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正文 ...
-
云利气乎乎的甩开徐小颖的胳膊,说道:“有病啊,一大早就吓人。做梦有什么奇怪的。我昨晚还做梦了呢。”徐小颖举着双手,状如痴呆般说道:“不是,我做的梦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云利重重的向后倒下,嘴里说道:“有多奇怪?比在梦里学会咏春拳还要奇怪吗?”徐小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梦见,我跟一个帅哥接吻。”
“啊?”云利噌地坐起来,惊诧的看着徐小颖,片刻狂笑道:“接吻?啊哈哈哈……姐……你……你终于开始做春梦了……哈哈哈哈……”
云利的狂笑使得徐小颖从痴呆中恢复了过来,被这个谈了十几次恋爱的死丫头嘲笑,实在是比天打雷劈还要难受。徐小颖照着云利的肩头就是一拳,打得云利歪倒在床上,但笑声却没有打断。徐小颖一边抽着云利的屁股一边骂道:“死丫头,有什么好笑的。谁象你呀,交了十几个男朋友。要不是你再生能力强,你那张嘴早让男人啃烂了。”
云利强行止住笑,喘着气回道:“别胡说八道。我是谈了十几次恋爱。不过本小姐洁身自爱,那些哥们儿可是连我的手都没让牵。更不要说亲嘴了。”
“哦……总算说实话了,还好意思说是我搞破坏。你连手都不让人家摸,人家谁要你啊。”
“喂,没谈过恋爱就不要胡说。是个人就让牵手亲嘴儿的。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可是淑女哎。”
“是啊是啊,自梳女。”
“喂!说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一把年纪了连约会都没有过。整天就会说什么姻缘。你以为你是白娘子呢。”
“你才白娘子呢。许仙那种白痴,倒找钱我都不要。为了他还被压在塔下,真是不值得。”
“切,你懂什么。那叫爱情。爱情你懂吗?”
“好象你很懂的样子。不就是爱情吗。爱情就是只要爱就发情。就叫爱情。”
“姐……你说话好低俗哦。”
“是……我低俗,你高尚。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让男人碰你。精神恋爱?”
“我没本事。我还想生孩子呢。你这叫抬杠。”
“行,我不抬杠。那你告诉我,生孩子必须要做的事叫什么?”
“叫……姐你神经啊。切,我起床了。没空儿陪你疯。”
看着云利走出卧室。徐小颖下床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抚在脸上,暖暖的感觉一直向心里流淌。徐小颖静静的站着,回想着昨晚梦境中的事。在心里问自己:“那……也是真实的吗……”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云利又跑回卧室。徐小颖跟进卧室,感觉云利要睡觉的样子,不解的问道:“你干么起床还不到两个小时,你又要睡?”云利抱着被子坚定的回答道:“对,我要接着睡。昨晚那个道长没有教我。我要去找他。”
徐小颖一伸手把被子扯开,问道:“道长?什么道长?”
云利反问道:“教你咏春拳的不是一个满头银发的道长吗?穿着道袍,背着剑。”
徐小颖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个样子很普通的老爷子。”
云利想了想,说道:“无所谓,普通也好,道长也好。只要教我就好。我要睡了。晚安。”
“安你个头。给我起来。”徐小颖把云利从床头揪到床尾,嘴里骂道:“你个神经病。又不是赶着拯救世界。你着什么急。我几天没出过门了。陪我逛街去。”
初秋的下午,阳光如水般温柔,轻轻的风擦在脸上就象恋人的抚摸。走在稍嫌暄闹的街上。徐小颖漫无目的的前行。云利象个小跟班一样尾随着徐小颖,满脸都是不高兴,一心只想着要回家睡觉。
走了近一个小时,云利终于忍无可忍了。赶上两步拉住徐小颖的胳膊嗔道:“我说,你要是没心思逛街就回家好不?你想你的心事,我睡我的觉。何苦顶着太阳修练11路?”徐小颖看了看云利,点了点头。转身向车站走去。云利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发根,真想大喊大叫一场。无奈是在街上。
当夜暮压下白日的喧嚣,徐小颖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而云利并没有象自己说的那样去睡觉,而是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饭。不是睡不着,而是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有些异样。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再加上这几天来怪事不断。云利开始紧张,似乎有什么事情悄悄的在这种平淡且无聊的生活中发生了。
徐小颖没有说过话,就好象是在梦游。云利第十八次忍下想叫她的冲动。默默的收拾好碗筷。然后一个人走进卧室准备睡觉了。
徐小颖动了动手指,眼中有了些光泽。自从回到家以后,便一直这样坐在沙发上,心里反复回想昨晚的梦境。她想找到一个切入点。自从在梦境中学会了咏春拳。她开始确信自己赖以为生的技能并非全是迷信的产物。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自己不能理解而又极其好奇的事物存在。
如果昨晚的梦境并非只是一个梦的话,那梦中遇见的那个男人是谁?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让自己心悸。该从哪里去解释呢?要睡觉吗?要去问那位老者吗?还是,会再一次与他,在梦中相会……
云利再一次站在悬崖顶端,心里有些疑惑。姐姐明明说是花海,为什么我却身在山中,还偏捡个悬崖边站着。如果这个梦是真实的。那我要是从这里掉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了……
想着,云利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一个软软的东西。云利一惊回头,眼前是一双深遂明澈的眼睛,亮白的眉毛。云利后退两步,这才看清原来是昨夜梦见的道长。
云利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脱口说道:“我说道长,出家人该知男女授受不亲。你在我身后也不出声,还让我撞上你。你……该不会是想占我便宜吧?”
