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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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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曲折折的石子铺成的小路自花圃的那一头延伸过来,苍翠如玉的草卉,随着日暮而逐渐加深起来,形成一种暗淡的墨绿色。
水洒在叶子上,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昭庭边为花花草草浇水边哼哼现编的歌儿……呃,儿、儿歌。
「太阳高挂天空,啦~~♩早早起床的我在浇花,花儿对我微笑,啦~~~~♪好像在对我说,谢谢你啦~~♫~啦~~~~♬啦~~♪」
花叶上的水珠滑落下来,好像是因为他的傻样而冒出的汗珠……||||
「啊!是小鸟。」他抬头看到树枝上停歇的鸟儿,咧开大大的笑脸,「哟~!你们起得好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他的话语惊动了小鸟,鸟儿们纷纷飞走。「欸?怎么都跑掉了?又不会把你们烤来吃……」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失望。
而后花圃内传来轻微的「梭梭」响声吸引了昭庭,怀着好奇,他走向声源,蹲下身小心拨开花草——
「啊!!好可爱~~~」
※ ※ ※
初出的光辉洒落破啻,万里晴空,预示着今日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空气清新,气氛宁静……
「昭庭——!!!!!」卧室中,巫马宥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将摇摇欲坠的宁静「锵」地一下彻底打碎,「把这两个东西拿离我的眼界!现在!立刻!!马上!!!」
「先生~干什么这么大声嘛~~会吓坏它们的。」昭庭边抱怨边将怀中抱着的两只小小狐狸放到他床上,这两只只有巴掌丁点儿大,显然还未断奶,走起路还还是踉踉跄跄的,「您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混蛋可爱!!」宥见状气急败坏、手脚并用地后退到床的边边去,脸上身上冒出了一粒粒「可爱」的鸡皮小疙瘩,「我不是说过我对这种长满毛的生物过敏吗?!!!他们是打哪儿来的?!!」
「是我从花圃那儿发现的,」昭庭摸摸它们的小脑袋,「两个窝在那里,没有爸爸妈妈好像是被抛弃了,我看它们好可怜,就抱回来啦!」
「所、所以……」
「所以我要养它们啊~~^^」一脸灿烂。
「我不允许!!!!」
「为什么嘛~~我还特地为它们取好了名字说。这个叫左左,这个叫小右,看起来很像吧,因为是双胞胎姐弟哦!不过还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左左的耳朵、四肢、尾巴末端都是黑色的,其它地方才是雪白的;小右全身通白,而且毛也比左左卷。而且左左是个帅气的小男生,小右是个漂亮的小女生!还有还有……」
「啊啊啊啊啊啊!!!我没有问这些!!」
「不如这样吧!先生。我做左左、小右的爸爸,先生做妈妈。这样它们就又有爸爸妈妈了!」
「混帐,混帐混帐混帐!!谁要做!!!而且为什么要我做妈妈?……不要再把它拿到我跟前!!」
「因为『妈妈』要和小孩子联络感情嘛~~~」
「呜哇——!!不要靠近我!!!还有你也不用这么『顺便』就爬到我床上来啊!!!!」
……
——在门外的红颇有兴味地听着里面会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掏掏耳朵,凉凉地想——
教皇抓狂还真好玩儿……
※ ※ ※
「昭庭。」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转身。
「咦?卫十郎?!」昭庭的惊讶溢于言表,「是你!你回来了??」
向他走近的男子俊逸的脸上在见到好友时也是面无表情,而他的右眼却是浑浊不清,显然看不见。
「好久不见。」他道。
「是啊~!你这家伙居然失踪两年,也太能跑了吧!!」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泄愤,但对方就是向钉在地板上的木头就是不给他动一下。
「抱歉。」毒仙术卫十郎淡漠的脸上划过对好友的歉意。
「你还是这么认真,」昭庭笑出来,「像个古板的老头子。……你也是尽着自己的职责不是吗?身为『黑后』的『鬼骑士』就得跟在她身边……」
话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低呼出声:「你回来了,这么说——王后也回来了!?」
「……然也……」阴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呜哇!!」昭庭立刻跳开,「殷总教官,为什么你总可以不知不觉地出现在别人背后啊~~!」
「天生如此……」
|||汗,昭庭发问:「殷教官知道王后回来了?」
殷笙依旧阴森不减。「她现在正和教皇见面呢……」
※ ※ ※
止不住的讶然毫不掩饰地尽现巫马宥的眼底。
面前的女人那张绝美的面孔以及墨蓝色的双眸是那么熟悉,只是原本的黑发染成了暗蓝的长卷发如海底水藻般华丽地纠缠,她变成熟了许多,也妩媚了许多。
——「好久不见了,宥。」嫣然释出笑容,她道。
「辛……辛芙蕾?!」
※ ※ ※
宁静的墓区,一个个墓碑十字架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上,默默述说它们的悲凉。天,阴阴沉沉。
辛芙蕾·镜华站立在一个十字架前,十字架下躺着她最爱的人。冷风带着浅浅的哀愁,吹拂过她近乎于黑的暗蓝色长发遮掩她的表情,像忠实的护卫,保护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忧伤在蔓延。
在辛芙蕾身边的教皇手轻放在她肩上,无声地安慰。
「我没事……」王后缓缓开口,「两年来……我从没看过他……有点自责。」
两年前,辛芙蕾的未婚夫,也是[式狩]的白帝——皇穹宇在执行一个任务时身受重伤最终不治去世,在那一刻她像要疯了一样冲出破啻,从此消失无踪。宥曾委托[神祗]寻找她的下落,却也杳无音讯。
「……我明白。」毕竟他们三人从小就认识,一起打过,一起闹过,一起笑过。
「你不明白!不明白!」伪装霎时崩溃,辛芙蕾掩面啜泣,「你不知道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
神思恍惚,宥为她的这句话而触动心匣。心,在抽痛。他似乎也尝过这种痛楚……
——为什么他总会有这样陌生的记忆?
