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13、接触（中）

　　一年级的德拉科来找哈利，人们的反应是‘又来了’或者是‘又开始了’，同理，一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去找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当然也不会被归入友善的表现，即使找人的那一方是素行良好的珀西.韦斯莱。

　　虽然早就存在低年级之间的争斗不予插手的共识，但如果珀西越级找了德拉科，斯莱特林高年级也不会袖手旁观。

　　珀西只能另等时机——德拉科的身后往往跟着高尔和克拉布，几乎没有独处的时候。

　　***

　　这段时间，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黑眼圈日益明显。

　　呵斥完笨手笨脚的高尔，德拉科没什么精神地坐下来。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晚上有保证充足的睡眠，食物摄取也足够，更没有什么可操心的，还是这么容易感到疲倦，简直就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似的。

　　更糟糕的是——容易精神紧绷。

　　在禁林里，居然被吓得失去意识，最后怎么回到宿舍都没有印象。在波特面前这么大丢颜面，德拉科为此懊恼不已，恨不得马上放假，所有人离开霍格沃兹，就让这事远远丢开不再被人提及。

　　简直可以想象波特嘲讽的嘴脸了——德拉科现在根本没有去找波特麻烦的心思。

　　德拉科恶狠狠盯着格兰芬多那一桌，但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没有被顺利接收。霍格沃兹考试周临近，哈利罗恩在赫敏的督促下连吃饭时也要捧着书，完全是头昏脑胀的状态，甚至连吃进嘴里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梅林保佑——最好让他们全部科目都得到P。

　　德拉科放下没吃两口的午餐，离开座位。

　　高尔和克拉布从盘子里抬起头，嘴角挂着食物残渣，捏着刀叉的样子傻乎乎的。

　　“要走了吗——德拉科，东西还没有吃完——”

　　“我只是想回宿舍休息，这些——都给你们。”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手离开。

　　***

　　德拉科后悔刚才好心把两个跟班存放在餐厅的举动了，他现在停在楼梯中央，等待另半截移动的楼梯。

　　曾经引起德拉科莫名情绪波动的那个人，正站在下面那半截楼梯上。用那双蓝眼睛缓缓看过来的样子，远得不可触及。

　　德拉科浑身上下更不舒服了，空空的胃像被什么搅动着一样。

　　还没有对这次突来的巧遇做出应对，珀西很快就发现，德拉科对于看见自己的反应有点……激烈。

　　德拉科紧抿着嘴唇，扭身往上走。

　　因为楼梯接合时造成的震动，德拉科立身不稳，向下栽倒。

　　这一次，就在珀西面前，眼神，摔下来的动作到一半，转成了富有技巧的扭身。‘德拉科’安全地——差了一点，在手掌落地，一声异常的撞击声发出的同时，珀西冲上前察看。

　　仔细检查的结果，珀西轻舒口气。

　　不到三个台阶的高度，从上面摔下来的德拉科只是扭伤了手腕。

　　……这种程度就可以列入危险的范围。巫师的贵族们，究竟是在怎样精细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

　　如果，是对应危险情况出现——在看台的那一次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珀西脑中出现这样那样的念头——为了缓解过于激切的情绪波动。

　　但是这么轻易就可以见到，还是让人高兴。他克制表情，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显露。

　　莱茵哈特抬眼所看到的，就是珀西默然无语，表情淡漠的看过来的样子。手腕突然刺痛起来，将吐出口的呼唤成为一声吐息，因为不知道做出什么应对，他的表情同样僵硬。

　　珀西紧张起来。记忆中，莱茵哈特即使在手臂被击穿的时候，也没有哼过一声，就是那种最不会表露痛楚的人，难道——手腕的伤——

　　“怎么样了，手痛得厉害吗？”

　　手被更小心地捧住，淡漠的样子消失了，急切的又关心的样子，在眼前的这个又是记忆里的那个，温柔的吉尔菲艾斯了。

　　莱茵哈特凝视着珀西近在咫尺的脸庞。

　　因为莱茵哈特的静默，珀西斟酌字句，也避开了那个会划分两人距离的称呼。

　　“请跟我，先离开这里，好吗……您的伤需要处理。”

　　***

　　莱茵哈特的情况不适合前往医疗翼，他们前往城堡的八楼——这个时间，格兰芬多们不是在餐厅就是在图书馆。

　　因为要引导方向，珀西走在前面，莱茵哈特在后面，他们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莱茵哈特安静得让人心惊。珀西快步走上三遍，让预想中的房门出现。

　　房门后面，是莱茵哈特所熟悉的元帅府会客厅。但如果推开这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莱茵哈特就会发现，那里面是另一间会客室。不同于钢铁的无机质和冰冷，里面是木质的桌椅，花瓶里有新换上的新鲜花束，新换上的酒柜里规规矩矩地摆放着苏维翁红酒，威士忌和大香槟干邑，洁白的桌布上，杯子里的可可冒着热气——他们在奥丁的私邸里，就有这样一个会客室。

　　引导着莱茵哈特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可以用舒服的姿势斜靠着。珀西半跪下来，处理属于少年纤细手腕上的扭伤。

　　“如果准备了白藓药剂，肿痛就会马上消失……现在只是紧急处理了一下，还好只是扭伤。”

　　珀西动作熟练地挥动魔杖，冰凉感就在热灼的手腕上铺展，然后，被有力的手指轻缓地按揉。盯着滟红头发看了一会儿，莱茵哈特的视线在熟悉的房间里扫了一圈，困倦的眼神里显露疑惑。

　　“吉尔菲艾斯。”

　　听到这声呼唤，珀西愣了一下，停止动作。他很快反应过来，回应他的——主君。

　　“——罗严克拉姆侯爵。”

　　划开距离的称谓。红发的友人不愿抬头，莱茵哈特感觉到越来越深浓的困倦，沉重地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还是不能原谅吗，吉尔菲艾斯……我已经把宇宙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