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火殇天》殊韵

6、火叶

　　瑞菲苏盯着窗帘，对横行于头上的剪刀和火叶的手感到十分不自在。
　　火叶不知在想什么，一早上起床就坚持要给他剪头发。他对自己的头发挺满意，问火叶理由，火叶也不说，只是执意要剪。反正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应了下来。
　　"火叶，我留长发很难看吗？为什么剪啊？剪了以后有点不对劲啊！"他低声抱怨："你真的会剪吗？我怕我的头发见不了人！"
　　"放心吧。剪了头发才能出去上学呀！其实，你的样子不论剪了发还是长发都很好看。"火叶耐心地劝，对这句问了百八十遍的话努力回答得具有安抚意味。
　　"那为什么要剪了才能去学校？"
　　"学校有规定啊。而且剪了会很精神。"也没人会大惊小怪。火叶笑："不必心疼，剪了它还会再长的。"
　　火叶很熟练地动着手："不要动，马上就好了。"
　　"火叶，我累了。"他觉得刀子在耳边磨来磨去很恐怖。
　　"马上就好了。我想了，十七岁的男孩子该去学校上学，这样对身心发展很好的。那里有老师、同学，你会有很多朋友。"火叶的话令他很惊愕。
　　会有很多朋友？
　　"火叶，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老师啊。你忘记了？"火叶温柔地拂去头发渣滓，走到他前面蹲下身："灵砂，你喜欢朋友对吧？"
　　"嗯！"他用力点头。
　　"那里会有很多朋友，会关心你、爱护你、帮助你，你不会寂寞的。不会孤单单的一个人。这样子不好吗？"
　　瑞菲苏笑："当然好了！我能看到火叶吗？"
　　"当然能了，可爱的灵砂。"火叶拨弄着他短短的发，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可爱？你认为我可爱？"能被火叶喜欢，他十分开心。
　　"是啊。你很傻、很笨，却很善良、很单纯。这样的灵砂，让我觉得很可爱。"火叶低声诉说，将他的开心全看进眼里。
　　唉，孩子就是孩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懂得遮掩一下！火叶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被人拐走了。这个笨得可爱的灵砂呀！
　　"火叶--我要去上学！"瑞菲苏笑，只要火叶会开心，他会做！
　　"好。去看看现在的你，很漂亮噢。我还买了衣服，一会儿就会送到了。这样，明天你就可以随我去学校了。你会听话吗？"
　　"嗯！我会！火叶，我现在是不是很好看？"他不确地端详镜中的自己，傻问。
　　"当然啦。好了，去收拾一下，明天要上学了。灵砂不是个懒孩子，一定会收拾好一切的，对吧。"
　　火叶拍拍身上的头发，拿过自己的衣服。
　　"火叶，你去哪儿？"
　　"我有事办，你呆在家里收拾好屋子。我会尽快回来的。"他说完，套上风衣，拿过墨镜："我走了。"
　　他转身走出门。
　　瑞菲苏愣了愣，记得火叶说有人会送衣服过来，忙去追他问，拉开门之后，他呆住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火叶走了。走得好快啊，他连叫也叫不住火叶。走廊的尽头就是那棵大树，然而，一道生了锈的锁阻住了他的去路。
　　大树消失了那种低靡的氛围，一切都那么正常。
　　那锁，是火叶加的吧！他一定怕他再次接近大树！为什么……它太古老了……大树太古老了？它确确实实是很古老了！它那么粗壮，树皮也产生了龟裂，却还那么旺盛，拥有令人无法想象的生命力。其实，瑞菲苏好羡慕它呀！这么古老的大树……会有什么危险呢？真奇怪！
　　思绪被打断了，是火叶的影子。是啊！火叶对他那么好，他该听火叶的话啊！该听的！
　　他看了眼它，转身离去。他是个没用的天使，却被众多关爱包围。他那么幸福，又那么幸运！
　　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