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十三，周辰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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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他更快，三两步已经上到了二楼上。
站在阶上，我定睛一看，呵，三十多个人，全是朝中得势的年青官员，贵族。能把这些人都请来，可着实不易。黄飞虎人摸狗样的坐在中间，与一个俊朗的年青贵族推杯换盏。还有几个美貌舞伎，给他们歌舞助兴。我一上来，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我。连舞伎都怔住了。
我也懵了。这里面有大半的人我竟然都不认得。剩下认得的，则全是我得罪过，与我誓不两立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不过也难怪，这些年青新贵，多是承父辈荫泽，能真正结识得势权贵的并不多。黄飞虎是振国武成王黄氏的继承人，掌有兵权，由于他们年纪相仿，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好对象。而我，则深居简出（某烬：是么?质疑），所以都很是生疏。
正与黄飞虎行酒的俊朗公子问道：“你……你走错了吧，这层楼已经被包下来了。”他生的轩眉朗目，直鼻薄唇。微黑的皮肤，脸庞棱角分明，配上上蓝白相间的锦衫，端是爽朗英气，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让人一眼便忍不住生出好感。
黄飞虎正欲开口，已经有一个欠扁的小贵族不耐烦道：“哪来的贱民，快滚快滚！”真是一个白痴，也不想想，能上琦仙楼这地方的人，会是普通人么？
果然，这话一出口，立即炸了锅。虽说这里的人我大都不认识，但还有那么四五个是相识的，此时便幸灾乐祸地议论纷纷。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帮我说句话，可恶！
掌柜的已经赶上楼来。一见我们这架势，登时骇到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向他们弯腰道歉：“对不住各位公子，小的这就带他下去……”却根本没有人理他，连我看都不看他一眼。黄飞虎的脸色灰白灰白，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睡眠不足，本就容易发火。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爽了。冲那白痴贵族笑得见牙不见脸道：“你，猜，啊。”
“混账！”白痴贵族向俊朗公子的旁边一戳，狗仗人势地道。
我大怒：“你才混帐！”
白痴贵族气结：“你，你你……”
俊朗公子这时开口道：“算了秦兄，来者是客，莫要太计较了。”又转头向我道：“这位公子，看您也是直爽之人，既然撞上了，也算有缘。便一起坐下喝杯酒，如何？”姓秦的白痴看了俊朗公子一眼，平气坐下，用眼角看着我，那样子分明是说：“我是看了人家的面子才不跟你计较。”
这是哪家的狗，放出来影响国际形象!
既然俊朗公子发了话，旁边的人虽有不快，却还是让出了两个座位。看来这顿酒宴，最后是他结帐。俊朗公子道：“公子请随便坐吧。倒是这位姑娘……”
从进来，姜翊一直垂着头。这姑娘虽然体贴大方，但是太没有存在感了。刚刚被那白痴一激，我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倒是几个模样不大正派的得公子哥一直盯着她看。
姜翊道：“我，我还有事，公子，我要先回去了。”我道：“你一个人，能行吗？”她笑道：“没关系的。”
俊朗公子笑道：“那怎么行，不如雇顶轿子吧。”
姜翊道：“不用了，又不是很远，我一人回去就行了。”
我看了看她的脸，道：“还是雇顶轿子回去吧。”
黄飞虎咬牙切齿道:“那，我叫小陈去叫一顶轿子。”小陈是他的亲随，军队里带出来的。
我嘿嘿笑道：“不愧是哥们儿，真了解我。”
周围不认识的我的人立即肃然起敬。只有先前姓秦的白痴仍旧是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真想扁他。
姜翊被送走了。说起来逛了一圈，倒好像我麻烦她比较多。
我不客气地坐到那个俊朗公子的身边，清楚听见周围人一片磨牙声。俊朗公子倒是不介意，笑道：“公子不拘小节，倒真与我性子相合。敢问公子姓名？”
我道：“这个……不好意思，我忘了。”
周围又是一片抽气声。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不认识我的人至少也已经知道我和黄飞虎关系非同一般，这俊朗公子究竟何许人也，这么大面子，这么大手笔，还有这么大的关系网？
