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83、选择

　　吉尔菲艾斯的意识被牵引着，来到红色星球的地表上。这个此前从未踏足过的商业星球，名为费沙的巨型都市里，分布着多如繁星的钢铁建筑群。

　　吉尔菲艾斯来到被忠诚的士兵们所拱卫的那座建筑物，没有停顿地飘入三楼右侧的一个窗户。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物，莱茵哈特靠在床头，和旁边椅子上的人说着话。

　　那人有着和莱茵哈特一样丰沛华美的金色头发，白皙美丽的脸庞笼罩着一层薄雾——安妮罗杰小姐。在‘吉尔菲艾斯’短暂的生命中，立下了不可违背的神圣约定的人，让那个红发青年告别了本应普通平凡的人生，获取了前所未有的无上荣光。

　　那在年少时，曾进驻心底的女神。

　　吉尔菲艾斯摇摇头，泡沫一样梦幻的感觉很快消散了，他注意到姐弟两个同样的苍白没有血色。

　　“莱茵哈特，让御医们过来吧。”安妮罗杰轻声说，“皇妃很担心你的身体。”

　　皇妃？皇妃……？过了几秒钟，吉尔菲艾斯才恍然明白，这个特定称谓，指的是莱茵哈特的妻子。是啊，莱茵哈特已经25岁，早就到了建立家庭的年纪。他凝视着金发的友人，心底涌出茫然的情绪，他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一个别的什么人，可以给与莱茵哈特幸福。

　　莱茵哈特大人已经结婚了，已经找到了心爱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尖刀一样刺入吉尔菲艾斯的心脏。他原本认定的，在他们之间存在的，那种不用语言形容的默契，被打破了。

　　“……当然可以，莱茵哈特。”

　　安妮罗杰离开座椅，转身的时候，青玉色的眼眸里浮现出哀伤的水光。

　　吉尔菲艾斯目送她离开房间，心里一片空茫。

　　“……吉尔菲艾斯，你在吗？”

　　莱茵哈特对吉尔菲艾斯伸出左手。

　　“来吧，吉尔菲艾斯，到我身边来——”

　　仿佛时光倒转的影像，吉尔菲艾斯如何拒绝这样的呼唤，被浓重的悲哀淹没之前，如同每一次做的，他往前递出应许的手。

　　***

　　从梦中脱离的一瞬间，红发青年皱着眉，难以抑制地显露出痛苦的神情。

　　“做噩梦了吗？”老人关心地问。

　　吉尔菲艾斯摇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老人能看出那平静掩饰下的难看脸色，他没有追根究底，只是问出一个和昨天一样的问题。

　　“你考虑地怎么样？”

　　“……为什么是我？”为了平复不稳定的情绪，吉尔菲艾斯开口问了。

　　“当然是因为你足够聪明，又善于伪装——”老人咧嘴一笑，天空蓝的眼睛里却是冰冷的审视。

　　这句评语有着十足的讽刺意味，吉尔菲艾斯不免微微变了脸色，而后露出一个苦笑。

　　“你认为麻瓜弱小吗？他们没有魔力，应对最低级的魔咒都束手无策，这些没有能力的麻瓜，却享有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资源，这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啊。”

　　并不需要吉尔菲艾斯回答，老人转头去看那条缝隙之外一片灰白的天空。

　　“……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个学生。那时我很痴迷黑魔法，常常做那些危险的试验，后来教授忍无可忍，勒令我滚出学校——”

　　“后来我去了英国的姑婆家，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家伙，他和我有同样的想法，认为巫师应该成为麻瓜的指引者和领导者。我们一起制定了很多计划——”

　　吉尔菲艾斯直觉那个‘他’是邓布利多。但是，邓布利多是保护麻瓜条例的绝对支持者，是什么让邓布利多转变了态度？

　　“不久之后，因为一件愚蠢可笑的意外事件，我回到德国，独自进行这项伟大的事业。”

　　“事情进行地很顺利，直到1945年，那些无能的麻瓜，用他们制造的武器，轻而易举摧毁了两座城市，杀死了数以万计的人。而我们所掌握的魔法阵，最多摧毁一座庄园。”

　　用平静的口吻叙述到这里，老人回头看着吉尔菲艾斯，轻声问。

　　“你认为麻瓜弱小吗？”

　　在老人的凝视中，吉尔菲艾斯低声说，“人类拥有智慧的头脑，可以做到很多难以想象的事。”

　　“我被关进这里，他也被麻瓜政府密切监视着，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他的学校里出了个聪明之极的学生，勤奋好学，出生于麻瓜界，同时又野心勃勃，对黑魔法充满狂热的兴趣，真是妙极了。他对那个学生寄予厚望，想办法把《尖端黑魔法揭秘》秘密送到那个学生面前——”

　　老人的声音更加低沉嘶哑，喉咙里赫赫作响。

　　“——而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愚蠢地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过了一会儿，老人才平静下来，他从薄毯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嗤笑着说。

　　“看看这个吧，那个蠢货在不久前被他的仆人逮捕了。”

　　这是一个星期以前的预言家日报，上面登载着黑魔王被逮捕的消息。

　　吉尔菲艾斯已经知道食死徒对Voldemort倒戈相向，在看到图片上的蛇脸男人时，不禁皱起眉头。

　　“你是他选择的第四个人。”老人误会了吉尔菲艾斯的表情，咧嘴森然一笑，“这次他让我来判断，你是不是那个合格的人选。”

　　还有谁在这个名单上？吉尔菲艾斯压下疑惑，问。“我通过考验了，是这样吗？”

　　“是的，比预料的时间提前很多。”老人点头，“现在，做出选择吧，年轻人，如果你还想着早日离开纽蒙迦德，去救那个重于生命的人。”

　　吉尔菲艾斯似乎别无选择，他说。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学习这些——”

　　“那不成问题，我会如你所愿。”老人咧嘴，这次是愉快满意的笑容。“现在，为了保护你的爱人，为了保护整个巫师界，我们来立下牢不可破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