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72、悔过者

　　虫尾巴缩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那个睫毛长长的女人……这里面的五六个人，哈利都在校长室的冥想盆里见过。当然，他们都是食死徒。Voldemort在眼前倒下的画面过于震撼，哈利努力转动僵化的大脑，想着。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付Voldemort呢，那不正是他们跪地亲吻的主人吗？

　　没有人靠近哈利，他们站在晕倒的Voldemort旁边，又成了一个小圈子。女人弯腰轻柔地抚摸那张狰狞的蛇脸。

　　在经过身边时，贝拉特里克斯看过来的眼神里的恶意是那么明显，挣开卢修斯的扶持，斯内普强撑着还未恢复的身体，没有血色的脸上瞧不出丝毫表情。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现在什么也不要问，我保证，你会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轻声说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地上的Voldemort，转头对哈利展露微笑。

　　这张脸的轮廓和德拉科太相似了，哈利不免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睛。

　　哈利着急地呜呜两声，卢修斯走过去，拿着魔杖的那只手一挥，割断了哈利身上的绳子。

　　“此前还没有正式地碰面，我是卢修斯·马尔福。”

　　哈利支撑着之前在迷宫里受伤的脚站稳了，掏出嘴巴里的破布，又整理身上凌乱的袍子，显得不那么狼狈了，才拿出基本的礼仪，强作镇静地微笑说。

　　“马尔福先生。”

　　“波特先生，哈利，”卢修斯说，摆出亲切的姿态，“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知道你是德拉科的朋友，”

　　面前这位可是德拉科的父亲——他知道我跟德拉科关系亲密，是德拉科说的？哈利笑着用力点头。

　　卢修斯掏出一个魔药瓶递给哈利，“这是止血药剂，请相信我，西弗勒斯，你们的魔药教授可以确认——”

　　哈利接过药瓶很爽快地倒进嘴里，因为过于苦涩的味道咂咂嘴，很快感觉到手臂和脚上的血没有怎么流了，他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斯内普，笑着对卢修斯说。

　　“很有效，谢谢你，马尔福先生。”

　　“这就好，哈利。请听我说。”卢修斯说，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睛看着哈利，“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我和他们——我们这些人出现在这里，身份就不是那么光彩。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Vo……他用邪恶的手段支配了我们，令我们做了许多错事。”

　　卢修斯没说出那个称呼，痛苦无奈的表情，以及低沉的声线让哈利凝神倾听。

　　“十三年前，救世主击败了他，那以后他销声匿迹。我们一度认为，我们已经解脱了，从此不必再违心作恶。”

　　哈利‘啊’了一声，摸摸脑袋，对卢修斯露出的感谢，感到不好意思。

　　“但是，这个没有彻底消失。”卢修斯摸了一下左臂，轻声说。

　　“是黑魔标记——”

　　“是的，只要他没有死，这个邪恶的标记就会永远存在，早晚有一天，它会重新控制我们，让我们再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恶事。就在今年，它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卢修斯声音颤抖，似乎重温了那时的恐惧。

　　哈利也屏息凝神，他知道这种感觉，这个学期以来，他和Voldemort之间出现了一种神秘的联系，他能清楚感知到Voldemort的存在，被那种恐惧笼罩着。

　　“我感谢人们的宽容，让我最终通过审判，得以继续平静的生活。”卢修斯视线挑高，喃喃自语。

　　哈利脑子里也出现了那个场景，咄咄逼人的克劳奇，被锁在椅子里的卢修斯·马尔福。邓布利多的回忆里没有这一段，所以在那个位置里，一脸惶恐不安的人就是德拉科的模样——哈利不能接受地摇摇头。

　　“这次，我有了小龙，为了他，我不能再被拖进泥淖，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了……我行动起来，找到了这些人，他们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这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想法。哈利心说，紧盯着卢修斯。

　　“我们也要弥补以往的错误，”卢修斯坚定地说，“为了这一天，我们已有赴死的准备。”

　　“你们打败他了。”哈利不禁说，“那挺出其不意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笑容回到卢修斯苍白的脸上，他笑看着哈利，“是的，梅林保佑，这次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因为，他从不信任我们，他视我们为奴仆，他不认为我们有胆子反抗他——他的傲慢给了我们机会。”

　　“Voldemort不会被轻易打败，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哈利嘀咕着说。

　　卢修斯掏出一个银质的怀表看了看，说。“已经这个点了，哈利，你该回学校了。”

　　“什么？”

　　“哈利，比赛还没有结束呢。你还要把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带回去。”

　　哈利看着奖杯，恍然道。

　　“我都忘了比赛。”

　　“快些回去吧，哈利，所有人都希望英国获得冠军，不是吗？”卢修斯拖长语调说，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情。

　　哈利笑着点头，又去看地上的Voldemort，有些迟疑。

　　“我们会把Vo……Voldemort移交魔法部。哈利，在魔法部正式公布消息之前，什么也不要对别人说，可以吗？”

　　“可以问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曾是一群食死徒。人们会怀疑我们的作为，有些人一直认为，我们这些人死不悔改，做出的事情都别有用心，他们……”

　　卢修斯露出苦笑，“哈利，我们都不希望，事情再发生什么变故，对吗？”

　　哈利点头，他又去看斯内普，想着斯内普总不能莫名其妙地和他一起出现在迷宫里吧——他又不是负责救援的教授。

　　“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如果错过了被当成冠军的特别待遇，伟大的救世主不就少了一项对人炫耀的资本，不是吗。”

　　斯内普嘲讽地说。

　　——同样是改过自新，斯内普的态度怎么就一点也没有转变，还是那么讨厌。

　　哈利心里嘀咕着，和卢修斯礼貌地道别。他过去抓住奖杯，双脚向上一提，从墓地里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