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临离

9、隐藏的秘密

　　在大厦地下居然深藏一条暗道。真的大快人心！绿笛，我先下去探路，再与你一起探险！具有冒险精神的陈橙再也按耐不住，草草换了一件工作服，一步滑下了洞。
　　小心点！周绿笛叮嘱着，亲吻着露在洞口的头。
　　一个小时过去了，周绿笛在两立方米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她把腿伸进洞口，没有探险经验的她根本不知怎么放脚？这会儿，要求她完成最高难的芭蕾动作，或是在悬崖边蹦极，轻而易举！但面对这无底深洞，她实在无可奈何。
　　半小时又过去了，陈橙的小脑袋依然没有探出
　　一刻钟转眼而过，周绿笛对着洞口大喊，陈橙--陈橙--陈橙 --只听见从洞口传出的回音。
　　周绿笛只听见秒针滴答滴答地走动。
　　哐，电梯门打开了，露出黄燃匆忙的脸。
　　出来，快出来，危险！黄燃冲过去，拉着周绿笛的手。
　　让我下去，让我下去！陈橙在里面！周绿笛挣扎着。黄燃紧拉不放，终于把周绿笛拉回地面了。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周绿笛躺在地上悲切叫着。
　　我去救他，我一定让你见到他，不管时间有长，你一定不能下去，听清楚了吗？黄燃摇晃着周绿笛，然后脱去外衣，露出青绿色的护甲，滑了下去。
　　周绿笛呆呆地望着洞口。
　　终于有一丝光亮，黄燃正准备向光亮处滑去。
　　黄燃，是你吗？我是白阿姨。危险，危险！千万不要滑过来！黄燃一惊，可亲可敬的白阿姨还活着，失踪一年的白阿姨还活着。他用尽全力使自己悬挂在洞口，眼珠不停转动着，寻找一个角度观察屋内的动静。白夫人正被一群穿着和黄燃一样的青甲人挟持着，黄燃欲跳下救白夫人。
　　不要管我！白夫人扭身想挣脱青甲人。啪！白夫人的左手臂拧断了，血溅青甲人。青甲人一阵混乱。白夫人右手用力一甩，左臂的血如泉水般涌出。
　　接住，不要管我。慢慢向前滑！黄燃接过那件绿色的东西--一把绿色的剪刀，他含着眼泪按照白夫人指示做着。
　　接触到了吗？一个身体，陈橙的身体，黄燃摸索着，摸到粘粘的液体。把他的头，剪下来。
　　白阿姨！黄燃惊叫着，温柔的白夫人不会叫他做如此残忍的事。
　　不要惊慌，快，快剪！再过几分钟，最可怕的事物便会重生！他，他是恶魔，快，快！
　　恶魔，恶魔！黄燃深恶痛绝，狠下心剪去陈橙的头！
　　好，太好了！真是好孩子，快带着陈橙的尸体离去吧！阿姨不能心软了，阿姨决心与那个人同归于尽。快走啊！黄燃，那人会无休止的骚扰你的。记住，一定，一定要保护白洁，洁--儿！
　　黄燃紧钻手中的剪刀，拖着陈橙的尸首，把它抛进无底深洞。
　　黄燃壮着胆子出了洞。
　　陈橙呢？绿笛向洞口探了探。
　　周绿笛看见黄燃满手鲜血：你，他怎么了？快告诉我！
　　黄燃把沾血的剪刀递给周绿笛：这是陈橙交给你的，其中的意思，只有你们两个才明白。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黄燃回想起乞求的陈橙，他是颠倒乾坤的恶魔，正在占据我的大脑。趁我还有一点意识杀了我吧！你也遭受过同样的痛苦吧！我宁愿死去，也不愿意看见绿笛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杀了我吧，毁了我的尸体，不要告诉她，让她坚强活下去。把剪刀送给她，那是我的爱情宣言。
　　黑暗中，陈橙闪闪发光的眼睛看见剪刀插进了他的脖子。
　　“奶奶！”沈绣紧抱着周绿笛遗留的绿色剪刀。

