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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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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杜复来看了看表，现在才十一点二十。他站在八车道当中，看着摇摇晃晃摊成一团的歌迷们，低头研究起刘今朝：“今朝刘，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再玩会儿？”
“玩什么？玩放空么？”刘今朝咬着一块牛肉干恨恨的说。
“小朋友火气好大啊。去KTV把刚刚嗨过的再嗨一遍啊，顺便喝点酒吃点烧烤，我叫几个人，你也把你朋友叫上。”
“哟，你这放纵的活动不像你常常的老年休闲啊？”
“什么话，我很糜烂的。”杜复来伸了一个懒腰。
四十分钟内能七七八八的来数十个人齐聚KTV包厢，对两支话筒共襄盛举说明寂寞的人都是可耻的。
“吴医生，你也来了啊。”刘今朝笑容甜美，声音沙哑的同吴业打着招呼。
“刘记者，感冒了么？需要开些药么？”吴业站着，找了个啤酒垫，提笔就要龙飞凤舞几个看不懂的大字。
“她那是刚刚看演唱会吼的，老吴啊，不能一见美眉就开药，人家还以为你是医药代表呢，再怎么说我们老吴也是身家清白有房有车的专业人士。”杜复来站在吴业边上，整了整他POLO衫的领。
“杜复来，喝多了，对我这么热情？”吴业打开他的手。
“哎，过来，过来。”杜复来扯着吴业到吧台的另外一边，任凭歌霸鬼哭狼嚎的《北京一夜》盖过一切。
“说，什么事。”吴业疑惑的看着杜复来没来由的热情。
“老吴啊，你觉得刘今朝刘大记者怎么样？”
“挺好。”
“只是挺好？”
“挺不错。”
“你有兴趣，对吧？”杜复来一口闷掉了自己的伏特加，戏虐的看着吴业。
“你要我追她么？”
“什么叫我让你追她。我问你对她是否有兴趣。”
“这句话的潜意识就是让我追她。”
“操，还是喝醉的你比较有趣。”
“你要我追她？”吴业又问了一遍。
“爱追不追，我只是给你指了条明路，我就是那啥，那孔明灯。”
“谢了。”吴业对于杜复来的比喻一向不为所动。
杜复来又看了吴业两眼，暗自叹了口气。开始运用真气提着笑脸举着一串烧烤鱿鱼和众歌霸打成一片。他的余光仍然盯着吴业，看他径直走向刘今朝，杜复来才摊在沙发上，用垫子盖住自己的脸未几吴业又飘过来。
“哎，杜复来，你觉得我追得到她么？”吴业指着在匆忙发短信的刘今朝。
“你发挥一下医生这救死扶伤的性感feel，让她感受到你的拳拳赤子之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原来是来找存在感的。
“刘记者说你，就贫得只剩一张嘴了。”吴业微笑了一下又快速闪开。
寂寞，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种寂寞。杜复来寂寞的唱了半首歌，发现除了只剩一个歌霸还在和自己进行歌曲争霸战以为，各家兄弟姐妹都找好了倾谈、倾诉对象，准备讲到动情处立刻借个肩膀啵一个，实在忍不住就去开房。
“你怎么还在唱歌啊？”在《杜十娘》虚无缥缈的背景声中，刘今朝拿着一罐啤酒坐到杜复来身边。
“不然干什么？”
“聊天啊，你看他们都在聊天。”刘今朝指着三三两两不熟的在装熟互相勾搭，熟的在装不熟怕破了人家勾搭的局的人们。
“认识这几个败类百八十年了，他们脱了裤子我就能知道要放几个屁，屁从哪个方向吹，还有什么好聊的。倒是你，刚刚不是和老吴聊得挺愉快的，现在就感到无聊了？”
“也不是，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和吴医生真的是朋友？”
“此话怎讲？”
“你和他，简直一个是南极一个是北极嘛。”
“我Q如企鹅，他凶残得如大白熊？”
“真是受不了你吊儿郎当的个性，可是他怎么这么严肃啊？”说完还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杜复来并没回应刘今朝的话，而是指着在KTV门口一个在张望的女生问到：“你朋友？”
刘今朝立刻站起来，迎了出去。
杜复来则咳嗽了两声对着在斜对面和人合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的吴业勾了勾手指。
