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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我也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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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女孩对男人说。
「不行!」男人一口回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开玩笑!我为啥要听你的?」异色双眸冒烟。
「你想继续留在这就得听我的!」玉色利眼窜火。
……
一旁闲坐的「三K党」颇有兴致地听教皇与罹罗言笑的对话(或者说是吵架?),他们谁说话就看着谁。
「这次连教皇也要到蜃域应该不只是陪昭庭这么简单吧。」当刚刚教皇宣布时,普罗斯就这样觉得。
「管他简不简单!教皇离开了,我们就可以放松一下下啦~!」神经线跟海底电缆一样粗的冉想得很美。
「我倒是想跟着教皇一起去……」查西德尔自语,在蜃域肯定隐藏了好多高手。
「……你们好像都忘了还有一个我嘛~~~」一张阴惨惨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哇啊——!!!」三人立马散开,「『阴』总教官,你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呵~~」整个气氛即刻低沉下来,「教皇不在你们就想着如何偷懒吗?这可不行呐~~」
听殷笙这样说,三「只」开始冒汗——有、有不好的预感。
「我和其它教官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进行斯巴达式魔鬼训练!」
「教官啊~~你们怎么这么狠~~~~」
「明天早上4点准时到训练馆集合!」语闭,殷笙便飘~~出会议室,片刻后其它房内传来了如出一辙的哀嚎——
「天要亡我~~~」
这边的如此凄惨,那么将镜头转向另一边——
「红——」赛伯拉斯跟在红的身后拉长音唤着。
「不要叫我!不要跟着我!!不要缠着我!!!」红怒瞪赛伯拉斯。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了,到现在我还全身酸痛呢~~」
「那啥?」耳尖的某两「只」立即放弃小媳妇的哀怨样,很八卦地凑上前,「什么呀??」
「就是在风雨交加的那天——」赛伯拉斯话还未讲完,红的枪口先一步抵住他的脑袋。
「不要命的就再说啊!!」红咬牙切齿地迸出这句话。
哎呀呀呀~~越发不对劲了哦~~~难不成红主教在风雨交加的那天兽性大发,把他们赛伯拉斯公爵给——吃干抹净了!!??
冉与普罗斯以暧昧的眼光斜视他俩。
其实他们想得也太欠扁了,那次红不知不觉中竟在赛伯拉斯的怀里睡着了,过后觉得这乃她一生中最大的败笔,所以红威胁赛伯拉斯不准说出去,仅此而已。置于全身酸痛——大半天保持同一姿势当然会酸痛啦!
「我怎么敢再说啊,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
……
这种混乱场面看在其他人眼中真是不禁要汗颜啊。
「他们都很有精神呐。」看着闹哄哄的会议室,辛芙蕾眸中浮起淡淡笑意。
「这证明大家都很健康啊!」和小狐狸玩的阎昭庭闻言抬头。
「宥能和这个小女孩吵得不亦乐乎也很少见……」
认同地笑笑,他凝望宥与言笑。
“也不知道到了蜃域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管!我一定要和昭庭一块儿去!不然我就把破啻搞得天翻地覆!」
「你这是在威胁我?!!」
「亲爱的~」
「我说过不准这样肉麻地叫我!!」
「啊~啊~啊~魔鬼训练魔鬼训练~~」
……
※ ※ ※
月华如洗。
少年高高在上地半躺在横互的树干上,眸光眷念着夜空上银色的月轮,如深潭般的双眼映出月的辉华。
「昭庭——」女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昭庭看向下方,是熟悉的脸蛋。露出笑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女孩眯起眼,嘴角上扬,「昭庭也没睡啊。」她很不淑女地爬上树,在昭庭的帮助下与他并肩而坐。
四条腿在树上晃来晃去。
「呀——今晚的月色依旧是那么美。」言笑大发感慨,「昭庭真是懂得欣赏呐……」
「我只是睡不着闲得无聊看月亮而已啦。」昭庭摆摆手,他可不会欣赏什么月色。
「因为要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吗?」
一语道破。昭庭双眸转向夜空,声音低柔而飘忽,「父母吗……我从小就被先生捡回来,对他们的印象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原本以为他们已不在世间。现在突然间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自己的血亲真有点手足无措……」
