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魂》临离

14、引诱

　　蓝唯加快的脚步变为奔跑，唯有沸腾的血液才能淹没愤怒的心。
　　“告诉我，这是什么？”蓝唯不顾淑女形象，冲着调酒师黄燃嚷嚷。
　　“温柔点！来点酒吧！”黄燃调起酒，神采飞扬。他时不时瞟瞟右手边的动静，用心地抽动表示惊讶，那人真的回来了。他暗自庆幸，但那人的所作所为令他心寒！
　　“我不会再被你迷惑！”
　　“迷惑？”黄燃笑着把酒杯递给蓝唯。无人能拒绝他的笑容！“众人皆醉我独醒！我一步一步把醉的人灌醒，让他们看清这个世界！”
　　“狡辩！”
　　“要不要听听？”黄燃把一个耳塞递给蓝唯。
　　“夏先令爱我，到了痴狂的地步。情感是人最脆弱的地方。我们俩都得充分利用它！”
　　朱锐的声音！蓝唯东张西望，他已很久没有露面了！纷杂的事情，蓝唯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嘘，镇定点，他们在你右手的角落里！”
　　“他们？”
　　“从程一失踪那天起，韩总动用了一切力量研制造船新材料，准备打造一艘战无不胜的战舰，用来搜索海上每一个角落。如今成功了，而程一和我已安全归来，程一打算用这艘舰艇攻克囚禁他的岛！”
　　水仙？水仙与朱锐？蓝唯难以相信。
　　“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了！”黄燃看着右手边神采奕奕的朱锐，心想：命硬的人，居然能从那个地洞里活着回来，然后正色说，“你面临着最艰巨的任务，保护他，你的父亲非常危险！”
　　“父亲！”蓝唯想起蓝东方失控的模样，“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 寸步不离！相信我！”黄燃坚定地说。
　　“保护父亲！”蓝唯像接受到了神圣的任务般，离开了酒吧。
　　而此时朱锐和水仙发现了蓝唯。于是，水仙急冲冲离开酒吧。
　　再而，紫青推开了慌张关上的门。
　　黄燃递上早准备好的酒，紫青一饮而尽。
　　“独直畅饮？不是有人约你么？”黄燃指指单座的朱锐。
　　“朱锐，你小子躲在这儿呀！来来来陪我喝几杯！”紫青边说边走过去。
　　“紫青！”朱锐惊讶站了起来。
　　“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吗？”紫青忘情调侃着。
　　“认识，当然认识！紫青姐姐嘛！”
　　“哟！嘴比蜂蜜还甜！”紫青情不自禁用奚落的语调同向来沉默寡言朱锐说话！
　　“呃？姐姐，不好意思，我正要离去！”
　　“算了，算了！”
　　朱锐也离开了，留下紫青独直偷欢。紫青迷离的眼望向分不清色彩的外景。
　　“猜一猜，什么事让朱锐如此着急！”黄燃在空位坐下，把话题回转到离去的朱锐身上。
　　“无非是有关画的事！也许对你来说是鸡毛蒜皮的事，对朱锐来说，比终生大事还重要。”紫青描述着心中朱锐的形象，打了一个酒咯后，把放在桌上的另一杯酒一口而饮！
　　黄燃递上早准备好的酒，循循善诱：“我猜，他正去了却一桩与终身大事可以媲美的事！真正的终生大事！”
　　“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大笑后，紫青注视着被视为□□最神秘的人，想着为什么这具与人无异的身体能创造出叫人叹为观止的事物！也许，他的话可以试着相信。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黄燃说出预想好的话：“不信？也好，我们玩一个游戏，侦探游戏。”
　　“你肯定输了，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感情白痴！”紫青倔强地坚持己见。
　　“未必，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不服输的紫青跟随黄燃离开颜色酒吧。
　　“确定跟踪他吗？”坐在车里的紫青再次问。
　　“怕了吗？”只三个字，紫青立即开始叫劲： “谁怕你？你一定输！”
　　黄燃和紫青进了一间同性恋俱乐部，迫使眼睛欣赏一对对恋人卿卿我我的图面。
　　“先令，让你久等了！”朱锐嗲声嗲气说。
　　“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等你的。”夏先令拥抱着朱锐。
　　“真的吗？我准备离开□□一阵子，要等我哟！”
　　紫青不敢相信那柔媚的声音，那妖艳的装束……
　　“我和你一起去，寸步也不离开你，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夏先令妖柔的胳膊缠上朱锐的腰，男人的嘴唇摩挲着男人的耳垂。
　　“不嘛！先令，你曾答应过我什么呢？”朱锐转身，用手遮挡艳红的唇。
　　夏先令举棋不定，最后艰难下了决心：“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我怎么会办不到？不过，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等你！”夏先令对来之不易的爱情紧抓不放！
　　“不看了，不看了！”紫青急忙离开，“我终于明白夏先令为什么终日跟在朱锐身后，他那种眼神只有恋人才会拥有！”
　　“全看见了吗?”黄然眼回视一双双热切的眼神，独自走到角落，靠着墙。
　　紫青白了他一眼，在1秒钟内，恍然大悟：“你是个偷窥狂！”
　　黄燃满以为她找到重点，对着怀疑他有怪癖的紫青强颜欢笑，好心提醒，“对于朱锐，突然离开，你不感兴趣吗？他会到哪里去呢？夏先令也不能跟着？”
　　“我怎么知道？”紫青又白了黄燃一眼。
　　黄燃吸了一口气，不厌其烦的说：“譬如说什么神秘的地方！”
　　“你这人很怪，啊！你的意思，让我跟踪他！不过，你更值得怀疑！”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难道朱锐不值得怀疑吗？其实任何人都值得怀疑，包括自己，只要带着探索自己的想法对待每一件事，一切将真相大白。”
　　那样理性的话召唤出隐藏在紫青心里的无限感慨：“是的，太多的秘密需要揭开，奇怪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需要有一个人去解决。”
　　“秘密！”黄燃轻念着耐人寻味的词语，循着紫青的调调，说“对，朱锐就是揭开秘密的钥匙！这是赌约！”
　　“你是谁？你才是疑问的源头！”情绪低落的紫青反而昂头反驳。
　　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动物！理性的谈话，女人不会领情；也许感性的言语能够博得一丝同情。
　　“白洁，听说过白洁吗？”
　　紫青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倾听。然而，支配感情的基因，早在黄燃懂得人情世故前瓦解了！所以他用简短的语言总结了本来很煽情的故事。
　　“她正陷入困绕中，她需要帮助！”
　　“你的恋人？”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保护她！”
　　又是一个痴情人！蓝唯，我们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已经心有所属！紫青望着黄燃远去的身影感叹着。不对，白洁，绝美的白洁不是遭受海上婚礼的诅咒了吗？这，谁是谁非，难道只有跟踪朱锐才会明了吗？