“老吴，你怎么搞得，人家投诉你无趣了。”杜复来眨巴着眼睛，一副关心五保户的神情。
“我有点紧张。”吴业说实话。
“你都要发情了还需要紧张？要不把我教你那招使出来用？”
“哪招？”
“如何分辨百龄坛加的是康师傅冰红茶还是统一冰红茶，这最简单的101招，是个女的就会笑开怀。你看，她朋友来了，快把你那一看到病人就厚颜无耻的笑容贴上去。”杜复来说着站起来拍了拍吴业的肩膀。
“那你去哪儿？”
“困了，回家睡觉，我要当健康好宝宝。”
刘今朝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杜复来。发现他从自己身边经过，提溜着外套像个去公园赏鸟的老头，一晃一晃的就晃出门口不见了。
“吴医生，杜复来去哪儿了。”
“他回家了，说自己困了。”吴业还在回忆那一百零一招关于康师傅冰红茶和统一冰红茶的冷笑话，对杜复来何时归怎么归没什么具体概念。
“回家了啊。”刘今朝忽然变得很不爽，觉得杜复来在耍她。从他提议来KTV的这刻起就在处心积虑的把自己往吴业的怀里推。“很好玩么？杜复来？”刘今朝在心里不停的诅咒那个已经乘电梯下楼，开车门准备回家的人。
“哎，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阿。”小桃见刘今朝和吴业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玩“不许说话不许动”的游戏，对此有些无语和不耐烦。
“啊，对不起。您好，我叫吴业。请进请进。”这时吴业才回过神来，装出一副很会招待的样子。
刘今朝又往走廊那边看了看，觉得杜复来就是一个不停给朋友增加负担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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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男怨女的KTV派对一向结束都在快要天亮的早上。看对眼的趁着夜黑风高还能使劲的在电梯里打啵，足够胆大的吆喝一声开房的就早去开房。最后剩下的几个没怎样的都被吴业一一塞进出租车送返。
刘今朝回家倒在床上做了几十个五彩缤纷的乱梦，口干舌燥头疼欲裂的醒来时，电视里的小朋友已经在大风车了。身体的各个关节在说痛，胃袋在说饿，脑子里想的是乏味。刘今朝躺了半天挪不下床开始诅咒发誓的说再也不这么刷夜了。顺便悲哀的回想起当年大学考试，熬夜都以周为单位，也没怎么脆弱过。
一人一猫就如斯沉默在一个初秋的下午。
只是，刘今朝是坐在床上头痛欲裂，猫是摊在地板上奄奄一息。
“怎么了，小小猫？”刘今朝费劲的弯下身子，摸了摸猫的头。
猫困难的张开眼睛，无精打采的准备喵一个，声音却在喉咙里转来转去，哑成一道气，静静散去。
“你病了啊。”
刘今朝开始给所有和兽医有一点点关系的人打电话，从A打到Z。可惜大家不是对宠物医院一无所知就是家里养的是老鼠、蛇或者蜥蜴。直到按到杜复来。
这些日子以来，刘今朝都很黏杜复来。比如她会打电话告诉他，她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面馆，里面肉臊做得极为销魂，他即刻邀请她去试看看第二次；又比如她提到她家窗台漏水，他一个半小时后就带着一队施工队神兵天降顺便把防水重新做了一次；可是，昨天他第一次特别明显的把自己推给吴业，是真的累了还是有心厌倦了？
刘今朝拿着电话，心里来回翻腾了快五分钟后决定拨出这个电话。
响了三四声，刘今朝快放弃了。
“谁。”杜复来在一个很嘈杂的环境里接起电话。
“我。”
“哦，刘小记者啊，什么事？”杜复来声音依旧清晰热情，好像昨天的他并不是他。
“你认识好的宠物医院么？”
“怎么了？”
“我的猫病了。”
“那我让吴业来好了，你有他的电话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医生，这个他应该比我懂多了。”果然，杜复来就是在推脱。
“其实没什么大事，也不用让吴医生特地跑一趟。”
“他对这些那些的还是有些钻研。”
“不用。”刘今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把手机扔在被窝深处。这年头谁的保鲜期限都不会超过一个半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