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七，秋沨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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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魔族，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据说也曾经盛极一时，但一千年前开始渐渐衰落，二十七年前，彻底被仙界剿灭。自此，魔族与仙界势不两立，几乎见了面都要开打，甚至连未成仙的修仙者都掺合其中。据说如今，九幽正忙得不亦乐乎，打算复国。
可具体如何，那自然是谁都不知道的。
眼前那个少年……变身术那么厉害，修为定也不俗。但是，为什么他偏偏要找我的麻烦？！
可晓华也是一怔：“九幽魔族……年纪这么小，居然可以单独出来，修为也不低——你是贵族？”
少年不语，算是默认。可晓华道：“你接近子受辛，有什么目的？”
“目的？”少年嘴角噙笑，淡淡地开口，声音是意外的清澈，“你不配知道。”
可晓华道：“是吗。那你倒看看，我的这把剑配不配知道？”
“修仙者？”少年平平反问，绝美的脸上却不见如何惊讶，“你的修为虽高，可只一个人，不怕死么？”
可晓华一点点将剑下移，抵在少年颈上：“这附近并没有起与魔族人的气息。你的修为比我高不了多少。我们两个人，还敌不过你一个？”
她说两个人，难道算我在内？……
少年轻笑，道：“我不会和你动手，更不会伤害他。”
……倒！原来她们早发现我了。
莫非我真的是个白痴？
不能继续躲了。我从暗处走出，一言不发地装酷。可惜二人都没有理我。也不会理我——一个拿剑架在别人脖子上，另一个被人用剑架着。
可晓华低声笑道：“你们之前似乎并未见过面。你接近他——莫非是为了试探？！”
试探我？我不由大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利用价值？
少年的身体一僵，嫣红的妖瞳中泛起杀意：“女人，你聪明过头了。”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挥手格开架在颈上的琼央剑，翻身跃起，十指尖尖直抓向晓华咽喉！
我不由心中一紧，忍不住要上前。
却见可晓华手腕翻转，琼央剑借势一滑，已经格住少年双手。少年只得向后跃开。晓华手握剑诀，五色剑华冲天而起。少年已退到数尺开外，周身泛起一层淡红的结界。
可晓华紧随跟上，琼央剑矫若游龙！
可晓华右手执剑，另一只手迅速结印。琼央剑势若惊雷，疾掠向少年。华芒如练，惊涛骇浪般的真元力涌出，凝成极细的一线，撞向结界。“轰”地一声巨响，少年的结界仅仅晃了两下，裂开一个小缝隙，并开始迅速的恢复。
我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乖乖，真看不出来，这二人竟然都是不出世的高手！
貌似我才是多余的人……
少年冷笑道：“就凭你，也想胜我？”说着，十指相扣结印。
可晓华却比他更快。迅速的扬起左手定身术印决，轻喝声：“定！”那印诀已化为一道冷光，顺着剑尖的光芒打到少年身上。
少年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晓华淡淡道：“不经常和别人动手吧。并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能赢的。”
少年的脸色微变。
可晓华悠闲道：“你修为如此之高，到人界又不带随从。而且心狠手辣，姿容绝世，年纪又这般小，定是王室近亲”她看着秋沨昊波澜不惊的血瞳，厉声喝道：“……你是秋沨昊，对不对？！”
少年大惊，脸色瞬间惨白！
吓，秋沨昊！
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渣，仙界通缉榜排行前五的家伙？
九幽雾隐军团的首领？
……这么个清冷如玉的绝美少年？
秋沨昊冷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可晓华道：“这话应该问你吧。你为什么要试探太子殿下？！”
秋沨昊冷哼一声，把眼一翻，颇有宁死不屈的大无畏风度。可惜现在他是反派，只好说是死鸭子上杠——嘴硬。他眼睛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翻向我这里。
不会是叫我救他吧？汗，我认识你吗？最然你长得很漂亮没错，但我还没那种特殊的嗜好。
可晓华道：“是和你们复国有关？”