不想倒罢，一想，我还真不禁琢磨起来。
俊朗公子笑道：“哈哈，公子真是有趣。在下只得自报家门了。小姓周，名琅，字辰端。公子不嫌弃，便叫我辰端好了。”
他这样爽朗，到叫我好意思了，道：“我还是叫你周兄好了。周兄，其实并不是我不肯把姓名说出来……”环顾了下四周，凑近他道：“如果我说出来，估计这里就要闹翻天了。砸坏了桌椅板凳瓶瓶罐罐，都是要赔钱的。”周辰端一愣。黄飞虎面无表情的道：“我作证。”
周辰端释然，并不追问，也压低声音笑道：“这很好，其实我最近手头也有些紧。”
我不禁莞尔，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又随便扯了两句，便奔入主题。好吧，我承认我的吃相是生猛了些，你们也不用那样看着我吧？我从昨天晚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啊。周辰端只是爽朗的笑笑，并不介意，又到别处与人攀谈了。这会儿，便有几个人起身告辞。周辰端虽然惊讶，也不多问，客套几句，便让他们走了。
巧得很，这几个都是我认识的。或者换一种说法，我认识的人除了黄飞虎外，全部都要走。
黄飞虎坐到我旁边，道：“你怎么现在出来？”
我道：“别提了，老头子叫我陪那个姜翊逛街。阳光一晒，倒也不觉得很乏了。”
黄飞虎道：“就是刚才那位姑娘？”我道：“是啊。唉，如果我真得娶了她……”
黄飞虎嗤道：“她若真嫁了你，才真叫委屈呢。”
我道：“去你的，滚！”
我道：“这个周辰端究竟是什么人，我好像没有听过。”
黄飞虎道：“周公子是楚洲侯的世子。一月前来朝歌献贡的。”
我道：“他很有钱？”
黄飞虎道：“楚阳是富庶之地，周家本身也是那一带的望族。”
我道：“哦。……那他把你们都请来，打算搞什么阴谋诡计？透漏一下，我不会去告密的。”
黄飞虎皱眉道：“他请的不过都是些朋友。”
我一口菜卡在喉咙里：“朋友……你说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黄飞虎道：“是啊。周公子为人大度爽朗，武艺高强，又博闻广见，所以朋友很多。”
容许我先汗一个。
我用筷子点了点先前姓秦的白痴，道：“瞧那个人一幅鼻孔朝天的样子，该是自视甚高，没准是个狂人。再看那个——”我把筷子转向正和周辰端海吹胡侃的贵族男子：“应该是健谈的人。瞧俩人聊得多欢。那个——”
我转向角落里穿月白衫子，衣饰简朴的公子：“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家世应该不差，我进来这么久，还没见他跟人说过话呢。穿得有这么俭朴，想来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不喜奢华。还有呢么多人。”
我把筷子转一圈：“再看看你，我，还有着排场……啧，他人再好，能跟真么多不同的人交朋友吗？基本上全朝歌三分之一的年青官员，贵族都来了。你们不在时，没准他还会宴请剩下的三分之二。而且，他肯叫我进来，也不会是因为我们性子相投。他应该是看出来我不是普通人。”
黄飞虎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我倒觉得他是有心拉拢。哼哼，无事献殷勤，不是想谋反，就是要夺嫡！”
黄飞虎看着我，若有所思。我得意道：“怎么样，发现自己小看我了吧？”黄飞虎道：“那当然，你好不容易开窍了，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王者之风。”他叹了一口气，含蓄地指桑骂槐：“真是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真心。”我冷哼一声：“我真心当你是我哥们儿，可惜你恨我呀。”
他岔开话题，正色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我无聊地打一个呵欠，道：“啥？我不过随便说说，你还真信啊？”
黄飞虎黑线。
我语重心长地道：“飞虎啊，只要他不谋反，爱怎么争就怎么争，管那么多干什么？出手这么阔绰，和他聊天也挺好，我们受益啊。”
黄飞虎：……
周辰端晃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基本上和每个人都说了话，少则一句，多则就不说了。这时，刚刚被我指点过，一直在角落里着月白衫子的公子起身道：“周公子，其宣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此告辞了。”我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竟也是极清和。衣饰虽朴素，却合身干净。修眉俊目，神采内敛，别有一番从容气度。而让我更惊讶的是：“这家伙和竹瞳奚长得太象！
周辰端道：“竹公子不再坐会儿吗？可是辰端招待不周？”
他也姓竹？是竹瞳奚的亲戚吗？
我看向黄飞虎。黄飞虎道：“知是芜州侯的长子竹其宣。我跟你提起过。”
