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火殇天》殊韵

4、入住

　　瑞菲苏摆弄着书案上厚厚的书，惊叹极了！
　　"这些都是你的呀！哇！好多喔！"瑞菲苏从书目中抬头，却发现坐在电脑前的火叶转头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好像……好像……他说过不要打扰到他的哦！那他刚才……在干什么？似乎是正在……打扰他！喔！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天使们一点没说错，他是笨天使！可是……可爱的笨天使……他可爱吗？似乎--
　　"呃--"瑞菲苏脸一红："我……对不起！我不再打扰到你了！"
　　火叶转过头继续打他的讲义，不再理会多出来的瑞菲苏。
　　瑞菲苏蹑手蹑脚离开工作间，四处逛。
　　这是一幢独立的小楼，建筑在一棵茂盛美丽的树的身边，巨大的树影几乎将小楼全遮住了！吹动树叶的风袭卷着异样的香氛，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与火叶房中的味道很像！清新中带着一股异香和寒洌之气！树叶沙沙地响着，缓缓而又有节奏，像是心跳一般。香气和声音中夹着幽幽的曲调，似是而非、似有若无，缥缥缈缈、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吸引着他。
　　"灵砂。"守着他发呆了许久，初始的惊讶早已消失的火叶不悦地叫。
　　火叶的叫唤令瑞菲苏惊悚起来，怯怯转身："火叶，你的工作做完了啊？"
　　火叶走近他，瞄了一眼大树，目光转回他脸上。
　　那是一张带着笑的单纯面孔，有着见到他的开心和孩子般的稚嫩。
　　"火叶，你生气了？"瑞菲苏分明看到一簇火苗自火叶眼瞳中跳跃，他小心翼翼地问。
　　"笨灵砂！"火叶叹口气，双手握住他的肩："这个房子这么大，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呢？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房间几乎都是一个样子的。不吭一声就溜出来，让我多担心！"他盯着树，将瑞菲苏贴近他的身体，眨了眨眼。也许这个笨小子真的另有他存在的意义呢！如果不是他--唉--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瑞菲苏自知理亏，垂下头："对不起，让你担心，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刚只是在看那棵树，它有好好闻的味道、好好听的声音！似乎是这样子。是风！对，是风！风的声音--"
　　"好了！该吃东西了。不要再理会那棵树了。"火叶揽住他的肩，带他离开："不要再一个人跑出来。还有，最好不要接近这棵树，无论你多喜欢它！记住了吗？"
　　"为什么我不能接近它？"瑞菲苏不解地问："那棵树很--"
　　"因为太古老了！会有事发生的。小孩子不要问太多问题，只要听话就好了。"火叶温和地笑，拉着他坐下。
　　"古老？是栏杆太古老了吗？会有危险吗？"瑞菲苏不明白，不过也不必他去明白。
　　火叶正想安慰他，却见他敲了一下额后露出一个略显傻气的笑容，把火叶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我不去那边就是了！火叶一定是为了我好才这么说的！嗯！我要听火叶的话！"瑞菲苏朝火叶笑，早忘了那堆不明所以然的事了！
　　火叶满意一笑，将面条盛好："吃吧，吃完后去睡午觉。"
　　"是！"
　　瑞菲苏不疑有它地欢叫，大口地吃着，幸福地笑。
　　"你每天都这么开心吗？"火叶拨开他的发，低声问着。
　　"是啊！"
　　"为什么？一个人也会开心吗？不会寂寞？"
　　"当然不会啦！当我一个人时，我身边就有各种声音。有风，有植物，有动物，有许多许多的东西，它们在我身边发出各种声音陪伴我！可是--"瑞菲苏抬起小脸："这里似乎没有小鸟！"
　　"是没有。"火叶喃喃了一句，朝他笑："你知道，这世界污染得太厉害了。没几种生物喜欢这么糟的地方。少了那些生物，你会寂寞吗？也许你该回家。"
　　"不！我并不寂寞呀！这里有火叶！火叶对我好，我还没报答火叶呢！"瑞菲苏笑，黑眼睛闪动异样明亮的光泽，令火叶眯起了眼睛。
　　"又说傻话了！小孩子不要幻想些不实际的东西！"
　　"可是--"
　　"去休息。"火叶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瑞菲苏面对着他远离的身影，幽幽说完后面的话："可是，我是个天使，天使必须报恩呀！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幻想啊！火叶，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啊？"
　　失落了一会儿，当他再抬起头时，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火叶看着他把脸低在碗中好一会儿，灵砂还真是个小孩子，而他似乎也做错了些什么。
　　瑞菲苏惊愕地呆看了火叶一会儿，仍然找不回走失的神。
　　"咳！对不起！刚刚伤到你的心了吧！"火叶从容地开口，眼瞳深燧不可探究真切，但那是一双动人的眼睛。
　　瑞菲苏低下头："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火叶，你生气了吗？我不喜欢你生气！"
　　对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火叶报以一笑，这个善良的小家伙。
　　"我不会生你的气的，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火叶拉开椅子坐下，伸手掂颗水梨削给他吃。
　　"我在你眼里是个小孩子吗？可是，我已经--"照人间历法算，已经是："啊！十七岁了耶！我不小了！不是小孩子！"
　　"好。你不是小孩子。灵砂，这里还住得惯吗？"火叶喂着他水梨，看他吃得两颊鼓鼓的，不禁浅笑。
　　"嗯！我喜欢这里！安静又舒适！"
　　"那就住下来吧。"
　　"太好了！"看着火叶的眼睛，那眼瞳中有闪烁不定的光芒，令他移不开目光，痴痴望火叶。
　　"那么，你该去睡了。"
　　"我--真有点困了！午安，火叶。"瑞菲苏打个呵欠，站起来朝门跌跌撞撞走过去。在撞上门之前，成功的令自己睡过去。
　　火叶适时架住他，看着他的长发披泄在自己的手臂上，凉凉的像丝一般柔滑。如果这头长发属于他，那该多好--会的！总有一天……
　　凝视着枕着他的肩的瑞菲苏，火叶浅笑着。这时的他像个小婴儿，一点防备也没有，全然信任、全然放松。乖得像只小猫，清纯得像未染瑕疵的云朵。灵砂，真的是很适合他的名字，只是太过于清俗。如果有可能，改个名字会比较好！
　　"我想你真的是该'休息'了。小孩--灵砂。唉，我送你去睡。"火叶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起他，仿佛手中是宝贝一样走向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