「放心啦~昭庭的爸爸妈妈肯定是和蔼可亲的!」言笑十分笃定地拍拍昭庭的肩,「他们见到的可是自己的亲生子吔~而且昭庭还可能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的,到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不再回来哦,我可会很难过的。」
「笨笑笑,」昭庭弹了一下言笑的额头,「这里有冉、普罗斯、查西德尔、阿刃……还有先生,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毕竟,十二年的感情可不是假的。」
言笑傻笑着摸摸自己的额头。
「……嗯,对了。笑笑的亲人又是怎样的呢?」
昭庭的问题让言笑呆了一下,「我没有亲人。」
「没有……」昭庭错愕,马上明白过来,「……抱歉。」
「这又不是昭庭的错。而且呐——虽然我没有亲人,但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一个人,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
她仰起脸,在月光下勾勒出线条简洁的侧面,稍稍合上的眸,睫毛微微颤动。回忆倒灌入她的脑海。
「就像巫马宥把昭庭带回破啻一样,他也是将无家可归的我带回家……」
「咦?那么现在那个人呢?」昭庭好奇起来。
女孩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眸光从空中调离。
「然后又在我离不开他时离去……」言语犹如梦呓,在空气中盘旋,消散。
闻言,昭庭身子一震。
言笑抬起手,点指自己的胸口。
「……『失去』……是怎样的感觉?」她低首好似喃喃。
——是身体被扯开了一条缺口,仿佛一切要被抽空似的窒息。
言笑不由得抓紧了襟口。
这里很痛很痛。
「笑笑……」不知是否是被女孩感染,昭庭感到悲伤不断地由内心深处泛滥而出,无法停歇。
望着自己那双眸中是何其复杂,空茫而无机质,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得她的眼底流露出的是无尽的悲凉和莫名的忧伤,好像……好像遥远得让人无法去触摸,萦绕不去深植心田——
刻骨疼痛。
如此熟悉的双眸。
梦中曾经见过。
——「不要离开我……」——
他几乎要将眼前的这双异色的灵邪双眼与梦里的那双清澈、丝毫没有掺杂其它颜色的黑瞳重叠起来。
——心突地扭绞起来。
在发觉到昭庭的异样后,言笑眸中慌乱起来,闭上眼将不该有的思绪深深隐埋。复又张眼时,还是平常带笑的调皮。
「不要讲这些不高兴的事情啦,」她摆摆双手,似乎是要将沉重的气氛赶跑,「不如我吹笛子给你听好咯!」
昭庭还未反应过来,女孩已翻出随身携带的古铜笛。笛声袅袅流出,如珠玉落盘的清脆,低徊又轻柔地弥漫在淡淡芬芳的风中。
这是一首无边的回旋曲。
苍苍茫茫,如痴如醉;缠绵婉转,销魂凄然。
月下笛音,千回百转。
人无眠。
※ ※ ※
因为辛芙蕾的意愿,由毒仙术卫十郎带领阎昭庭、巫马宥、罹罗言笑(到最后还是跟去了……)到达蜃域。
蜃域最高的山峰是最南边的所罗门火山,它是座死火山已有近百年不曾喷发,山顶甚至终年积雪,雪水汇成河流汩汩淌下,在山脚形成波光滟涟的湖泊。
湖边是一座三层楼的小洋房,远离了闹市的喧嚣,占据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就是他的父母亲的家……是他十二年未踏进的「家」?昭庭站在它前面,突然感到有些有些紧张。
「进去吧。」在他迟疑之时,有一个声音这样对他说。
「先生……」昭庭转头,身后的教皇给予他鼓励的眼神。
「对啊,」一旁的言笑也说道,「里面的爸爸妈妈一定也在焦急地等候自己的孩子呢……」
她蹲下身,将活蹦乱跳的两只小家伙抱起来。「而且,我和左左小右都会在外面等你的哟~」
……对啊……他们会等他……
昭庭露出释然的笑,转而走入那扇早已为他打开的大门——
一进入玄关,他看到的是普通家庭式的客厅,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占据了整个大厅,光线下若有死无的淡香烟雾围绕他。
很温馨,但……人呢?
为什么没看到他的父母?
「……你在找谁,昭庭?」温温暖暖的熟悉女声在后面响起,昭庭转身却看到意想不到的脸庞。
[式狩]的黑后——辛芙蕾·镜华的笑容在缕缕雾气中模糊而又绝美。
「……镜华姐?」
辛芙蕾悠然交叠双腿坐在椅上,纤纤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身边桌几上的一把枪——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你……怎么会在这儿?」
闪着异光的双眸对向充满疑惑的昭庭,她站起身,拿起枪直指他,瞄准目标的激光线在昭庭两眉正中留下红色光点,宛如一颗朱砂痣。
——这颗「朱砂痣」足以在瞬息间要了人的命!