「其实——我一直都在蜃域。」稳定了情绪后,她才道。
「蜃域?」但为何连[神祗]也找不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我遇见了一对夫妇。」深色的瞳仁中一闪而过的光亮,旋即暗淡,「是……阎昭庭的父母……」
双眼愕张。
「他们想看看自己的儿子,」辛芙蕾观察他的神情,「并且……要我们[式狩]断绝与他的所有关联。」
一声闷雷从远方隐隐传来,天越发阴暗,乌云叠栈,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暴雨将至。
※ ※ ※
同一时刻,不同地点。
「卫十郎~~~」冉与普罗斯见到昔日旧友,兴奋地扑上去,「你终终终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哦~~」
「告诉我,都到哪儿溜达啦~~?外面很好玩吗?」冉开始质问。
「我只是跟着镜华大人而已。」
「你还依旧是一板一眼啊~」普罗斯一脸的受不了,「就不能轻松一点吗?」
「对嘛~就像我们一样~~」冉「哇哈哈」地笑。
「不行。」毒仙术想也不想。
冉/普罗斯:「哇咧~拒绝得还真干脆~~||||」
「谁要像你们那般白痴!」一旁最冷静的查西德尔斜睨。
※ ※ ※
明明是白天,又低又厚的黑云聚集天空,破啻俨然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幕布笼罩得像无星无月的夜。
辛芙蕾·镜华来到皇穹宇的房间,房内一点都没变,地方也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有人很仔细地整理过,使这间房屋一切好像还停留在两年前。
辛芙蕾没有开灯,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一步一步地走上楼。
房外开始雷声隆隆,闪电划过又消失。
她打开书房的门,一个黑影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上。辛芙蕾没有理会,纤纤细指一一抚过恋人生前最珍爱的书籍。
黑暗中响起低沉笑语,「看来这场雨会很大呐……」
辛芙蕾视线还是极为留恋地停驻在那些死物上。「你在期待什么?」
黑暗内无语。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默跟黑暗,霹雳般的雷声像要振聋人的耳朵似的,在一闪而逝的闪电亮光里,一双冰紫色的眼显现,然后随着闪电的光亮消逝那双眼也消失在黑暗里。
「期待?呵呵,你慢慢欣赏吧……」他的话语伴随雷声阵阵。如倾盆般,豆大雨点从天重重落下,雨声震憾天地,沉重地溅起漫天雨幕。
手指按一下身旁一台十分古老的留声机,如海妖般的女音流泻在雨中。
滴嗒、滴嗒,时间的声音。
一步、一步,走向永恒,
滴嗒、滴嗒,下雨的声音,
一点、一点,缠住你我。
——广场上,那辆白色生活车中,罹罗言笑因为昨晚都没合眼正在睡她的回笼觉,完全不理会车外雷雨交加。
就这样啊,
改变世界。
冲洗一切罪恶……
——在自己房间内的阎昭庭轻抚手上一把带鞘的剑,透过玻璃窗凝眸天空,闪电在清澈黑眸中画出一条炫彩,雨打在玻璃上,然后滑下,有如泪珠。
身旁的两只小狐狸为了抢奶瓶大打出手。
「不可以打架哦~」他放下剑将两个小家伙分开,突然一个炸雷把他吓一跳,也吓得两只小狐狸冲到他怀中,两只窝在一起全身颤抖。
「别怕别怕,只是打雷而已。」昭庭笑着安慰它们,转而睇向楼下时,却意外地看到一个在雨中的身影。
「先生!?」
晶莹剔透
圣洁属于你
罪孽加之于我……
——「先生!」蒙蒙雨幕中,他看到少年撑着一把伞跑向自己,「你怎么不打伞?全身都淋湿了!」
昭庭拼命为宥挡雨,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也淋透了。
「会生病的!快回去!」他手扯宥的衣袖向住所那边走。巫马宥任他拉着走,双眼即使是被雨水入侵也一瞬不眨地锁住少年的脸。
他唤少年的名,却被雨声掩埋。
灼烧我的眼泪
缠绕我的心脏……
——赛伯拉斯犹豫了一下,便打开教堂华丽而厚重的大门,庄严肃穆、宽敞幽深的大厅里只有几盏烛光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灭掉。
