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台·裂帛》李嫣

11、犹记惊鸿照影来 两个孩子跑

　　两个孩子跑远以后，轻松的气氛渐渐的又变得凝固。
　　太后看着祁雅，又恢复到之前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看着祁眼有些躲闪的眼神：“商儿媳妇快要临盆了，你去看过昭雪吗。不过不去才是最好的。”
　　祁雅答道：“是。”
　　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缇香！”，把缇香姑姑喊了进来。
　　缇香姑姑应声走了进来，行礼道：“娘娘。”
　　太后和缇香道：“缇香，你去把前几天西域进来的翡翠玉如意给哀家拿来。”
　　“是。”
　　不多时，缇香领着一个小宫女进来，小宫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以锦缎铺垫，锦缎上放一只红木的镶嵌一颗蓝色宝石的盒子，小宫女跟着缇香走到太后跟前，各自行礼后，缇香开口道：“娘娘，玉如意拿过来了。”
　　“放在那里吧。”
　　缇香示意小宫女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两人一道退下。
　　太后把红木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道：“祁雅，你把这柄如意拿回去给昭雪送过去，就说哀家拿给她安胎用的，让她安心养胎，把孩子平安的养下来，哀家等着抱商儿的孩子呢。”
　　祁雅虔诚道：“是，太后娘娘，臣妾明白了。”祁雅上前接过红木锦盒，突然从袖子里面露出个东西，然后打着圈一骨碌滚到了地上，祁雅定睛一看，竟然是皇上凌昊天之前送的那块翡翠腰佩，底下还坠着明黄丝线打的穗子，才不至于摔碎。
　　太后撇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和鄙夷：“哼！”
　　祁雅忙拾起来重新放于袖中，仿佛能感受到太后眼里的那抹不屑。“”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未进门就先听到凌商那似飞鸟一般兴奋的声音，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站到了太后和祁雅的面前，深深的看了祁眼一眼。
　　“是商儿来了啊，你慢点儿，都这么大个人了，马上就要做爹了，还这么莽撞，你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怎么做爹呢。”太后看到凌商的样子后，不由嗔怪道，孩子只有在母亲面前才会露出仿佛又回到儿时的那种欢乐，撒娇。
　　“商儿，你这侧妃很好，很懂得道理，哀家很喜欢。”太后一边享受着凌商在后面捏着肩膀一边说道。
　　凌商望着祁雅，眉开眼笑的说：“雅雅，我就说吧，母后是最好不过的人了，和皇兄相比，母后更疼我呢，你是我的侧妃，所以母后当然也会喜欢你的。”
　　“多谢太后娘娘夸奖抬爱。”
　　太后呵呵的笑着：“商儿，你皇兄喊你有事商量吗？”
　　凌商思索着：“对，还是之前我去南方考察的那些事，还没什么眉目。”
　　“你只辅助你皇兄将事情办好就可以了，你们兄弟俩一条心，母后就放心了。”太后拍拍凌商的手欣慰道。
　　凌商握住太后的手，坚决的说：“那是自然，帮助皇兄即是兄弟手足之情，也是我作为臣子所必需要尽的义务，母后大可放心好了，我和皇兄手足相连，一心一意。”
　　“好好好，母后自是知道在你的辅助下你和你皇兄会把我们的国家治理的很好，我们夏国有你们兄弟母后可就放心了。”
　　“商儿，你媳妇快要临盆了吧，让你媳妇好好待产，等养下来母后自由赏赐。”
　　“是的，母后，儿臣替昭雪谢过母后，她身子重，不能经常过来看望，让我带问母后安康呢，等孩子生下来，让昭雪带着孩子过来给母后请安。”
　　“这孩子，拖着个这么重的身子还想这想那的，母后当然知道，第一次怀孩子，越是临产了越会紧张，让她放宽心，女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的，让她放心，都会安排妥当的。”太后安慰道。
　　“是，母后，我会和昭雪说的，她会把孩子平安生出来的。”凌商仍然按摩着太后的肩膀，肯定又些许兴奋的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啊，没有人比他更期待小生命的到来，是这世界上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啊。
　　太后若有所思道：“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都二十多年了，商儿都要做父亲了，母后很是欣慰，当年母后抱着小小的你，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现在都是可以撑起一片天地的大人了。”太后眼里的一丝悲哀一分慨叹，掠过深潭，深不见底，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也许就是一种欣慰，骄傲，更多的是落寞吧，孩子大了，总要飞走去寻找自己的那片天空。
　　“儿臣长得再大也还是母后的儿子啊。”听到太后如此说，凌商握着太后的手，带着微笑，安慰道。
　　凌似是商突然想到了什么，眉飞色舞的站起来，两手一起比划着：“母后，儿臣在民间学了几个戏法，儿臣现在就一一在母后面前献丑了。”