秋沨昊漠然道：“你杀了我好了。”
“我杀你干什么？”可晓华道，“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无所谓。——殿下。”
我不情不愿走过来。为什么我还要过来呢？因为琼央剑正在可晓华的手上，五色剑华跃跃欲试。
可晓华冒似恭敬地道：“有些事，虽然是我的猜测，但不知道对不对，想请您听一听。”
“没关系，你说吧。”我磨牙道。忽略我这么久……
可晓华道：“仙界通缉排行榜第四位，秋沨昊，九幽雾隐军首领。排行榜第三位，霁云椤，九幽护国军首领霁氏的代表，与秋沨昊是对头。第二位么……”她故意顿了顿。不出意外，少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冰霜。
我配合地道：“第二位是谁？”
可晓华继续道：“第二位，就是王室的遗孤，仪氏媚儿。九幽国破时，媚儿被封印转世。九幽人极重王室血脉。如今，仙界内乱，九幽魔族也渐渐恢复，争论的只是魔君人选。无论是雾隐军，还是霁氏，若得到媚儿转世的支持，就定会多的魔君之位！”
我道：“你，你不会要说，我就是媚儿的转世……”这回是真的晴天霹雳了。这么烂俗的前世今生情节，怎么会落在我的身上！
可晓华道：“我也仅仅是猜测。”
果然。可晓华每说一句，秋沨昊的脸色就白一分。
忽然，他翻身跃起。定身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解开了！少年五指间有银光一闪，迅速的撒出，竟是无数细若牛毛的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蓝，显然是淬过剧毒的。
晓华大惊，手捏剑诀祭起琼央剑。琼央剑刹那间光华大振。剑气四射化作光幕，勉强地阻挡着银针。少年趁机飞身上前，指尖上忽然生出尖锐的利爪，从上面爪下。
晓华俏脸煞白。我来不及细想，纵身从晓华身后跃上。
少年的利爪迅速抓下，留下一串串幻影。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嘶”的尖啸。我心中一紧，近乎本能的伸手去挡。
“咔！”
时间仿佛就在一瞬间静止。
少年发出猫一般的尖叫，摔倒在地上。
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居然精准地用三根手指擒住了少年的手腕！简直不可思议！
……手指痛死了。
少年的手腕，八成是断掉了。那么快的速度，被人生生的拉住。
我大松一口气，回头见可晓华一动不动，呆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她盯得心里发寒。好歹我是救了她呀，她不会想……恩将仇报吧？
我忙转过头。魔族的少年倒在地上，身子弓起，不住地倒抽着冷气。我忽然感到莫名的愧疚。蹲下身子，按住他断掉的右手。我这才发现，少年的手居然没有一丝温度。
奇异的寒气从胸口涌出，顺着奇经八脉流出掌心，汇聚到少年的断腕上。少年挣了几下，渐渐不动。待少年渐渐缓过了气，我也累得快虚脱了。
少年缓缓坐起活动着手腕，挑眼凉凉地看我一下。倒，那手腕居然已经完全好了！少年似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淡淡道：“九幽人身体的恢复能力是人类的十几倍。不过……还是谢谢殿下为我辽伤。”
——居然丝毫不为刚刚的偷袭羞耻，真是服了他。
可晓华在一旁，一言不发。
少年不说也不动，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半晌，他叹了口气，虚弱地抬起眼睛，对可晓华道：“你真得很聪明。但可惜，只猜对了一半。殿下转生前曾立下毒誓，要扫平仙界为少住报仇，定不会甘心做个傀儡。护国军霁氏若是找到了殿下，只会杀人灭口。”
倒，全部都招了。我不就没有帮他么，打击这么大？
可晓华道：“那你不是吗？”
秋沨昊苦笑道：“我没有野心，只是想复国。”说这话时，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着奇异的光芒，竟然是那种退去了阴狠冷酷，纯静若冰雪的眼神。
秋沨昊：“我们合作吧。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请暂时保护殿下。”
可晓华扯扯嘴角：“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秋沨昊站起身，淡淡道：“你会答应的。”看了眼周围留下的战斗过的痕迹。十指交织，结了个复杂无比的印记。一点红光自他指尖漾起，瞬息蔓延开来，掩盖过刚刚打斗留下的痕迹。然后，他酷酷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一个字：真拽！
