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我是一个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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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化妆师，一间颇具盛名的美容店里的一个颇具盛名的化妆师。所谓的颇具盛名，不过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奖杯，它们给我混饭的本钱，我很感激。
下午接待了一位客人，她指名要求我去化妆，恰好我没有预约，于是拎好专用的化妆箱，我不喜欢助手，非常不喜欢。没想到，客人是个小女孩，大概高二吧，我猜。给她化妆时，能够很容易感觉到她的疲倦，一切用手指工作的人都很敏感，这一点我坚信不疑。皮肤因为失去水分而干燥，嘴唇干裂，脸颊暗淡。这让我一开始就不得不着手补水，她一直安静地闭着眼，睫毛却有些轻颤。我不是个爱和客人搭话的人，但却突然脱口而出：“小姐，您似乎不是去参加什么愉快的约会。”她疲惫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我是去和一个男生分手。”我轻笑了下，问：“让他看到你的样子然后后悔？”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失言，感觉自己好像在嘲笑她，她却并未介意，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我为了表达歉意，只得专心致志的想将这女孩描画得真能让那男人后悔，呵呵，好笑。
她的脸型容长，眼睛也很水，想化成美女并非难事，不到两小时便基本完工，我坐下来，喝了口可乐，说：“您看可以了吗？”她这时才睁开眼，盯住镜子，极诧异的样子。呆了将近五分钟，这才转过脸来，音调上扬：“你果然会魔法！”我一口可乐险些喷了出来，问：“我可以将这理解成称赞吗？”“当然！”她总算笑了，我很开心，要是老板听到说不定会给我加薪。为了表达感激，我说：“事实上，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这段空挡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的故事说给我听。”她果然愿意诉说。
女人一直都很乐意向别人倾吐自己的感情故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而且，是向任何人。比如我，一个陌生男人。她的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些小女生的恋爱故事，男友因与她交往太久所以腻烦，又找了个女朋友，比较前卫时尚的，每天都会化妆上课的那种。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微笑，很赞成她这样去分手，因为这个女孩现在看起来的确会让大部分男生后悔。她说完后又有些黯然地低头，过了半晌，她很小声地说：“虽然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请问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我几乎晕倒，我？下班以后至少五个约会，不到凌晨两点绝对回不了家的我，怎么可能陪个小女生去参加她的分手约会。
“为什么叫我去？”我淡淡的问，事实上我早已猜到答案，她想带我去示威她的男友，好小女生的想法！她听了我的问话，偷偷瞅我一眼，脸红了一大片，埋着头：“对……对不起！”“好吧，我陪你去。”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吃惊，今晚要放几个人鸽子？
一间咖啡馆，很适合分手的地方，那个男生还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传说中的那样……，很前卫，化着妆，从我的职业观点上看，非常糟糕的妆！！！那男生看见女孩出现的时候，满脸掩饰不住的惊讶，看见我时更是好不容易才托住下巴，我承认，我内心一直在暗爽！忘记说了，女孩的名字叫张恬恬，超平凡朴素的名字。
