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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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争斗被有效地控制了，并没有影响三楼病房的安宁。莱茵哈特没多久就‘听’到吉尔菲艾斯的传讯，得知他正在设法处理奥贝斯坦的伤情。而今天这场不合情理的刺杀多半和奥贝斯坦有关系。
心里生起一种‘果然’的念头，莱茵哈特也没说什么，闭着眼睛休息等待。这时候，他的感觉越发不好。身体被熟悉的高热和疲倦侵占，还需要花费额外的力气让微薄的空气顺利进入肺部。
莱茵哈特的呼吸又深又重。皇妃的视线不断在病床和门口游移，表情难掩焦虑。终于，阁僚和提督们安静有序地进入房间，在一侧列队站好。几位参加战斗的提督都整理了仪容，没有把混乱的痕迹带进病房。没多久，米达麦亚领着夫人孩子进来了。
抱着菲利克斯的艾芳瑟琳被米达麦亚拉着手，来到皇帝的床边。
“谢谢你赶来，米达麦亚夫人，我希望让我的儿子亚历山大·齐格飞交个朋友，和你的儿子——”
在姐姐的帮助下，支起半边身体的莱茵哈特说。
“比起宇宙的支配权，我更想为我的儿子亚历山大留下一个对等的朋友，也许这是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菲利克斯伸出了他小小的手拉起了更小的亚历山大·齐格飞的手。
莱茵哈特用他全身的力气微笑着，发出期许。
“真是个好孩子，菲利克斯，以后要和亚力克做好朋友啊。”
该做的事至此都已经完成了。莱茵哈特倒回病床上，环视着四周的人。臣属们都在这里，现在缺席的只有受伤的奥贝斯坦。
……还没处理好奥贝斯坦的伤势吗，吉尔菲艾斯？
莱茵哈特皱起眉头。
***
一确认魔力回路可以自主运转，吉尔菲艾斯就松开手，抓紧时间修改了房间里所有人的记忆，立刻离开房间，疾步跑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二十二点四十分，认为医疗资源浪费而拒绝接受治疗，已经冷静简短地交代完遗言，被确认死亡的义眼的军务尚书再次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放在胸腹部，冷声招来一旁的医生包扎伤口。几分钟以后，他似乎找回了力气，就这样站立起来，走过已经惊呆的人群。
菲尔纳倍感震撼，即使如此，他也试图从混乱中找出头绪。
阁下……刚才难道只是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吗——明明肠子都已经跑出来了。
在奥贝斯坦走出房间前，他及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阁下——请等一下。这种状态到御前属于大不敬行为！”
已走到门口的奥贝斯坦摇晃了一下，摔倒之前，被赶到的菲尔纳扶住了。
奥贝斯坦脸色发青。闭眼的时候，他就没想过重新睁眼回到人世。经过魔法界淬炼的灵魂无法轻易指挥现在这个受损严重的躯壳。想到那声低不可闻的感谢，他看着楼梯，有种事情会脱离掌控的不祥感。
菲尔纳看着奥贝斯坦过于难看的脸色，确认其还有抢救的余地，当然不会再次放任上司自寻死路的理智行为，他大声招呼一副梦游表情的御医立刻准备紧急手术。
在他的有效命令下，人群很快行动起来。
***
“皇妃，你一定可以比我更贤明地统治着宇宙吧？如果改行立宪体制也好……不管如何，在所有生存的人当中，由最强大最贤明的人去支配宇宙是最好的……如果亚历山大·齐格飞没有这样的力量，就没有必要让罗严克拉姆王朝继续下去了……一切都照你所希望的去做，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
莱茵哈特的视线偏移到希尔德的侧后方。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段话的另一个对象站在那里。断断续续地说完，莱茵哈特倦已极似地松了手，闭上了眼睛。
——真是乱来啊，莱茵哈特大人，因为要‘死’了，就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
吉尔菲艾斯的视线扫过皇妃怀里的小皇子，移向床的另一边。
安妮罗杰坐在枕边，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悲伤透明的脸庞对着莱茵哈特，一动不动。
吉尔菲艾斯很快收回视线，越过皇妃的位置，伸手探向莱茵哈特——他要做的，终会抚平那悲伤。
二十三时十分，莱因哈特像是渴求水份似地动了动嘴唇。不久之后，微微睁开了眼睛，对着握住自己手掌的熟悉的气息说。
“如果来到了宇宙——大家——”
声音停了，眼睛闭上了。希尔德等着。然而，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嘴唇也不再动了。
***
“皇帝不是因病而去世的。皇帝是因为耗尽了命定之数而亡的。不是被病魔打败的。希望各位能记住这一件事。”
皇妃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室内。在皇帝枕边的女性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陛下——”
在提督们中间，有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声。
脸上的表情一半残留着悲痛一半却被极度的喜悦笼罩起来，他颤抖着声音重复了一次。
“陛下——”
房间里的人们把视线投向床上的皇帝，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陛下！莱茵哈特陛下！”
——前一刻已经被御医宣告死亡的皇帝已经重新睁开了他苍冰色的眼眸。
在众人喜极而泣的呼唤声里，重回人世的皇帝做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吉尔菲艾斯？”
在众人的喜悦没有发散开之前，从皇帝的口里说出了让人感到疑惑的名字。
应和着这声呼唤，一个身影以半跪的姿态在床边显现出来。红宝石溶液染就的发丝，英俊的脸庞，已经亡去五年之久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露出了被人们所熟知的温柔浅笑。在众人空白僵硬的注视下，他一手扶起了身体病弱无力的皇帝，让皇帝得以靠坐起来。
一刻不停地支撑着皇帝的生命和身体，吉尔菲艾斯无视众人的反应，关切地低声询问。
“您觉得怎么样，莱茵哈特大人？”
米达麦亚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发出奇怪的声音。
“吉尔菲艾斯，你——”
臣属的队列里已经有人支撑不住晕倒了。
因为脸色苍白得几乎倒下的安妮罗杰。还有，臂弯里突然紧绷起来的莱茵哈特，作为‘亡灵’，红发青年无声轻叹，选择说出一部分的真实。
“米达麦亚提督，我是来……”
“吉尔菲艾斯提督！”
被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橙色头发的提督往前了一步，张开的手似乎要把皇帝从红发亡魂的手中抢夺过来一样。
“吉尔菲艾斯提督，请你不要把陛下带走，帝国还需要陛下！”
被触动了机关一样，提督的队列行动起来。
——只要被皇帝苍冰色的眼眸注视，提督们的心情就能平复下来，双脚也终于能踩到了实地上。
如果瓦尔哈拉真实存在，不管死而复生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能留住皇帝，即使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抱着这样的觉悟，提督们开始向病床围拢。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惊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