回去的路上，可晓华一直沉默不语。月光柔柔地照在她身上，错落的阴影掩去了眉梢眼角的冷漠冰霜，她原来也是极美的女子。
似是发觉我在看她，可晓华别过脸，用生硬的口气道：“刚刚，谢谢……”
我大惊：“咦，你说谢谢啊？”
可晓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我自语道：“那个秋沨昊，小小年纪，修为居然这么高啊。”
可晓华笑道：“他已经不小了。九幽魔族在十六岁前，一年半为一岁。十六岁后，就是十年为一岁。按照人类的计算方法，他至少十九岁了。”
那不等于长生不老了？
我忽然间想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颤抖着声音问道：“对了，那，那个仪……媚儿，是男的女的？”
可晓华先是一怔，然后一脸神往地道：“是个女孩啊。她被封印时年纪虽然尚幼，已经是个美人痞子。她的母亲据说是三界第一美人，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真希望看看啊。
“等到了一定时间，封印就会自然解除。她的转世恢复前世的记忆与能力。”
我彻底呆掉。苍天啊，你一道雷下来把我劈死得了！
另外，可晓华你这个死妖精，究竟在神往什么？！
待我适应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感兴趣地接着问道：“那，倪志不知道仙界通缉帮排行第一的人是谁？”
可晓华笑道：“你猜。”
我道：“这怎么猜得出。总不成是你吧。”
“对了，就是我。”
什么？！
可晓华道：“仙界通缉排行榜，本来就是被八卦出来的，然而流传甚广。仙界认为有损颜面，便通缉这个发起人，所以……”
倒！
可晓华笑道：“不过流言这种事情，就是查上一千年都未必有结果。仙界只是放言要给我点颜色看看，被那群无聊的家伙给夸大了。
我道：“有没有发现今天你的话特别多？”
可晓华别过脸：“有，有吗？”
我奇道：“我说的实事啊。”说着凑近她，“咦，你脸红什么？”
可晓华愤愤地推开我，径自走到前面。看她的窘迫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欺负她了。
又走了一段，快到宫门。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苦涩地开口道：“你修为这么高，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可晓华看了我一眼，道：“我希望……能够辅佐你。”
我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冷笑道：“辅佐我？”
“你不相信？”她笑问。
“信，怎么回不信呢。”我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大步走到前面。
二人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停住。
“可晓华。”我眺眼看着远方的华盛迷离的宫灯，低道，“你小心秋沨昊那家伙。他没安什么好心。虽然……虽然他表面上与你和解，但他还想对付你。不然，他不会不问你的姓名。他自己杀不了你，不代表他不会派别人来杀你。”
可晓华看着我，目光变幻不定。她突然微笑起来，道：“我和你又不熟，你何必这么关心我。”
我笑笑，却无言以对。
朝歌城外，迷雾森林中。
黑漆漆的树丛间亮起几点诡异的红光，殷红如血。
少年飞身进了林间，白色的披风在夜色里滑过无声的弧线。几个同是红瞳的魔族人跪在地上。为首一人三十左右模样，恭敬地道：“少主……结果，如何……”
少年略略点头。然后望着朝歌的方向，眉头渐锁，咬牙不语。
跪在地上的几人面露喜色，窃窃相语。
“只是，”秋沨昊轻声道，“他身边有个女人，很麻烦。”
一个年轻男子问道：“是他的妃子吗？”秋沨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自知失言，无趣地闭了口。
秋沨昊冷笑，嫣红的瞳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相称残忍阴狠。他一字一顿道：“一个，修仙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七，秋沨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