那老道微微一笑,自语道:“还是老样子。”
云利疑惑的问道:“道长,你说什么?”
老道眉毛一动,朗声道:“闲事休提。自今日起,贫道代尊师收汝为徒。传授武艺,道法,仙术……”
云利没等他说完,急急打断,说道:“等等,等等。姐姐说你要教我咏春拳啊,什么道法仙术的。不对,你,你要让我成仙?啊!真的?”
老道一拂袍袖,微怒道:“放肆。贫道代师收徒。见贫道如见恩师。汝安敢轻慢?速速与我跪下,受我道号。”
“道,道号?”云利刚一张嘴,就见老道向着自己伸手一点。云利只觉两腿似有人按压般,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这一下惹得云利动了肝火,几次挣扎还是起不来后。大声骂道:“好你个杂毛,敢欺负本小姐。有本事让我起来,打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
老道长叹一声道:“劣习不改。好了,休得狂言。贫道白眉,受业昆仑。今日代尊师授你道号‘清心’。自此后当潜心修练,以……”
“圈圈你个叉叉,给本小姐闭上你的鸟嘴。本小姐说要给你师父当徒弟了吗?抢人啊!犯法你懂吗?本小姐还要嫁人生孩子呢,有毛病才跟你修道。我才不要当老处女呢。你让我起来!现在!NOW!”云利笔直的跪在地上,一边狂骂一边挥舞着双臂。
白眉怒道:“还不住口。还要再次逞强,受这轮回之苦吗?”
云利一惊,下意识的停止了喊叫,脱口跟道:“轮回之苦。轮回之苦?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眉正色道:“从今以后,需当称我为‘师兄’。记下了?”
“去你个西瓜冰冰棒棒糖。我叫你凶虱还差不多。让我起来,你算老几呀?让本小姐跪着跟你说话。白眉?你当你是白眉鹰王呢?你顶大也就是个燕巴虎儿。大西瓜,皮皮虾。抽死你个老小子!啊……让我起来……放开我……来人啊……非礼啊……杂毛老道抢小姑娘当媳妇儿啊……”
叫了一阵,云利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那老道盘坐在自己面前,双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云利问道:“老小子,你,怎么不教训我了?看你那一脸□□的表情。告诉你,别想占本小姐便宜。你要搞清楚,你在我的梦里。对呀,我在做梦啊,我醒过来不就好了。真是笨死了!不对,是让这个白痴老道给气短路了。对,我醒过来。我醒,我醒,我怎么不醒啊?哎我问你呢,我怎么不醒啊?你怎么还在啊?”
白眉仰天大笑,朗朗洪音直贯山谷,回声久久。云利那张小脸儿上多少见了点惧色。心想这老小子底气够足的……
白眉笑罢,说道:“你为什么不醒?这个问题解释起来颇费周章。我现在只告诉你。我不让你醒你就醒不了。你在现实中是睡一夜,而在梦中,我可以让你过上千年!”
此时,徐小颖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那本天地玄门。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应该从这本书中寻求答案。因为徐小颖觉得,这本书本就来历可疑,现在想来,堪称诡异。
再次打开天地玄门,徐小颖翻到上一次看到的地方,接着研读。
众生无相,唯心使其形。日夜交勾,唯心使其长。大则天地,微则一体。修其根本,悟其源矣。明法度而后行之,可也。然,法度非一体生焉。接天精地灵两气五行可运使,可通达,可变化。如斯者得术之始。法初细,经储而宏。应节气,感灵精方能合矣。是为小成。
这一段看得徐小颖差点背过气去。什么嘛……根本就是乱七八糟的样子。说得这么不明不白的。术?对了,不是有一章是术吗?
徐小颖翻到写着术的那一章,一看之下,傻眼了。徐小颖啪地合上书,恨恨的说了一句:“搞什么?全是篆字。什么年代了,就不能写成简体中文吗?真是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徐小颖放好了书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室,摸索着上了床。她怕吵醒云利,因为她觉得云利应该梦到那位老者了。
而此时的云利却是一边恶狠狠的盯着白眉,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徐小颖:徐小颖这个大坏蛋,给我介绍的这是什么妖人,不教我功夫就算了,还罚我跪,罚跪就算了,还不让我从自己的梦里醒过来。大坏蛋还不睡觉吗?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快点睡觉啊!上床时就象大肥猪从树上掉下来一样,肯定会把我惊醒的。哼哼……到时候我一醒,这个老杂毛就从我的梦里滚出去了。哈哈……姐呀……快来上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