那不就是竹瞳奚的哥哥？难怪长得这么相象。我记得，就是那个认识奇毒“瑶玉”的神人，那学识肯定不是一般的渊博。久闻其名未见其人，想不到他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
竹其宣道：“只是小弟的家事。”
我看见周辰端微微皱眉。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但他仍旧彬彬有礼地道：“既如此，我也不强留了。”
竹其宣道声“告辞”，依旧是不愠不火，下楼的时候脚步却快了些，到仿佛这里是虎穴龙潭，要快些离开。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见竹其宣离开，便也起身道：“周兄，小弟也要告辞了。”说完，我压低声音对他道：“再不会去，家父就要给我家法处置了。”
周辰端挑眉道：“公子也要走了么，那我送你一送吧。”
刚刚竹其宣你都不送，偏偏送我？该不会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我不好推辞，便由他送我到楼下。
下了楼，周辰端忽然笑道：“不瞒公子说，辰端这次商朝歌，其实是有意多结识权贵的。倒是公子，辰端着实觉得透契。公子可否告知姓名？”这么坦诚，我倒不好意思拒绝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很有亲和力，难怪有这么多朋友。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居然满是真诚。像他这样的人，和人交际周旋的手段这么高，真正的朋友反倒不会多。
我想了想，道：“好吧。我告诉你，我姓子，叫受辛。”
周辰端一下子怔住，惊道：“子……你是太子？”
我道：“是啊，所以我才不想说真名。”
“哦。”周辰端呆呆地到了句：“那，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联系。”
我道：“周公子，那告辞了。”周辰端应了一句，便上楼了。看他的样子，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有这么夸张吗？楚阳侯世子，身份也不低啊。我不禁锁眉。
告辞了周辰端，我发现竹其宣还并未走远。忙追上去道：“竹公子，请留步！”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今日的太阳却格外毒。正午过后一个时辰，正是最热的时候，街上没有几个人。我叫道：“竹公子，请留步！”
竹其宣停下，回过头。我忙追上。看清来人是我，他一惊，就要下跪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我忙扶住他：“竹公子不必多——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莫非我就这么失败？如果刚刚的三十来个人都认出我……我不糗大了。
竹其宣恭敬得到道：“舍弟曾向我提起过殿下。刚刚见黄将军与殿下关系不凡，便枉加猜测，还请殿下恕罪”这样都能猜出来？厉害！
我感兴趣地道：“那你弟弟他怎么说我啊？”
竹其宣道：“他说……他说殿下为人洒脱风趣，说话直爽……”
看他吞吞吐吐，就知道竹瞳奚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这个竹瞳奚，将来不要栽在我手里，否则，哼哼……
竹其宣道：“殿下，舍弟为人虽顽劣，却并非不堪之人，若是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殿下，还望殿下……”
你小子会窥心术啊！
我不由好奇道：“你弟弟这样胡作非为，你父亲就不管吗？”
竹其宣脸色一僵道：“回殿下，父亲他忙于公事。是我这作兄长的管教无方……实在……惭愧。”还是个好兄长呢。
说话功夫，黄飞虎也已经告辞下来了。
黄飞虎很热络的根竹其宣打招呼：“其宣，你也在啊。”
竹其宣也笑道：“黄将军。”
黄飞虎道：“其宣，你不是有事急着回家？”暗喻子受辛你没事就别拦着人家。
竹其宣道：“是啊。那——”竹其宣看了我一眼，道：“那我就告辞了。”
我不答。黄飞虎道：“那你快回去吧。”
竹其宣道：“告辞。”转身走了。我和黄飞虎也要回去。
我道：“哼，之前他还悠悠闲闲地喝酒，有什么急事，不过是个托辞。”
黄飞虎撇撇嘴：“他与你不熟，当然不愿和你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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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十三，周辰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