那男生的女朋友看清我的时候，腾地一下站起来：“这不是秋水伊人的首席化妆师Joey吗？”说实话，看她那表情，我感觉自己很像XX青楼的头牌XX！我冲她微笑：“对不起，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英文名，你可以叫我尹砂，或者……，”我恶作剧的瞟了张恬恬前任男友一眼，“你也可以叫我砂砂。”可以看出来张恬恬在努力忍住笑，她的前男友却拍案而起：“恬恬，我和你分手是感情淡化很正常的事，但你总不能自暴自弃去找这种化妆师交往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太不洁身自爱了！”看他那么慷慨激昂，我险些没笑死，可是一转头，我发现张恬恬好像快哭了，唉！现在的女生都是这么好欺负吗？我内心叹气，用我最拿手的哄女人的方法，轻轻揽过她的肩，在她的眼角轻啄了下：“好了，有我在。”我承认我很恶劣，看到她前男友的下巴真正掉下来时，我更加这么感觉，看到她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口水口水掉下来的时候，我无比痛快，吹了声口哨：“漂亮MM，如果你肯把这土鳖甩了的话，我明晚就来约你！”说完，拉着张恬恬就出去。临走，回过头来，对着那男生说：“还有，如果你说她跟我在一起叫不洁身自爱，那也总比和你玩人兽恋强！”
恬恬一直没说话，我以为我玩过火了，过了许久，她很郑重的向我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我听后立刻感觉我很有正义感，我自己觉得自己无限伟大，我豪气万丈地带她去午夜的游乐园，无尽的霓虹中闪烁的旋转木马，适时地变出一大包烟火，让她点燃，在安静的夜空中绽放，幻化成无数星星，她兴奋的尖叫。
我到三点才回家，口袋里的手机震到没电，我不记得放了多少人鸽子了。小其把电话线拔了，压了张纸条：找你的女人太多，受不了了。我苦笑，为手机充电。
第二天，我等小其醒来，跟他说了全部事情，说完就嚣张的笑，小其很严肃，皱着眉：“砂，这样不好，她会爱上你的。”我惊讶：“怎么可能，她是个小女生！”小其抬头看着我：“你的脸就会让她喜欢上你，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一定会让她爱上你！死心塌地的爱上！”句句斩钉截铁，我欲哭无泪：“难道好人不能做？”小其不屑地瞥我：“不是不能做，是不能做过头，要么就做到底好了！”我再次欲哭无泪。
幸好，恬恬没有再来找过我，我很守本分地工作，再不和女客人搭讪，只有下班后再没心没肺的赶场子，和不同的女人约会，接吻，小其总是很严肃的批评我：“你整个一禽兽！”我坦然接受他的评价。
恬恬的前男友的女朋友来过秋水伊人一次，她轻笑着说已和那个土鳖分手，问我是否真会和她约会，我说我是化妆师不是鸭子，但我还是和她去约会了，因为有个约我的女人有事不能来。吃牛扒的时候，她将盘子递给我说她不会切，我很有风度认真仔细地切，她在一边看着，突然扑上来吻我，可怕的女人，我险些切到手指。她的香水味真让人恶心，我很麻木地僵在那儿，她趴在我耳边吹气：“我们去开房吧！”我早已倒足胃口，我说：“你去找职业鸭子比较享受！”说完就走，我切了一半的牛扒，我的胃空荡的难受。
我在细雨的街上漫步，觉得我真是罪孽深重。回到家中，小其忙拿吹风机要帮我吹头发，我呆滞地说：“小其，我不是禽兽，真的不是。”他明显僵了一下，随后继续帮我吹头发。
又过几天，我被人拦截，被一个女生，她自称是恬恬最好的朋友，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许多粗口，和我老姐极相似，我剔除脏话后，总算得到下列几项信息：1.恬恬在她的各种书上都写满了我的名字。汗！2.她每晚都跟踪我，看我的各场约会，然后偷偷跑去哭，再汗！3.她每天都不停的回忆那个梦幻般的夜晚，精神恍惚，汗如雨下！4.前几天来找我的那个女人在他们班大肆宣扬她和我约会了，接吻了，XX了，又XXXX了，我大汗淋漓！她骂的所有话不过一个意思：我就是一毫无感情毫无节操欺骗女人色胆包天坑蒙拐骗应该抓去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临迟处死的王八蛋！我很镇定地听完后，说：“谢谢你的评价！”她呆了一下，随即上来，“啪”一声脆响，我左颊火辣辣地疼，许是肿了。她也呆住，大概自己也没想到。
就这样，僵持着，一直到天黑，我清楚地听到肚子里的咕咕声。我说：“走吧，我请你吃火锅。”这女生明显愣了，丢下句“神经病”就跑了。我感觉很委屈，晚上去了家常去的Bar，和往常一样，围过来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很眼熟的女人诧异地对着我惊叫起来：“Joey，你的脸怎么了？”我轻轻转过头：“没什么。”她肆无忌惮狂笑：“被女人打了？”我没说话，她一转身坐到我腿上，喝了口香槟灌到我嘴里：“Joey，我想搬去和你住。”我挑起眉毛：“为什么？”她微皱眉头：“不行吗？”我嗤笑：“大模特，我可惹不起，我的朋友也不喜欢别人去我们家。”她瞪大眼睛：“什么？你已经和人同居了？”我点头：“是啊，还是个男的，我的名声在圈内不一直都是这样么。”小其要是知道我在外面这么败坏他的名声，一定会直接拿把菜刀灭了我，我肯定！
