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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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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城之后,我足足在旅馆里昏天黑地的睡了一个星期。不知是BOSS足够爱才还是也经过不为人知的情伤,他放纵我的放纵,甚至还派人去X城帮我办理了繁琐的调离手续。
从此之后,我开始带着半颗面瘫的心工作,学习,以及进行大量文艺活动。
不过任何事情总是有后遗症,尤其头两年,我几乎夜夜都会梦见她,梦见我们没有分手,梦见我们几乎像童话世界里的结局那样生活在阳光下。醒来之后也没快乐也没痛苦,只是会在日历上大大的打上一个叉,接着这些叉就会连成一片,壮阔的形成一片叉叉。
某一日和某官员比贱完毕,心力交瘁之后,摊在床上倒头就睡。第一次没再梦见她,只梦见初中语文老师不停的要我交化学作业,不交就要批评我,交了就要表扬我。
我去查阅心理学书籍,上面说这是渴望赞美的表现。我坐在窗前不仅哑然失笑,我已经过了需要得到别人赞美而讨生活的年纪,且随便在单位走一圈,就有许多人为了升迁为了回扣来奉承我赞美我。我想这么多年过了,我还是渴望得到她的认可吧。
但我总是逃避得到她的消息。
其实不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是很容易的事情,全国有十三四亿人口,我和她不过是沧海一粟。虽然我强迫症似的出差总是绕过A城,旅游也谨谢不敏,我明白我和她这辈子就这样算了。
我为非作歹的收刮了民脂民膏后总爱去名山大川的千年古刹烧香拜佛,每次跪在佛主面前我都会先祝她事业蒸蒸日上,小孩聪明健康,幸福安乐;最后再虔诚的望佛主保佑我被抓住贪污的时候要变成大案要案,让全国人民看到我的堕落,哈,让她知道,这就是她给我选择的路。
我依旧靠着身体本能爱她,思念着她的吻、身体、以及每一句呢喃;却循着思绪恨她。她教会了我在这污泥里浮浮沉沉,尔虞我诈,由于教得太过优秀让我忘记其他生存的技能,只能继续尔虞我诈,浮浮沉沉。
一次平常的会议,期间我和几个官员闲聊,结果被某大的副校长看到。
“常主任,有时间也该回自己母校看看了。”他递给我一张烫着金字的帖子,上书“XX大学30周年校庆”。
母校在A市,我潜意识的在心里摇头:不去不去。“我有时间一定去,回去看看老师,我也挺想他们的。”但是表面上却表现出一副归巢的燕子的期盼状。
“一定要来啊。”副校长握着我的手:“你们那几级真是人才累出,像X市的葛羚,现在已经是教育厅副厅长了。”话锋一转:“不过和您比,还是有差距。”
“谁?”
“葛羚啊。你们认识啊。”
“她不是在A市?”我第一次在工作场合几近失态,压抑着自己扮演马景涛学习的风采。
“X市啊,她调过去快十年了,要过去的时候还找我帮忙来着,那时候我还奇怪,A市呆的好好的干嘛去X市,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她比较有眼光啊。哈哈。”
“这样啊。”我笑着,仔细的把他给的请帖放好后,又被其他插科打诨的同事抓住,继续任务般的闲聊。只是我脸上挂着周而复始年复一年的微笑,背上却在一身一身的出冷汗。十年,十年前不就是我真正决定放弃到北京的时候?
下午,我只给一个在X城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再回忆那时她对我的反应便知晓了一切。
其实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也是很容易的事。
晚上,我坐在混搭着田园风现代风复古风迷幻风的书房里,喝着酒,嚼着花生米。把窗户大打开让风四分五裂的灌进来,看着远处高架桥上来来去去的车流,不用再克制自己拼命想念她。
葛羚说过,解释就是掩饰
所以她选择不解释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和王局的儿子相亲,不管成不成姿态都得尽到。如果我成了王局所信任的人,章嘉又是他曾经的下属,她就有太多的理由调到X市,和我一起。
原来她曾经那么勇敢的不加掩饰的爱过我。
所以我也选择不听解释,在这漫长的爱情里,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无所顾忌的去爱她,却因为得不到应有的回应而心生怨恨,最后以幡然悔悟的表情离开。
原来我才是这场爱情的逃兵。
我逃了十年,她就在X城等了我十年。我不知道这位悲伤的姜太公有没有等腻我这条迟迟未归的鱼,也不知道我曾经的小屋和以前的衣物是不是都快腐朽得烂掉了,我只知道虽然我脸在这十年里流失了许多胶原蛋白,骨头也因为大吃大喝而丧失太多钙质,但我那颗半瘫的心已经复苏。
我要去找她,我已经遗落了十年的爱人,就算她有丈夫有小孩有亲戚有朋友,我也要牵着她的手让她跟我走。谁他妈的让我是贪官污吏,有权有势还爱逃亡。
这是私奔吧,我想她会反对,但我喜欢。
我喜欢亚得里亚海,我想她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