　　凌商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打开，左右前后翻转，示意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幅水墨画，还一边故意说：“你们看，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是不是？看这里看这里！”
　　太后笑着摇头，又十分好奇，哪有什么东西啊，故弄玄虚。
　　凌商看到她们好奇的眼神，笑着摆弄着折扇，然后从折扇后凭空生出一只蝴蝶来。
　　太后和祁雅很诧异又惊奇的看着，甚是惊喜，太后拍拍手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商儿就会弄这些小把戏哄人开心！”
　　“母后别着急，还有呢！”凌商鼓弄反转着折扇，一开一合间一只小小的鸟儿已经立在凌商的手上了，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梁上，在那里唧唧啾啾的叫着，声音清脆的就像是珠玉碰撞洒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太后合不拢嘴的，“商儿，你这戏法太神奇了，哪里学的这些啊，让母后大开眼了，母后特别喜欢啊。”呵呵呵呵。
　　祁雅一直待在那里沉默不语。
　　凌商又变了几个戏法，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一呈现在太后面前，太后被逗的直乐。在夏国戏法一些东西，宫中是不多见的，只是在民间有些人组织表演，赚取佣金以糊口。
　　“精彩，太精彩了，也只有你会鼓弄这些东西，母后看的眼都花了，竟一点都没看出门道来，母后甚是喜欢。”
　　太后脸上渐渐露出倦容，微微闭了闭眼睛，用帕子擦了擦额头脸颊，忍不住的呵欠道：“来母后这里也半天了，待回去吧，但让昭雪当心好好保胎就是。母后就不多留你们了。”
　　“是母后，母后喜欢就好，能博母后开心才是儿子的心愿。叨扰母后也大半天了，儿臣也该回去了，儿臣携侧妃告退了，母后保重身体，改天儿臣再过来给母后请安。”
　　凌商和祁雅躬身行礼告退，太后点了点头，起身又朝佛台走去，拜了拜恭身跪在软垫上继续一颗一颗数着佛祖默念起经来，凌商和祁雅相并走了出去。
　　待凌商和祁雅走后，缇香姑姑往殿内走去。
　　“娘娘，他们走了。”
　　太后悠扬的说：“是的，他们走了，走吧，你也看出来了，不过只是商儿喜欢他，没关系，任凭她是谁，都没关系。”
　　出了太后的延福宫，凌商和祁雅一道往宫门那里走去，看祁雅托着个锦盒，打笑道：“雅雅，母后赏了你什么好东西啊，还放在这么好看的盒子里，亏了我这么拼命的表演都没有一个呢！快给我瞧瞧！”说着，伸手过来就要碰到盒子。
　　祁雅连忙躲开，笑道：“太后娘娘赏臣妾的，自然是很好的东西了，王爷你就不必看了，当然是一些女人家的东西。”
　　凌商看祁雅不肯给他看个究竟，隧转了个话题，脸上隐去了之前的笑容，转而一脸好奇的问：“雅雅，皇兄见到你反应如此之大，你们以前见过面吗？就好像是旧识一般，当时看的我都是一头雾水，自从柔贵妃之后，皇兄眼里也再无别人了，即使哪怕是和柔妃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相似之处，皇兄都会去寻，哪怕是个影子也欢喜万分，不知道你的出现是不是又勾起了皇兄对柔妃的念意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凌商握着祁雅的手，微微皱着的眉心隐隐显现着担忧。
　　“臣妾不知道，臣妾一介民间卑贱女子，从来不曾见过皇家之人，也不曾见过任何和圣上相似之人，更不曾见过圣上本人，臣妾也很奇怪，圣上的反应竟如此之大，可能是圣上真的认错了，否则见了臣妾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触动呢，而且我的年纪和那个柔妃也是不符的，王爷，臣妾真的不曾见过圣上……”祁雅看着凌商，心中多有思量，对于她而言，她想过一些可能，只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过去的人，都是在人的心中的，恨得爱的，仇视的敌对的，不共戴天的，都该被提起，然后去面对。
　　凌商眉心稍稍舒展，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雅雅，不用再说了，我相信你，你有你存在的价值，也有你绽放的美丽，你是雅雅，你谁都不是，你只是你自己。皇兄可能真的是认错了，有一次还把当年没有和我大婚的昭雪认错了，昭雪当时才十五岁刚及笄，后来皇兄还玩笑说和昭雪闹着玩的，其实没什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相似的人，要说相似的也多了去了，只是我们都没见过罢了。”
　　凌商和祁雅一道走着，在懿庆门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翩翩美少年，墨色的头发高束起以一根檀香木的簪子挽着，后面乌发瀑布似得垂在背后，闪着明晃晃的光泽，该少年约莫十八、九的模样，面似冠玉，身材颀长，皮肤在太阳的映照下越发白皙润泽，一双剑眉秀气玲珑，如星子般的一双眼睛散发着洒脱深邃的光芒，星眸闪动，摄心掠魄般，鼻梁挺拔，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紧，恬淡清扬。怀里抱着一把古琴，行动处更是温文尔雅，步若生风，犹似踏着七彩祥云，悠然洒脱。

作者有话说

　　自娱自乐自娱自乐，隐身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