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渡桥》凡人和鱼天霸

25、第 25 章

　　刘今朝从暗格里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杜复来。

　　“偷听别人谈话是很糟糕的行为。”杜复来嚼了嚼嘴巴里的糖块。

　　“我知道。”刘今朝低着头。

　　“明知道我发现你偷听了，你就该知趣的下楼。”

　　“我知道。”刘今朝的头埋得更低。

　　“我和这位女士的谈话不涉及任何关于葛羚的内容吧？为什么你就不放我一马呢？刘大记者？”

　　“我只是好奇，你知道记者都是好奇的啊。对了对了，她为什么要把她的经历讲给你听啊？”

　　“你管得着啊。”杜复来装着一副厌烦的样子，站起身往楼下走。

　　“你说嘛，到底是为什么嘛。”刘今朝追着杜复来问。

　　杜复来不理她，傅阿姨看到他下来后赶紧迎上去。

　　“被她知道，没问题吧？”傅阿姨表情很凝重。

　　“没事，如果有事我早就叫你上来了。”

　　“杜先生。”

　　“真没事，傅阿姨来笑一个，笑起来的傅阿姨才最漂亮。”杜复来安慰着傅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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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看演唱会吗？杜复来？”刘今朝讨好的问。

　　“还好。就是大群人的卡拉OK，就像冒菜是一个人的火锅，而火锅是一群人的冒菜，是一个道理。”杜复来在玩着他的手机。

　　“怎么感觉你今天兴致不高的样子。我可是特地为了赔罪请你看演唱会的。”刘今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那时因为没人陪你看而已。”杜复来继续玩着他的手机

　　这时，全场的灯都暗了下来，演唱会总监学习着08奥运，开始倒数读秒。黑暗中几千上万人在窃窃私语相互躁动。杜复来啃着他不喜欢的爆米花，在想这么多人，闻着互相的体味、口腔新鲜或者腐败的口气，挤挤挨挨的蠕动在一起的黑暗里中会什么？抠鼻孔？检查卡片机或者手机是否有足量电池？用舌头企图舔到鼻头？还是和自己一样就是一副发呆的表情？

　　杜复来喜欢黑暗，黑暗中可以做很多事情，他七八岁就尝试在黑暗中偷过母亲的钱包；十六七岁在高中旅行的夜车中满头大汗的摸过面目模糊的初恋女友的胸脯；二十三四岁朋友出了事要揍那个背叛朋友的家伙也总还是喜欢夜里。

　　而张晓芯十三岁经过的那么长的黑夜，那些曾经是叔叔伯伯阿姨姐姐的围观者们，都那么惬意的享受着她的痛苦。反正这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死了和蚂蚁一样扔掉即可。再看看现代人对ICON的崇拜，一个个生吞活嚼的，和那时候的人心的翻云覆雨也没什么区别。

　　“哎，这么吵你都能发呆，杜复来你在装忧郁？”在歌手金光闪闪的上台时，刘今朝问杜复来。

　　“我在装酷，装酷是一个现代好男人的基本配备。”

　　每一个歌手都会在台上装得深情款款人间极品，不管他台下是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喜欢人妖还是为了分手费赡养费买楼买车买菜费和另一半打得头破血流泪流满面。所以每次只要粉丝激动的喊着XX我爱你的时候，杜复来总是喜欢用望远镜去观察这些偶像的脸，看他们的假面具有没粘得好一点，深怕他们一不注意就露出不耐烦的真容。

　　赚钱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刘今朝有些生气，因为杜复来十分 enjoy在自己的单人世界，好像和这个演唱会无关、和请他看演唱会坐在他旁边一个小时以上的自己也无关。闺蜜小桃在听说她终于对一个有车有房豪华的孤儿有了暧昧的感觉后，一直对她精神喊话。要刘今朝调戏他、搞定他、选个够大的钻戒拉埋天窗生一打小孩出来蚕食他的余生。

　　可是小桃不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多少千丝万缕的秘密，身上背的不是失踪就是意外。那天同事王小舟还揣测说不定这些案子都是杜复来做的，可结果推出他没动机没理由杀人阿。

　　和这种人做朋友本来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了，居然对他有感觉刘今朝都觉得是自己脑筋短了路，要是真的爱下去，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都不知道。

　　到安可的时候，刘今朝才着了策划着的道，和粉丝们一起兴奋的用真气逼出“安可”、“安可”不停。

　　鼓点渐急，体育馆里掀起一波又一波的人浪，人们涨红了脸表演着“手牵手，心连心”的大型爱心feel，除了杜复来，他依旧专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该吃果冻的时候吃果冻，该磕瓜子的时候嗑瓜子。

　　歌手回来了，他的最后一首歌，也是最烂大街的一首歌的前奏响起。

　　“杜复来，站起来！”刘今朝抓住杜复来的手把他拉起，任随瓜子果冻撒了一地。

　　“牵手，嘿，牵手”虽然音响声音很大，杜复来心里回荡着确是张惠妹很久很久之前的快歌。都说牵手是一场小型拥抱，因为手心和手掌总是很坦白的表露心情。不爽的时候用中指，一支就能掀起一场战争；深爱的时候那只手的十个指头都要纠缠在一起，不管刮风下雨冷汗热汗反正十指连心。

　　杜复来就这么被刘今朝牵着，看几千上万的嘴巴以不同音频不详节奏喊出同样的情话：“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四方大灯骤起，广播里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各位观众，本次演唱会已经结束，请各位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离场。。XXXXXXX。”

　　刘今朝放开杜复来的手，开始收拾包包、眼镜、消毒纸巾，动作认真而熟练。而杜复来站着，认真站着，像场地中的各色男朋友一样温顺或者不耐烦的等着女朋友把一切规整妥当再开车或者坐车回家，该吃宵夜的吃宵夜，该让叫|床的叫|床。

　　“自己是否有一点爱上刘今朝了？”杜复来从被刘今朝牵手那刻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自己从来没有认同谁这么参与进自己的生活，甚至是吴业都没有过。他可以纵容的带她去安阳，和庄退之见面，甚至不怕就这样暴露了自己，到今天为止他居然大胆的让她偷听张晓芯和自己的谈话。

　　是自己太爱X市的公安局各位领导，想在死之前被封为国内第一连环杀手，让他们封官加爵？还是从来不知道纵容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奇妙？

　　“我需要和刘今朝有一段距离。”跟着人群走出体育馆，杜复来默默的完成一场心路历程，用几句话就能概述却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这样对彼此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