「镜华姐!?」她要杀他?为什么?昭庭骇张双眼,惊疑在心中泛开。
「为什么?……」辛芙蕾的笑容冻结,「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国王』!白帝——皇穹宇,没有人可以取代他!」
「我……不明白……」昭庭脑中一片混乱。
「……看来宥什么也没跟你说呐……」她眯起美眸,「也难怪,他可是最想保护你的,怎么会让你知道……但是!阎昭庭!」
眸中杀气陡现,「我就是非常讨厌你!从一开始,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没来由地厌恶!」
昭庭心中一阵刺痛。
「你不该存在的,阎昭庭,不该存在。如今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厌恶你,因为你将会——」
还没听到她说完,一阵破空之声划过昭庭耳畔,带起他耳边的几撮发丝,一条血色丝弦眨眼间缠上对面辛芙蕾持枪的手。
「掌弦术?」辛芙蕾沿着红弦看向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站在昭庭身后的红。
「昭庭,快走。」红将他护在身后。
「红?」
「这里由我来应付。」红弦紧绷,控制辛芙蕾不让她扣动扳机。
「哼!这样就可以制得了我了吗?太小看我了!」冷笑一声,辛芙蕾怒蹙双眉,「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跑出这间房间吗?!」
昭庭不明白她的意思,突然他觉得眼神开始涣散,晕眩感袭来,原本淡淡围绕在周身的烟雾变浓变腻,如绳索,如布锻,缠得他越来越紧,渐渐沁入他的身躯。
红显然也受到影响,虽然脚步不稳,但她依然坚持站立强逼自己不倒下,而手中的丝弦却也松弛下来。
「这……毒仙术家的『血魂』……」红明白过来,此刻也来不及了。
昭庭看到辛芙蕾嘴角含笑地解开手上的红弦,走向他们,「算你有眼光……」
之后,暗,淹过他的意识,已经听不清她们俩又说了什么,整个人向后倾倒,沉入黑暗的深潭中。
「笑笑……」在昏迷前他无意识地唤出女孩的名。
“先……生……”
※ ※ ※
房外,丝毫不知里面已出现状况的罹罗言笑与巫马宥,一个无聊地蹲着身子与左左小右玩耍,一个倚靠着树干吞云吐雾,而带他们来的毒仙术卫十郎是像樽雕塑立在教皇身后,树荫在他无表情的脸上印下斑驳而诡异的影。
没多久,言笑与宥仿佛预感到什么,脸色一凝!
「昭庭!」女孩猛地站起身。
「好像出事了……」宥熄灭手上的烟,与言笑对视一眼,转而向身后的卫十郎,「毒仙术,你……」
他在转身的那一刻,卫十郎低语一声「对不起」后,一把利刃刺向宥的腹部!
「唔……」痛楚从腹中开始蔓延,一阵阵地扩散到全身,宥不敢致信地盯视面前刺伤他的卫十郎。
「这是镜华大人的指令……」对方低首,无法面对教皇的眼睛。
身后的攻击随即凌厉袭来,感觉到杀气的卫十郎迅速避开。
痛感让巫马宥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喂!没事吧?」言笑跑到他身边。
宥汗水淋淋,「放、放心,只要不把剑拔出来现在……还死不了……昭庭……趁白拖着毒仙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巫马宥看着女孩冲进房间,再回头看白与卫十郎时,两人正处于僵持状态。
「毒仙术,」白脸上蒙着冰与火,原本雪色的双瞳中有万般淡彩流转,「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背叛者。」
「……」不同于白的冷冽,卫十郎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我只是听从镜华大人……」
「这样就可以伤害教皇!?」
「这是镜华大人的命令——『若教皇发觉到房内异样情况,就刺伤他。』」
闻言,白瞳中的淡彩加深,卫十郎见状首先发起攻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的异常绿芒的钢爪不留情地挥向了白的面门。
那幽幽绿芒告诉了白,它与刺伤教皇的利刃不同,上面显然焠有毒药!白心中暗喊糟,他不擅长近身搏斗,面对卫十郎又快又狠的来袭,他只能采取消极的闪躲,直至快碰到身后的墙壁,他纵身飞跃上墙,卫十郎的钢爪便在墙上留下四道极深的痕迹。
巫马宥知道,再这样下去,以卫十郎的速度,白肯定会败,而且若他使出毒仙术流的密技……他刚想以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枪——
「五行!金·水·木·火·土!」他听到一声高叱,「五行更始,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正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五行大转,五行相生——水生木,缚!」
在这声召唤下,大地似乎起了微微的震动,原本安安份份呆在地底下的树根仿佛有了生命,拔地而起,直窜向卫十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死死缠住,叫他动弹不得。
这是——五行召唤?!
巫马宥看到了女孩冷意飒然的脸,双色前发轻划过眼眸,发下,左紫右碧的双眸此刻如同冰铸——那双眼不愧称之为灵邪双眼,左边的紫瞳紫得妖艳,紫得如同挥洒了血色黄昏的晴空,带着奇诡的残艳,紫得邪气十足;而右边的碧眸好像也染上了几抹幽紫,灵气中带了邪异,两者交融汇合,又添上冻人的冷然之色,让人不禁背脊直冒上一股寒气,头皮发麻。
罹罗言笑回望宥惊异的眼神,魔魅的双眼中还掺杂了焦急,自责,「……昭庭不见了……里面只有红主教一个人昏倒在地上……」
巫马宥浑身一震。
而后她将视线钉在被自己束缚住行动的卫十郎身上。
「毒仙术卫十郎吗……毒仙术流的传人?我在里面闻到你们毒仙术家特有的迷魂香……」
冷冷的,如箭在弦上的声音,更像是风雨前的寂静,「……听着——我,生气了……你们居然伤害昭庭……
「——告诉辛芙蕾,若他真的出事,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会放过你!即使是有罪,我也会杀了你!黑色王后——辛芙蕾!”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