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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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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开了一段距离后又停了下来。望着赶来的白夫人,紫光一面呼唤,一面擦着白洁额头冒出的汗:母亲,快去医院吧,小洁快不行了!
不要动她的头,安静!白夫人从衣袋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两对透白的整齐化一的菱形耳坠挤压在白夫人的拇指和食指之间。白夫人小心翼翼把一粒粒菱形耳坠镶在白洁已打穿好的耳洞里。薄薄片状耳坠在分开后竟失去了颜色,明亮地闪烁在红彤彤的耳垂上。
我们出去。白夫人对坐立不安的紫光说。
紫光显然很焦急,但看见白夫人深沉的脸却不敢发一语,在煎熬了半个小时后,隐隐听见一个声音:走开,不要靠近我!然后一道光芒自窗口飞了出去。
光,即转而逝。白夫人展望一路延伸的电线杆,难道这就是父亲的运输工具!
紫光,把小洁带回去,记住不能让她睡,要保持清醒!
脱离载体的脑电波想通过白纸进入黄燃的大脑,但是白纸大半部分已被破坏,黄燃也有意识地排斥。脑电波已耗去太多的能量,即使钻入白纸也很难进入黄燃的大脑。此时,他犹如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随意侵入了一行人的大脑,平凡人超低产的能量根本不能支费如此大的能量消耗。他滞留在白洁的身边,但在异常清醒和保持警惕的外孙女前,已没能力进行第二次搏斗。他想到了他的女儿,但此刻却不见踪影。
他想要进入某个供能系统,但他歧视这个社会,他的偏激让他丧失了在社会生存的能力。他讨厌靠心支配生活的人类!要是钻研某个学术问题,他游刃有余;但社会应酬,他不行,也不屑于。他生活在他的理想世界中,无从下手。此时,他忆起了伴随他改变的那个快要废弃的脑袋,让他有了归属感,他迅速飞回他的巢穴。在那里,他看见了他的女儿,等待他回家的女儿。白夫人帮助它回到了自己的脑袋,虽然对他不满,但也不愿见他永远消失。
外面的事还是全权由你负责,把黄燃送到岛上去,我再也无法相信地上的人了!心灰意冷的声音响起。
如今,白洁在家休养。看望她的紫光,紫叶刚刚离开,白洁开始想着紫叶幸福的模样:我们在准备下个月的婚礼,你一定要好起来,伴娘的位置非你莫属!平凡的紫叶拥有了任何女人想要的东西,而自己了,幸福犹如天边的星,遥不可及。
白洁恰巧望着窗外的枫林,心酸的浪漫。她闭着眼睛嗅着永别的味道,一双温暖的双臂围住了她的腰,白洁不敢睁眼,怕着种感觉转眼即逝。然后有一双柔软的唇轻点她的耳朵,轻咬着耳垂至脖子滑到了肩头。白洁突地睁开眼,从玻璃窗中看到了既想念又讨厌的身影。砰!玻璃碎了,溅在洪枫的手臂上。玻璃碎片扎进肉的地方,一滴滴血珠滑出,仿佛是玻璃流下的血泪。
把你的脏手拿开!洪枫尴尬地缩回了手。
小洁,我…… 玻璃映照着若有若无的身影,恶狠狠地瞪着重叠的身影,虚幻的嘴巴轻轻扇动,念出切肤腕骨的语言。
不要让你的声音侮辱我的耳朵,不要让你的呼吸混淆屋内的空气,不要让你的脚印脏了地板,不要让你的嘴脏了我的肩,不要让你的身体瞎了我的眼睛!而唯一的办法,贪图的你是无法做到的,所以只有我不出现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白洁不曾正眼看洪枫,怕举棋不定的自己在旋涡般眼睛里妥协,狠心地强迫自己冲出窒息的房间,紧紧关上门,锁起心门。
我的出身是低贱,那又怎么样。我也要生活呀,我不后悔,我明白正是那种生存方式支撑着我今时今日与你相会。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人,我看多了,你知道吗?多少道貌岸然的面孔下隐藏着畸形的心态,我就在恶魔的爪牙下翻滚着,你知道什么?只凭眼睛看到的表面就张着嘴唧唧喳喳地评论一气,你究竟知道什么?是你可亲可敬的妈妈,还是青梅竹马的紫光,或是肮脏下流的我?对呀,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的呀!我卑鄙,除些之外,你还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吧。你透明的像镜子一般,把事物的表面原原本本地放映出来,我努力地向着你出生就能享受的生活奋斗,急噪的想跟上你的步伐,好不容易,快爬上顶峰,你却一脚把我踢开!洪枫对着关闭的门疯狂地喊道,然而站在门口的却是白夫人。
两个相爱的人,为了自己坚守的信念,互相折磨着对方。他们也在努力呀,为什么没有结果呢?难道这就是有缘无份?一段刻骨铭心的爱!那么幸福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白氏大厦笼罩在阴雨绵绵中,沾在鞋底的水与泥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斑斑痕迹。
董事长在吗?站在秘书柜台是一位严厉的老人。
经理,董事长正在和洪秘书……没等秘书说完,被称着经理的人已进了办公室。
董事长,你看看今天的报纸!经理把一张叠着的报纸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白氏有意收购蓝氏!蓝氏集团的继承人是白氏培养的傀儡。单白氏的一位秘书便可控制蓝氏全局,蓝氏已是白氏枪下猎物。
经理,你有什么事要讲吗?不妨直说。
董事长,这秘书是否太张狂了,毕竟我们与蓝氏是多年的盟友,这样做有伤和气,洪秘书,怎么解释呢?经理虽问洪枫,却没正眼瞧他。
经理,这仅是不值得一提的报道。现在的记者常常会加入自己的见解大肆炒作,我想经理也不会相信的。这都是为本公司的利益着想!洪枫多年学会的处事经验就是忍耐。经理对他鄙视的态度,他已习以为常。
董事长,这是蓝氏的家务事,我们还是少插手为妙!经理处处针对看似轻浮的年轻人。
但是蓝氏长期陷入混乱,已经影响到了本公司的利益。
公司,恐怕是你个人利益吧。
够了,我把任务分配给谁,谁坐在这个职位上就有绝对的指挥权,但是,对事情所产生的后果也必须负完全责任。
董事长,做生意也是有道义的,营利并非公司的全部,不要被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的不成熟的理论蒙骗了。董事长,权力落到这些偏激的青年手中,公司……
住口,白夫人顿了顿:经理,你老了,思想已跟不上社会的步伐了。
难道,董事长,难道……好吧,我留下这条命眼睁睁瞧着公司被这帮进步青年支解吧。
唉,老爷,你打的天下,快完了,董事长,变了 ,变了,唉!老者两袖清风,回头望了望这百年基业。
洪枫,一切就按照你想的去办吧,出去继续做你的事吧!
洪枫第一次看见白夫人动怒,只得暂时躲避冒着硝烟的战场。
老公,你说的对,我最大的缺点是太重情义了。如果不是对你动了情,我便是不会违背任何约束的人,才能创造,也是失去身体的父亲无法再创生命的奇迹的原因吧!父亲,您已经油尽灯枯了,但您仍纠缠着个世界,您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让人这般猜不透。您曾说过,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然而您把责任归咎于生长和衰退的身体,毅然抛弃了它。而今您又创造它,侵犯它!我该怎么做呢?我只有腾出时间,研究预防您的武器。如果你真伤害了小洁,我就只能与你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