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64、湖底的勇士

　　高热被驱赶，湿冷的感觉包围了全身。被放进治疗舱里进行物理治疗了吗……

　　不对。被束缚的感觉让莱茵哈特警觉睁眼，在一片昏暗的视野里，看到了人影幢幢和银色的反光。一串气泡从嘴里冒出，在水里？

　　呼吸不受影响，原来是‘梦’的另一端，莱茵哈特的嘴角泄露一点微笑。装作昏迷未醒的样子，观察周围。他很快发现，反光来自一条条鱼尾巴。连在尾巴上的古怪人形让莱茵哈特不禁皱眉。

　　水底世界，石头房子，人鱼手里的石茅，昏迷不醒的四个小巫师。看起来像一桩险恶的绑架案。

　　莱茵哈特很快推翻了这个认知。

　　人鱼背对着这边，近旁没有看守。身体没有受伤，另三个小巫师也只是昏迷，安稳地随着水流浮荡，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最重要的是，除了脚踝上的捆绑，其他地方并未受到绑缚。

　　人鱼不时往上张望，似在等待着什么，站在中间的人鱼动了，那水草一样的头发摇摆起来，歌声随后响起。

　　“……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要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物件……”

　　看来这个水底世界，正在上演一出营救人质的戏码。莱茵哈特轻轻活动手腕，他可没有配合演出的义务。

　　***

　　顺着桃金娘指点的方向，哈利又游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十分嘈杂的声音。看来方向正确，他游得更快了些，然后一头扎进了一片浑浊的水域。

　　就像是湖底的黑泥完全被搅动起来了，人鱼们是要混淆他的视线，让他不能在时间内找到宝贝吗？

　　哈利对浑浊的视野毫无办法，只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从这里开始，不断有长条的物体在身边掠过，滑溜的东西擦过哈利的身体，尖叫声钻进耳朵，混乱的水流把哈利弄得东倒西歪。

　　“快住手！你在干扰比赛！”

　　哈利分辨出一个粗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说了。

　　“都停下！都停下来——”

　　尖利嘈杂的声音渐渐歇止了。哈利带着疑惑往前，视线清晰了点，他来到了一个石头建筑的村庄。刚才的声音像是幻觉，这里安安静静的，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一条人鱼。

　　游过一条石板铺就的街道时，一条人鱼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眨眼游到哈利的身边，抓着他激动地喊叫起来。

　　“勇士！你终于来了，快到广场那边去！”

　　被那张突然凑到眼前的铁灰色的脸吓了一跳，顾不上人鱼热情万分的邀请，哈利直往后退。

　　那人鱼咧咧嘴，长长的手臂伸过来抓住哈利的袍子，拽住他就开始往前游。

　　哈利被拖拽着快速前进，他们很快来到了人鱼的广场。

　　“你的勇士来了，快点跟他走！”

　　哈利听到前面的人鱼说，他的袍子被松开，接着被大力推了一下，身不由已地滑进广场。

　　哈利挥着双手稳住身体，抬眼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在一座巨大的人鱼雕像前，德拉科手执长矛，指着一个人鱼的咽喉，那凌厉的气势下，周身似乎围绕着金色的华光。

　　哈利吞下一大口水，睁眼细看，确认那是错觉，他犹疑地往前靠近一点。

　　“……”德拉科张嘴说了什么，不过只冒出了一堆气泡。不过他挥手的动作，哈利明白了。

　　德拉科的样子与平时决然不同，让哈利不敢太过靠近。虽然疑惑不解，他还是听从指令绕到人鱼雕像旁边，找到了拴着赫敏的绳子。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样完全违反了比赛的规则。我一定要和邓布利多说——”

　　受到长矛逼迫，躺在石板地上的人鱼挣扎着说，粗壮的鱼尾搅动水流。长矛逼紧了些，几根绿色的长须被割断漂浮，无声的威胁很管用，有着绿色长胡子的人鱼立刻僵直着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了。

　　这次比上次轻松多了，哈利想着，从地上捡了一只长矛，专心对付又粗又滑的绳子。在水草做的绳子即将割断的时候，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下意识地想问‘什么事’，哈利吐出一串气泡转头，一张铁灰色的脸冲他露出了残缺不全的黄色牙齿。

　　哈利的腹部被鱼尾巴击中了，强劲的力道让他从雕像上跌落，重重地跌在石板上。长出蹼的手脚胡乱挥动，水流轻柔地托举他的身躯，使他免遭过于严重的冲击。

　　变故突生，哈利反应过来，才看到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摊着手脚漂浮在绿胡子人鱼旁边。

　　哈利立刻握紧长矛冲了过去，矛尖狠狠对准那条人鱼。

　　人鱼轻巧地躲开了，灰色的手握住了长矛的杆。哈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尝试抽回长矛。

　　在这么一点僵持的时间里，六七个人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伸出粗壮的手紧紧抓住了哈利。

　　绿胡子人鱼对他摇头。

　　“你带着他离开……别管其他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

　　虽然没听到声音，但从哈利激动的表情里猜测出来了，绿胡子人鱼解释说。

　　“他把空气消耗光了……不能继续待在湖里……”

　　哈利才看到德拉科情况不对，他使劲一挣，从人鱼手里挣脱出来，游过去抱住德拉科。德拉科的情况很糟糕，仿佛喘不过气一样，脸色发青。

　　情况紧急，哈利顾不上赫敏了，拦腰抱着德拉科往湖面上游去。他使劲了全力，划动着带蹼的手，拼命拍打带蹼的双脚。

　　但是他往上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水面望上去还是漆黑一片，没有透进一点光亮。怀里的德拉科毫无生气，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新鲜的空气，他会不会在这么深的湖里悄无声息地死去？

　　恐惧让哈利脑子一片空白，一个机灵的法子跳进他的脑袋，脚下机械地活动着，他找到德拉科的嘴唇，紧贴上去，尝试把嘴里的气泡弄进去。

　　“你这样做不行……”

　　有人在他耳边说。数只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了哈利。

　　人鱼和他一起游上来了，哈利稍微熟悉的那个咧嘴说。

　　“我们来帮你……”

　　人鱼感受不到水的阻力，他们轻快自如，拽着哈利像箭一样往上。

　　脑袋露出水面之前，哈利听到人鱼们歌唱般的低语。

　　“勇士不该死去……”

　　“他是一个勇士……”

　　“他才是真正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