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烂未知》秋血曦

3、第 3 章 我呲牙笑了

　　我呲牙笑了笑，小其和我同住两年多了，我知道他听过一些关于我的流言，不过今天是他第一次询问我的私生活，我将头凑近小其脖颈处，说：“你猜。”
　　他果不其然红了脸，恶狠狠的推开我的头：“滚！”
　　我打了个哈哈：“安拉，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就算是也不会动你的。”
　　小其纯情得都不像这个城市的年轻人，干净得像张白纸，或者说像几年前的我，这也是我从不带任何床伴回家的一个主要原因，毕竟当年别人毁了我，我不能毁了小其。
　　离家不远有个超市，我把小D停好，和小其一起去买晚餐原料。一人一辆推车在超市里转了圈，结帐前，小其将我拿的速食品和微波食品统统扔回了货架，然后把自己的那车新鲜蔬菜和鱼片排骨推去付帐。我跟在他身后不停碎碎念，他白了我一眼：“垃圾食品吃多了小心变成猪。”
　　“我才不是猪！”我反驳。
　　小其扔给我两个袋子：“别噘着嘴，蠢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默念：我要有风度，我要有风度。

　　到家后，小其把乱七八糟的菜塞进冰箱，丁丁当当开始切菜做饭，这是我帮不上手的，看着他娴熟的刀功，我赞叹了一声：“小其，你要是女人我就娶你回家做老婆。”
　　小其当的一声将刀剁到案板上，回头对我微笑了下：“你说什么？”
　　直笑得我毛骨悚然：“呃，我先收拾饭厅。”
　　正要溜，只听一声断喝：“站住。”
　　“哈？”我回头谄笑。
　　“帮我把刘海夹起来，挡眼睛。”小其继续忙活着。
　　我屁颠屁颠拿了个夹子来帮小其夹了个洋葱头，他头发有点长，好像两个月都没剪过了，软软的贴在后颈上，我伸手将他溜到前面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小其的脖子很漂亮，我凑上去，很清新的味道。小其回过头来，脸有点红，咬牙切齿的说：“尹砂，你能不能不要老学对门的LAN。”说完一手推开僵硬的我，开火倒油。
　　我……我恨那只叫LAN的小蝴蝶犬。
　　“Joey，恭喜你，今天五个预约，你努力吧。”死变态老发春男拍拍我的肩，一阵大笑扬长而去。
　　我招谁惹谁了我。

　　“Joey，Joey？”客人欠起身。
　　“啊？……什么事？”我回过神来。
　　“是这样的，我最近皮肤很干燥，你有没有什么保湿的面膜推荐呢？”
　　“嗯嗯，有一款，”我在脑海中搜寻着某个牌子，从旁边Dell的台子上拿了一包，“这种保湿效果不错……”

　　“Joey，这位客人指名要你去。”
　　“我正在忙……”我慌慌张张用仅有的空喝着水。

　　“Joey……”

　　“Joey，还有个预约，别偷懒噢。”
　　………………
　　为什么不杀了我！几乎抓狂的抬起头，面前赫然是秦冉那小丫头。
　　她瞪大眼睛：“Joey？”
　　我点点头。
　　“尹砂？”
　　我再点头。
　　“你和昨天不太一样哦……”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笑笑：“这么小小年纪就来美容沙龙？”
　　“不是不是，我陪我婶婶来的，她在那边做SPA。”她倒没昨天那么老成大方，显出腼腆来。
　　“噢，”我点点头，“我手上还有个预约，你要不要先等等，过会请你吃个晚饭。”
　　“不用不用了。”她手忙脚乱的摆手。
　　“没关系的啦，”我张望了一下门口，客人还没来的样子，“隔壁的烤牛舌很正哦，或者你想去吃大排档？”
　　她看看我，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我想去吃大排档。”
　　我看看手表：“再过两分钟，如果拿个预约的还没来，我们就可以闪了。”
　　她扬扬手：“我去跟婶婶说一声。”
　　手表上的秒针嘀嗒转完一圈，我回头冲主管笑了笑：“过了十分钟预约等待了，我回家了哦。”
　　主管面无表情看看挂钟，点点头。
　　秦冉从SPA间出来，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正要微笑，却猛然看见正大门走进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是我最后一个预约的客人，头皮一紧，我一把拉过秦冉向后面哄发见奔去，七拐八绕出了后门，这才放开她，仰天长笑三声，收敛了一下表情：“走吧，我们去吃大排档。”
　　秦冉先是愣了愣，随即又露出笑意：“不介意的话，把张老师也叫着吧。”
　　我奇怪了：“现在学生不是最不喜欢跟老师有多余的接触吗？你不怕他突然问你作业做得怎么样了之类的煞风景问题吗？”
　　她的表情变幻莫测，咬咬牙说：“为了伟大的萌之路，值了！”
　　虾米？蒙？我茫然地在她的怂恿下打电话给小其：“喂？小其，是我，你吃饭了没？”
　　“我还在煮面呢，你要回来么，我帮你也煮一份吧。”小其在那边哗啦啦翻着什么。
　　“啊……不是，那个……你出来吧，我们去吃大排档……”
　　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小其低沉的语气：“你又去吃那种不卫生的东西，既脏又没有营养，我不喜欢自虐，你自己去吧。”
　　“呃……”我苦着脸看看秦冉，“你一个学生也在这哎，你不来么？”
　　“嗯？”小其的声音一下紧张了起来，“谁？”
　　“秦……秦冉啦。”
　　“什么？”小其的音调又高了八度，“你这个色魔，秦冉才多大啊你有没有搞错，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那个龌龊的脑袋里有什么，你们现在在哪？站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
　　我小声说了地址，他“啪”的挂了电话。
　　秦冉估计也没想到他们温文尔雅的老师有这么火爆，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喃喃道：“难道我错了吗？难道你竟然是攻？难道是隐形的女王与忠犬吗？张老师，噢不，女王，我要膜拜……”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丫头，再让她这样当街手舞足蹈下去，人家还以为我给未成年人灌□□呢，当机立断，我将她推进小D。

