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未知》秋血曦

2、第 2 章 枕头突然剧

　　枕头突然剧烈振动起来，把我从梦的沼泽里唤醒。涩着眼摸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帅哥，哪天陪我去玩啊？胀痛的脑袋完全搜不出这是昨晚认识的哪个女人发来的，扔下手机，起床刷牙。墙上的布谷鸟又跳出来叫唤：“十二点了，要起床了，布谷，布谷。”
　　走下楼时，小其像幻象一样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书，我很是诧异：“今天周末吗？”小其不悦的皱眉：“星期二，你傻了啊？”我更加诧异：“你不去上课吗？”小其瞥了我一眼，合上手中的书：“有个老师跟我换课，我今天下午就没课了。”我“哦”了一声，去厨房找吃的，刚拉开冰箱门，小其的声音又传来：“砂，我买了果珍大蒸鸡。”“咕噜”我咽下一口水，直接向他奔去，确切的说，是向茶几上的便当盒奔去。
　　小其一定是有事要麻烦我，要不就是太阳打南边出来了，我边啃边想。果然，小其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砂，好不好吃？”我忙不迭的点头，将鸡向自己挪了点。小其又说：“砂，有件事想拜托你啊。”
　　我憋住笑，点点头：“嗯嗯，什么事？”
　　“你看过动漫展吗，COSPLAY知道吧？”
　　我放下空剩一副骨架的鸡，咧开粘满糖汁的嘴角笑了笑了：“当然知道，上次有个社团的COS是我包办的妆呢！”
　　“那太好了。”小其也难得的笑了笑，“是这样的，我的学生们参加了学校动漫社的活动，我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他们想让我帮忙找个化妆师，我只能来找你了。”
　　我已经擦干净手和嘴，抬起纯真的双眼对小其说：“你知道我出场费多少吗？”
　　小其笑得人畜无害：“我——给——你——啊！”
　　浑身猛地一个哆嗦：“不……不用了~”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家伙真的是人民教师吗？！

　　于是，我壮烈地被一盘果珍大蒸鸡卖了，天知道我请假有多困难。
　　颤抖着按下老板的手机号，“喂，我是Joey。”
　　“哦，小砂砂啊，有什么事么？”
　　恶，这个男人的声音永远甜腻得让人发寒，“呃……我下午想请假。”
　　“HOHOHOHO~”一串吓死人的笑声后，“算你小子好运，你今天的预约只有王太太的一个晚宴妆，你自己去搞定。”随即就是忙音。
　　我……我有机会一定要打爆那个猪头。
　　“王太太，我是Joey啊~”我很痛苦的将声音压得沙哑。
　　“Joey啊。”那边一声惊呼，“今天什么日子你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是这样的……”我又咳嗽了两声，“我昨天晚上感冒了，现在有点发烧，您看您今天那个晚宴妆……”
　　“噢~~~~”不待说完，那边哪个女人已经爆出一串了解的音节，“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嘛，这个天气感冒最让人受不了的呀，我跟你说……”
　　就这样，这个女人唠叨掉了我一个小时的手机费！张其，你要不请我吃饭我跟你没完！
　　几乎是扔掉了手机，我两三步跳到衣柜前翻检，小其早上特意发条短信警告我不能穿花哨的衣服去，发型也不要太诡异，也不要……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等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服贴，白T恤牛仔裤的阳光青年，这样总好了吧，我三年前的衣服都翻出来了，还亲手毁了我的发型，想了想，碎钻耳钉也拿下来吧，又想了想，这条骷髅项链也拿下来好了。……尾戒也摘了，挠挠头，转了个圈，又对镜子搓了搓下巴：“我好像蛮青春的嘛。”
　　出门，开着我心爱的小D直接向小其的学校奔去。
　　这学校环境不错，旁边还让我找了个兴许是停车场的空地方放小D，刚入校门，迎面就上来一个大妈，凶神恶煞的对我说：“你干什么的？”
　　吓得我都结巴了：“我……我……我找张其老师。”
　　那老太太一定学过川剧变脸，腾一下就从黑脸变白脸了：“你找小张老师啊，噢呵呵，”顺手找了个学生，“哎，你，带这个同志去找一下数学组的张老师。”
　　同志？我一愣，乖乖的跟着那个明显也傻了的同学去找小其，这带路的女生也很有意思，走两步回头看看我，长得帅你也不能这样老看吧，难道我早上脸没洗干净？我下意识的摸摸脸，而这时，已经到了小其办公室，他冲我笑了笑：“你来啦，我学生都在舞蹈教室等你，我还要上课，不能陪你去了，冯齐眉，你带他过去吧。”
　　我怎么都觉得我是在被人贩子倒来倒去的，这学校的舞蹈教室也蛮大，几个人在里面叽叽喳喳的，给我带路的女生腾一下跳进去：“喂！化妆师来了！”立刻，几双眼睛探照灯一样扫到我身上，我勉强笑了笑：“大家好，我是你们张老师的朋友，我叫尹砂。”
　　一个长得满水灵的女生咯咯咯笑了起来：“不太像化妆师哦，像平面模特。”几个人一阵哄笑，都无视我……
　　还是开始那个带路的正常点，对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哦，他们都神经兮兮的。”
　　我尽量微笑：“没关系，你们出什么COS？”
　　“啊，我们自己出的是高达，还有另一个外校社团也要过来合办，他们出的……呃……”她回头看看另外几个人，“圣传还是X来着，秦冉你别老傻笑啊，我问你呢！”
　　那个水灵的秦冉收了笑，撇撇嘴：“圣传吧，哎，化妆师，能不能露一手让我们看看？”
　　我笑了笑：“你COS谁？”
　　另一个女生拍拍她的肩：“看我们家冉冉这么可爱就知道她COS卡嘉丽了嘛。”
　　我仔细看了看这小丫头的脸，说：“我没带东西来，你们手头上有什么化妆用的么？”
　　一直在角落里傻站着的貌似苦力的某男生立刻令过来一大包东西，我翻了翻，大部分都是劣质化妆品，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等一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店里一个小助手，让他把我吃饭家伙送到这个学校来。
　　期间，几个小孩盘问起我的根底：“你是职业化妆师？”
　　“是啊。”我微笑，名片上写的是首席形象设计顾问，其实说白了就是化妆的。
　　“是哪家店里的？也许我认识噢。”秦冉眨眨眼睛。
　　“呃，秋水伊人，在……”我明显低估了这群小孩的社会阅历，还没细说他们就露出了解的神色。
　　“哦，我知道我知道，上次我大姐姐结婚就在那做头发还有化妆的，听说那里首席化妆师Joey又帅又年轻，而且会魔法，外号魔术师哎。”搭着秦冉肩的女孩说得一脸陶醉。
　　我额上冒了层汗，魔术师？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塔罗牌玩多了啊小姐。
　　“爱你认不认识那个Joey啊？”秦冉拽了拽我衣角。
　　“认识啊，就是我呵呵。”我很谦虚地说。
　　………………他们集体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我，沉默。
　　“老大，我给你整死了，店里都快忙疯了你还把我支出来，你不小的Dell那张脸黑的哦……”小助手一进来就咂着舌丢了一堆话过来，“老大你还真有闲情逸致来过家家，东西给你，我闪了哦，BYE!”
　　我接过那个熟悉的箱子，冲他挥挥手告别，转身说：“卡嘉丽同学，过来考验我吧。”

