪不注意手指被针扎了一下，立马用手按住。
　　“王妃您没事，用手使劲按一会就没事了。”祁雅立马惊倒。
　　冯昭雪摆摆手，用手捏了一会，继续开始绣那个红肚兜。
　　“妹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冯昭雪已经在绣麒麟的眼睛了。
　　祁雅打开锦盒，一只翡翠玉如玉散着微微绿光，顶端系着一根明黄色丝线的璎珞，打着吉祥如意结，底下缀两颗夜明珠，熠熠生辉。
　　祁雅嘴角带笑，“这是妹妹前几天进宫，太后娘娘让妹妹带给姐姐的玉如意，给姐姐安胎用的，待姐姐生下小世子，为王府开枝散叶，太后娘娘时刻记挂着姐姐的孩子，让姐姐好好养身体。”
　　“臣妾和孩子谢太后娘娘记挂。红菱，过来把如意收下，放在我的枕边。”冯昭雪喊来红菱，红菱从祁雅手里接过锦盒，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祁雅一眼，一把夺过来，退出去往暖阁外面走去。
　　祁雅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一个刁悍的奴婢，听者红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渐渐消失不见。
　　冯昭雪一直绣着她的针线，隐约可见麒麟送子的图案，一个小娃抱着一条鲤鱼，骑在一只金光闪闪的麒麟身上。祁雅拿出袖中的的东西，打开丝帕，是那串佛珠手串。
　　“姐姐，这个手串妹妹一直带在身上的，主要看它有些玩头，而且又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冬天暖夏天冰凉，这上面雕刻了一年二十四节气所代表的花卉，象征着一年四季平安康健，辟邪驱晦，是很难得一见的小物件。妹妹把这个赠与姐姐，希望姐姐和孩子平安健康。”祁雅低头附上手串，冯昭雪接过，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谢谢妹妹的礼物，不过我只觉得只是讨一个吉祥罢了，这样的东西姐姐多的是。”冯昭雪继续绣着针线。
　　“姐姐喜欢就好，就是妹妹最大的荣耀了，”祁雅颔首道。

作者有话说

　　是为苏青写的，她演的太后张嫣直到现在一颦一笑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