　　“师父，你担心的事终于降临了。掩藏在黑暗处的地下隧道被发现了！”靛汀安慰了情绪波动很大的沈绣后，离开医院，着手黄燃交给他的任务。
　　“继续监视，我马上赶到现场！”黄燃看着安稳睡着沈绣，总算松了一口气。
　　黄燃跳下最捷径的地下水道，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正在开凿的地下城。黑暗中，只听见到风驰电掣的声音。慢慢地，黑暗中闪烁微弱的星光。
　　黑暗中的人洞察到等待的人赶来了，故意大声吩咐：“回到自己的岗位！”几个人影离去后，大片面积亮了起来，照亮了地洞尽头的人，风尘仆仆的水晶簇总设计师黄燃。
　　方才说话的工头上前报告：“总负责人，我们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洞口。已有人下去探测，但半小时了仍无动静。”
　　黄燃没有视察环境就开始呵斥：“这并不是规划的范围，谁叫你们善作主张！”
　　埋头干活的工人抬头诧异地看向素来温和的总负责人。面对盛怒的总负责人，工头唯唯诺诺地说：“蓝总吩咐下来，一旦发现可疑的地方，一定挖掘到底！”
　　“笨蛋，这里的地层十分松软，容易倒塌，不宜开凿隧道！”黄燃痛斥着，“地下城的事由我全权负责，不管是谁的命令，一概不管！”一语下来，众人明白了，原来总负责人担心他们的安危。跟着他果然不错，想想壮美的水晶簇也是经他们的手建造起来的。众人心领神会的微笑，其中有一位工友们公认最为强壮、灵活的工人挺身而出：“总负责人，请允许我下去！”
　　黄燃永远也不会忘记几十年前那悲惨的一幕：怀着双胞胎的孕妇产下一子后，带着腹中另一个孩子陷入无尽的深渊，这种过失不能在地下隧道再次发生。
　　“你想去送死吗？在我出来前，决不允许第三人下来！”黄燃否认了那人的建议，自己进了洞口，艰难的下移。
　　看见总负责人以身涉险，□□的英雄为了区区与土为伴的建筑工人而范险，工友们眼泪花花，在大家点头示意后，工头终于道出企图隐瞒的细节。
　　“总负责人！”工头朝洞口叫了一声，哽咽着：“其实，是您的一位朋友失足跌下去了！”
　　“朋友？”黄燃抬头，用四肢抵着洞壁。泥沙，小石子纷纷下落，没有声响。
　　见总负责人泛着血丝的眼神投来的疑惑，工头好心地提醒：“上次修建洞府时，那位削瘦的男子，叫什么锐的？”黄燃想起满脸书生卷气，总是同他一样痴望着镜洁的男人，脱口叫出：“朱锐！”
　　“对，就是他。”工头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仿佛又看见那一幕，“他突然闯进地下隧道，四处敲击着隧壁，一边念念有词，说什么：‘我一定要解救她！苟且生存在罅隙的空间里，压抑，痛苦，我能体会到！地狱使者，您在哪？出来呀，我来了！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即使终生在地狱陪伴您！’朱锐沿壁敲击，突然，哗啦一声响，如应了他的话，整个人被凭空出现的洞吞噬了。紧挨着朱锐的一名工友舍生跳下，到现在……”工头悲痛得发出呻吟，转过头，不愿别人看见他的眼泪！
　　一阵低低地啜泣后，黄燃望着洞口眼圈红肿的工友们，坚定地说：“等我回来！”
　　当洞口的队员看不见黄燃的头时，黄燃迅速脱去外套，放开紧靠着洞壁的四肢，眨眼间便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仍无动静，工人们开始疑神疑鬼。
　　“听说了吗？自水晶簇建成后，地下就流传着幽灵童子的故事。他的眼睛能迷惑人，他的僵尸牙能咬破血管……”
　　“真的，还是假的？”
　　“总负责人肯定被迷惑了！”
　　“不信问工头，他曾经挖掘过水晶簇的地基！”
　　“胡说八道！安心干活！”工头否认了，有些心虚地下令，“不准再提起这事！”
　　地下隧道一片寂静，工人放下手中的重活，静听着四周的声响。悉悉嗦嗦，从洞口传出诡异的声音。一会儿，一七孔流血的头浮出洞口。一阵嘈杂，凑拢的工友赶紧退后几步，因为总负责人扛着满是沙的尸体从洞口爬出。
　　洞口的工人探着坠下地洞的工友的鼻头，没有气息了！
　　“朱锐，没有找到，可能掩埋在地下了！在这里，把他掩埋了吧！以后必须按我的命令办事，决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黄燃把尸体放下，脱去安全帽，放在尸体身边，捧着沙土撒在尸体上，“安息吧！”
　　其他的工人都聚集于此，纷纷脱去安全帽，掩埋着尸体。
　　死亡，是坠入深渊的唯一结果！黄燃独自在密封的洞口徘徊，默默的祷念着：不要让生命白百牺牲了，要加快节奏，加快节奏呀！然而，朱锐要解救谁呢？黄燃带着疑虑离去。哦，黑暗中的那张脸多么不协调啊！焦急的眼里露出愧疚之色，嘴角却勾起讥笑的弧度。他越发不能控制面部表情了！啊！您一定快醒来！
　　“发现了吗？总负责人带回的尸体脸色惨白！”
　　“会不会，被幽灵童子吸光了血！”
　　深渊又被掩藏在黑暗之中，流言却四起！

　　“蓝总，水晶簇果然藏着地下隧道，你的猜测是对的！”一位跟踪黄燃的黑衣人报告。
　　“继续深入，立即派人深入隧道探测！”蓝东方命令。
　　“蓝总，隧道深不可测。下去的人无人生还，甚至尸首无存，何况黄燃已下令完全封闭隧道！黄燃，对，只有黄燃能够穿梭自如。黄燃是谁？”黑衣人被自己的问题吓得面色苍白。黄燃如此了得，跟踪他，自己能否胜任，很大的挑战。
　　“嘿嘿。”蓝东方冷笑几声，“继续监视他，继续派人下去，即使尸体填满了隧道。”
　　看见蓝东方阴暗的脸，黑衣人毛骨悚然。眼前这人总是躲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防不胜防。黑衣人不禁为黄燃捏把冷汗，悄然退下。
　　“黄燃，你真是20年前的黄燃吗？令蓝捕影汗颜的黄燃吗？如果真如父亲所猜测一般，无疑，你的身体便是我最佳的居所！”蓝东方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洪枫无法控制车，手足失措的照片。
　　隐藏的秘密，就让我给你们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