模特脸上挂不住，随便说了两句就匆匆走了，手机又不安分的振动起来，居然是小其打的，他不用备课吗？奇怪！我接了。
“砂，你晚上回来吗？”
我随口答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凌晨以前回过家？”
他很简短地说：“那你好好玩吧。”
我挂了电话，越想越奇怪，他可从来不这么鸡婆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仔细看了看手机，十一月二十七日，很一般的日子啊，等等，天啊，小其的生日！唉，这家伙五个月前刚当上老师，为人师表，离乡背井，凄惨！看来是我发扬阶级友情的时候了！我冲向一家熟识的蛋糕店，里面的店员立刻打招呼：“尹先生，又来订蛋糕？”我笑笑：“是啊！”她微笑：“和往常一样吗？”“不是，要大号的，圆的那种！”我瞎比划着，所谓的往常，就是那种拔丝爱心蛋糕，端到小其面前搞不好会被榔头砸扁，我叹气。
第一次，在九点到家，我高高扬起手中的盒子，大叫：“surprise!”结果，险些被吓出去，一屋子人！小其走过来，很诧异：“你怎么回来了？”我说：“不是你小子生日吗？”压低喉咙，“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小其说：“都是我学生。”果然，面孔都挺青涩，几个胆大的学生走上来：“张老师，这位是你室友吗？”我连忙打招呼：“大家好，我叫尹砂，，你们老师的好朋友！”很有些小学生做报告的感觉，他们都说：“大哥哥好！”
松口气，还好没说：“叔叔好！”天地良心，我最多大他们五六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笑：“张老师，你的朋友真帅。”小其听完，特郁闷的看我，我灿烂地笑，美死我了。下一秒，笑容冻结，我看到了张恬恬，她一直吃惊地瞪着我，我脑中只有三个字：大条了！
她那个强悍的朋友也看到了我，我以为她会冲过来，再指着我的鼻尖痛骂我一顿，可她并没有。我的异样让小其看了出来，他拉拉我：“砂，怎么了？”我郁闷了下：“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生，是你的学生。”认识小其这么久，从没见过他惊讶到下巴掉下来，所以这次我抑制不住怪笑了起来。
“啪”我的右颊也痛了起来，那个打过我左颊的女生气势汹汹插着腰：“真不知道恬恬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我错愕，难道这又是我的错？全场人都张大嘴巴看着这边，小其无语，他可怜的生日宴！恬恬跑到楼上去了，应该是去哭吧，她朋友跟了上去，小其像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我也上去，我慢吞吞地磨上去。
恬恬的朋友一夫当关的样子：“你来干什么？”我叹气：“你打我也要给个理由吧！”她恶狠狠瞪着我：“你这个垃圾，恬恬都哭了，你居然还敢笑她！”什么？我笑是因为……我……我要是个女人，一定会跑到楼下，趴到小其肩膀上大哭：“真的不关人家的事嘛！555555555555……”可惜我是男人，我要是这么做，小其一定会打个电话到四院（专治精神科）让他们开小白车把我接走，所以，我只能忍！
我尽量平静地解释我笑只是因为他们老师的表情而不是因为恬恬哭了，真是吐血！她的朋友瞅了我半天，说：“好吧，恬恬在里面，你去安慰她一下吧！”我憔悴：“我安慰女人，只会抱抱她，吻她这样……”女生一声怪叫：“我靠，你这个接吻魔！”我无语，乱委屈的说，我明明被动的次数比较多。
那天的最后，不欢而散。两星期后，小其找我谈了一次，他说：“砂，我们来谈谈。”他说了很多，大概就是恬恬目前状态极度糟糕，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也许她会精神崩溃等等。我终于明白我不能招惹正常的女人，我让小其跟她说，如果明年她能够顺应众意的考上，我就带她去看明年的棣棠花，我终于感觉到自己很残忍。
第二年的六月，我真的约她去看棣棠花，她满脸灿烂，说：“砂砂你会幸福的。”我接受了这个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