　　这个女孩子的妆很好化，无论是脸型还是眼睛轮廓的线条都很优雅，肤色白皙，肤质水嫩，我几乎是微笑着结束的工作。上次一个老女人非要我把她的长脸修饰成圆脸，眯眯眼化成丹凤眼，又不肯动额发或是后面的发型，把我折腾了一下午，唉，不堪回首啊，我摇摇头，取下秦冉额前夹碎发的夹子，问：“这样可以吗？”
　　从他们几个惊讶的眼神中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冯齐眉却一叠声叫了起来：“副社来了。”
　　副社？我一愣，抬眼看看门口，进来的又是个女生，黑框眼镜，还没细看别的，她已大踏步向我冲来，我只好凝聚脸部肌肉向她微笑：“你……”
　　“好”字还没出口，她已经伸手过来捻住我的下巴，踮起脚盯住我的脸，嘴里说：“很好很好，”一面说一面又在我肩上捏了捏，“非常好，菲菲良心发现还是怎么搞得，找个这么好的小受……啊不帅哥过来。”她笑咪咪地向我胸口摸来，惊得我向后一跳，冯齐眉一把拉住她：“副社，这是张老师介绍来的化妆师，不是菲菲介绍的外援啦，外援在那边。”她手指向那个貌似苦力的男生。
　　“嗯？”这个恐怖的副社挑了挑眉，看向那个男生，“他？”
　　“嗯嗯。”那男生看起来倒是蛮害羞的。
　　秦冉推推我：“别紧张啊，副社就是这样的，她认错人了。”
　　“没有！”黑框眼镜两步蹦过来，“你也要上！”
　　“哈？”我皮笑肉不笑的对这丫头说，“恐怕我没空哎。”
　　“拜托你一定要上！”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慷慨激昂的说，“简直就是我梦中的须王殿下啊，呜呜呜呜我好感动~”
　　你在感动什么啊，我很汗。在这纠缠不清乱七八糟的时候，小其来了，和他们微笑点头后就问我：“砂，怎么样？”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几声尖叫吓了一跳。小其也是一脸茫然，说：“怎么了？”
　　只见那黑框眼镜的眼神活像要将我和小其生吞活剥了一样，一边吞着口水一边说：“没什么，老师……那什么……你们慢慢聊哈。”
　　小其在学生面前脾气还真好，笑了笑，又转头向我：“今天就是让你过来看看，下次他们公演的时候再来次行吗？”
　　“我能说不行吗？”我笑笑。
　　他瞪我一眼，又说：“你今天这样穿很不错啊，咦？”他上来翻了翻我的领口，“连那条破项链都拿下来啦，真乖。”他拍拍我的头。
　　我偏头拍开他的爪子：“今天一起回去吧？好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好啊，”小其点点头，又转头问那几个，“我们先走了，你们也别太晚啊。”
　　只见那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不停用热烈的目光扫视着我和小其，连身经百战的我都被那么可怕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
　　趁冯齐眉去跟小其说话的时候，秦冉一把搭过我的肩膀，小声说：“你和张老师是不是那个？”
　　“哈？”我很茫然，“那个是什么？我和你们老师是好朋友啊，同租一所房子……”认识的。
　　“啊~”这丫头兴奋得浑身发抖，可是，她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只见她回头跟黑框眼镜说了句什么的样子，然后又拍拍我的肩：“加油，我看好你反攻。”
　　？我带着一脑袋问号和小其走出校门，小其看起来有些黑线，问我：“搞不懂他们吧？”
　　我摇摇头，开着小D载着小其一起回家，想了想，问：“他们是说我们是HOMO？”
　　“咳咳咳咳，”小其仿佛被什么呛倒了，咳得面红耳赤，“受不了……咳咳……这现在什么世道啊……”
　　“呵呵，其实HOMO也没什么，以前我还认识一个。”我想起以前那个漂亮男孩。]
　　小其倒是迟疑的瞥了我一眼：“砂，以前听说你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