　　醒来的蓝东方毫不犹豫划破了手臂，血，在身体上奔腾着，叫嚣着。蓝东方仿佛接收到命令般：制造一个出口，制造一个出口。

　　神采奕奕的靛汀跨进“颜色”酒吧，接过黄燃黄燃亲手调制的清酒，细细斟酌着。
　　“师父，您吩咐的事已按期完成了。我已研制出坚硬无比的合金，用于造船，可横行于水面！韩世轩非常满意！”靛汀自豪地说，墨绿色项链辉映着紫黑色的眼珠忽绿忽绿的。
　　“不愧为世界顶端科学家的后代！”黄燃称赞着，这位他倍加疼爱的徒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顶端科学家？师父，请您告诉我，我的身世！”靛汀不放过每一次询问的机会。
　　“是应该让你知道了！你不姓靛，准确地说你的名字应该叫克汀，你不是真正七种颜色的代表，所以，你必须远离“镜洁”，远离处于半睡眠状态的颜色代表！去吧，驾着你的船到你父亲长眠的地方，亲手揭开秘密！”
　　“师父，我不想离开你，师父……”靛汀哽咽着，昏黑中的师父露出从没有过的疲倦。
　　“记住，确保重要的人安全登陆！我处理完事情后，立即接应你！”黄燃拍拍靛汀的肩。
　　“师父！我会出色地完成任务！”
　　靛汀终于即将脱离黄燃的保护，展翅高飞了。黄燃又要独自面对漫长的人生，不，他还有画！最后的赌注势必成功！
　　黄燃望着靛汀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回头说：“出来吧，一人躲着，不孤独吗？”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实在想不出有一个可靠的藏身之处。什么人会躲在什么地方呢？然而只有孤独的人才能读懂孤独人的心声。
　　“沈绣，考验我吗？难道你想再尝试一遍血溅轩辕的滋味吗？”对付倔强的孤独人只有露出凶狠的一面。
　　“嘿，我偏不出来。血流成河又怎样，我的骨髓很快会造出新鲜的血液的，哈哈！这就是进化！”
　　不成熟的回答搅动黄燃的内脏，揪心的痛！他顺势靠着墙，在心口画出真心话：“绣儿，听到内心的呼吸了吗？陈橙，在哪儿呀，千山万水也不见你的踪影！其实，我内心非常肯定你已不在人世，却不愿面对。就让我与你一同消失在这个世界吧，世上再也没有周绿笛这个名字。放心吧，我会让我们的后代永远携带绿色剪刀！听到了吗？”黄燃一步一步逼近，一个孱弱的身躯卷缩在墙角，“小淘气，不要钻牛角尖了！”无比心痛的黄燃搂着可怜的小人儿。
　　“黄燃叔叔，为什么奶奶抛弃了绣儿呢，爸爸讨厌绣儿呢？绣儿不可爱吗，变成了捣蛋鬼吗？”
　　“乖绣儿，不要胡思乱想了！跟着靛汀哥哥去吧，幸福向着你招手了！”
　　“绣儿好痛苦了！黄燃叔叔，我，我真的好难受了……”沈绣在黄燃的怀里抽泣着。
　　原来沈绣一直跟着靛汀，默默地守着即将属于她的快乐，却不敢触碰！因为她已深深体会到最珍贵的东西失去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