电闪雷鸣。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圣子耶稣代替世人受罪钉在上面。
墨绿色的眸子在厅内搜寻,终于在一排排长座椅的最前方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儿。
赛伯拉斯幽幽叹气,迈步走近。
「红?」他的轻声呼唤在厅内回荡。对方不语,把双膝紧紧环在怀里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整个头颅深深埋在臂弯中。
雷电像一只魔手硬生生撕开了她内心最脆弱最不愿回想的记忆,平日的逞强、好胜在此刻淡然无存。
赛伯拉斯再次叹气,伸手将她环抱入自己的领域,往常老是不领情的人儿今日却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怀中——或许她是在寻求一个暂时的依靠。
万般复杂在心中纠缠,赛伯拉斯没有开口,只是环抱着红。
大雨滔滔,洗刷着尘世沾浮的业埃。
※ ※ ※
经过雨水的冲刷,现在的天空看起来是真正的洗尽铅华,明净无尘,给人一种近乎透明的水色质感,七色彩红高挂天空。反射着金色阳光的雨珠从翠绿的叶片上滴落,掉到水里荡起一波波涟漪。
将一束白百合放到国王的墓前,阎昭庭双手合十朝里面的人祭拜后,蹲下身子。左左和小右这两个小家伙因为来到陌生的地方正在墓地内赶跑嬉戏。
「穹宇兄,」他手肘支着膝盖,双手托腮开口道,「今天,先生说镜华姐找到了我的父母……我应该高兴是吧……」
黑眸半翳,昭庭清亮的嗓音略有低沉,「先生还说他们很想见我,并且……让我离开[式狩],从此不与这个组织有任何瓜葛。」
「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毕竟[式狩]是五组织中的暗色组织,他们也不愿意自己儿子留在一个可能会当他杀手的地方……先生告诉我后也问了我的想法。」
那时他看到他最敬爱的先生眼中流露出的是他不能理解的复杂情愫。
——「我想留下来。」昭庭语气中是坚定,「因为这里有我的全部回忆,还有我必须守护的信念。」
平静的生活固然好,但他舍弃不了从五岁到现在十二年的记忆,就如同梦中的那个他,他是在守护一个信念一个信仰,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夺走,让他毅然留下的信念。
伸出手,指尖划过十字架上的纹理。
「……『重要的东西若不亲手保护的话,很快就会消失。』这是你曾经说过的。」
他还可以忆起,温文尔雅的国王轻抚幼小的自己的头发的情景;还可以听见他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那时若不是我,你和箜侯爵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视线调向旁边的十字架——他知道十字架下是另一个灵魂,[式狩]的黑桃侯爵,箜。
他想保护身边那些重要的人,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他的缘故死在他的眼前。
「而且……」
仿佛想到什么,手指停顿片刻再伸回,昭庭欲言又止。
「所以呀——」他突地扬起唇,「这次可不是向你道别的哦!只是我要离开破啻一阵子——总要去见见他们老人家嘛~~」
昭庭笑得明朗,有如那雨后的晴空。
——他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双眸子正盯视着他,幽幽的瞳仁绽放出一丝弑杀的赤红色。
※ ※ ※
话外档案篇——
巫马宥(♂)
年龄:二十八岁 身份:[式狩]死神教皇。
性格:一个字——臭。冷冰冰,没耐心,专制,口气强硬……(怎么没一个好的?)做事果断刚硬,吃软不吃硬,所以被阎昭庭抓得死死的。
嗜好:抽烟……
讨厌的事情:和罹罗言笑斗嘴(因为斗不过她……)
喜欢吃的食物:无…… 讨厌吃的食物:无……
能力:控制别人的行动的异能,其它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