　　小其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我正和秦冉悠闲地坐在车里喝便利店的咖啡。一张放大的脸蓦得趴在玻璃窗上，我忙按下窗户：“小其……”
　　“你这家伙从来都是这套，泡妞第一步永远是喝咖啡！”
　　“我……”
　　不等我说话，他又转向秦冉：“秦冉，这都几点了，你双休日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但千万不要跟这种人出来，他也就那张脸能偏偏人，其实就是个烂坯子，你一个女孩子……”小其一鸡婆起来就没完了，我挖挖耳朵，忽略他的损话。
　　“张老师，你别急啦。”秦冉又笑得一脸可爱状，“尹砂只是单纯请我吃饭而已，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噢。”
　　||||||我张大嘴和同样表情的小其对视三秒，摇摇头，他上了车，我往一段有名的排档街驶去。
　　这里倒也不常来，老板娘却还记得我，一脸热情。我要了几盘烧烤，三份小龙虾，还有半打啤酒。
　　秦冉那丫头一脸贼兮兮的对我说：“张老师究竟是别扭受还是女王受呢？”
　　正当我茫然的时候，小其已一声断喝：“秦冉！上次没收你的那本书真不应该还你。”
　　秦冉终于露出点怯意：“那是很正常的小说啦老师。”
　　“什么？那还正常！那简直都……”小其抽了抽嘴角，灌了口啤酒。
　　秦冉居然两眼发光：“老师你看啦？感觉怎么样？”
　　小其腾得红了脸，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我爆笑起来：“你害羞的样子还真可爱。”
　　小其一把揪过我领子给了我一记头槌，一片金星在眼前闪闪发光，临了，还听见那丫头不怕死的说：“你们好恩爱噢。”
　　我揉揉额头：“我说你们女孩子怎么对HOMO这么有兴趣？”
　　秦冉抓着油腻腻的烤鸡翅膀，依旧是两眼发光的样子：“你还知道这么专业的词啊？你是吧？”
　　我无奈的看着她：“我大概是双来的。”
　　小其与她同时诧异地瞪着我。我耸耸肩，灌下最后一口啤酒。
　　秦冉一把抓住我，油腻的手印在我衬衫上发着光：“你要做了对不起老师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愈加茫然。
　　小其满脸黑线的扯开她：“秦冉，开玩笑也要有限度的。”
　　秦冉满脸惊讶：“老师我很认真的。”
　　我感觉到身边弥漫起低气压，快速站起身买了单，递给秦冉一包纸巾：“好了，我先开车送你回家，小其上车。”
　　两个人都没有作多余的口舌，乖乖上了车。这个城市的夜色已经弥漫了起来，我习惯性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上，还没摸到打火机，小其已一手拽下我口中的烟从窗口扔了出去。秦冉在后座上有写睡去的迹象。
　　将车开到一幢公寓楼前，熄火，小其推了推她，嗓音柔和：“秦冉，到家了。”
　　那丫头一脸茫然，咕哝了句：“老师再见，Joey再见。”随后揉着眼睛下了车。
　　我吹了声唿哨，转了个弯向家驶去，小其的头轻轻挨在我肩膀上面，软软的头发挠着我的脸颊，我侧头看了看他，好像也睡了，这家伙的酒量……唉！我点燃一支烟，淡淡的烟草香味让车内的空气都暖了起来，小其低声得像梦呓：“砂，别让我抽二手烟。”有些睡梦中的沙哑，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掐灭了烟，将车转上了高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