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爵迹同人）》华莲色

14、拾叁

　　很久之前在王爵和使徒之间流传了一句话——【一度王爵】吉尔伽美什是被奇迹眷顾的人。当然之所以说这样话的人是因为大家众所周知吉尔伽美什足够强大，他凌驾在众生之上的力量往往超越了别人所能到达的巅峰，所以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亚斯蓝魂术界最引以为傲的人。如今这个就连自身存在都是闪光点的男人带着三个人绕开一批又一批巡逻的使者好整以暇地站在昏暗狭小的石屋里，过程毫无难度更无任何惊险之处。
　　“你是吉尔伽美什王爵？”明明是一句疑问句，鬼山莲泉却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后者的但笑不语让她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请问……我的哥哥，鬼山缝魂他还好吗？”
　　吉尔伽美什喜欢有礼貌的人，鬼山莲泉的态度令他很是满意，于是对待她的神色也就比平日审视其他人要柔和些，“他和银尘在一起等你们。”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打断久别重逢的几位，但零岚真正征求的只是吉尔伽美什的意思。后者摇了摇头，笑得更加灿烂，但眼神冷得足以结上一层冰，“估计还得等一阵子，有人向这边过来了，得处理一下。”
　　几人听着直蹙眉，天束幽花不由哆嗦了一下，“说不定……他只是路过，目标未必是我们，而且你不是很厉害么，你杀了他就成了啊。”
　　吉尔伽美什一听，笑了，然他的语气却比行踪被发现这事更加让在场的人寒冷蚀骨，“这次是第一次。我不喜欢人家质疑我的能力，还有别命令我做任何事。”
　　“吉尔伽美什，我们现在待在这里不是正好让人瓮中捉鳖么？”捋了捋头发，零岚仍旧面不改色地近距离靠在吉尔伽美什的身边。
　　她担心的没错，但事物嘛总是两面看的。扬起一双锋利的眉毛，他悠悠地开口说话，语气闲适得如同谈论夜半花落：“你又怎知道这不是请君入瓮呢？”
　　零岚一怔，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空间如此小，他居然还是选在这里动手……“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的想法了。”
　　“无碍，你先带着他们出去，这里我来收拾。”
　　“他们认得路的，而且这位天束郡主可是很清楚巡逻的路线，让我跟着你好么？”看不到阿克琉克决战霓虹就算了，不过吉尔伽美什动手她一点都不想错过。再来，就算她领着他们出去也没用，幽冥和特雷娅可是在外头候着呢，若只是他们几人顶多就是打上一会小架然后被遣回来囚禁罢了，多了她一个幽冥那疯子可不知会做出什么来。两个上位王爵对她一个，不死也足以去掉半条人命。
　　低叹了一口气，饶是吉尔伽美什也有猜不准的时候，“你不用这么患得患失，我不会再丢下你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看那就看着吧。你们……”他偏过头向那边几人示意，“想留下来与我们一道也可以，但是请照顾好自己，尤其你们俩——一个被割断了回路新永生王爵，另一个被封印了魂力的杀戮使徒。”
　　“你知道？”神音和莲泉面面相觑，他光是用看的就洞悉了她们身上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知道的？这样的人也是在太恐怖了。
　　谁料最难以接受的是麒零，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为难的看看神音又看着莲泉，不懂得应该如何去安慰她们，“怎会这样？！”神音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在驿站之中是她奋不顾身拉着他逃命的；而莲泉于他是长姐一样的存在，在魂塚里没有她的帮助他早就死了，现在她们都不能使用魂力了，作为一个使徒一个王爵不能使用魂力……
　　那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凄惨的事偏偏要发生在她们身上呢？为什么呢？
　　麒零垂下头，咬紧了牙关抓皱衣服的下摆，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从后面看过去，他瘦削的身影就如一座静止的远山。“让我保护她们。”
　　他一人挡在三个女孩子前，介乎于成熟和稚嫩的身上散发着银尘在那个岛屿上一言未发便离开时的气场，那样肃穆，再加上铿锵有力的一字一句，即便他还年少，也没学有所成，但谁都无法质疑他的话。
　　他还没长大，甚至银尘还没来得及引导他，他却因着环境逼自己成长，果然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不由放软下来，“那就交给你了。银尘收了个好徒弟，你和他当年很像。”
　　诶？前一刻气势惊人的少年下一刻立时蒙了。可没过上两三秒钟，他这呆呆的样子霎时定格，深邃的眼睛放空瞳孔扩张，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来了——
　　一股汹涌的魂力撕扯着翻腾，像海上吹袭的飓风，卷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潮，猛烈又暴躁，离他们不远，并正缓缓地走近。所有人转过身去，看见一个面容安宁得仿如天使身体却蓄满了力量的小麦肤色男子迎面而来，天束幽花神态像是惊恐又痛苦地喃喃低语：“霓虹……”
　　“特雷娅的使徒嘛……”一阵轻声叹息将霓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纯良又安静地望着吉尔伽美什，不管有没有疑惑过或探究过这个人从何而来是什么人，从他的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好像没有教会你对着其他王爵应有的尊重嘛。”吉尔伽美什浅笑风流，右手轻轻抬起。
　　满身戒备的霓虹感受到魂力波动朝他迅猛地冲了过去，一双温暖的手化作能撕肉拆骨的利刃。
　　所有人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吉尔伽美什含笑不为所动地将手缓缓递出，极尽细致优雅，清风回旋，温和细致如同初春轻风拂柳。而等众人回过神来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矫健活力的霓虹已躺在冰冷地面，他再没有站起来。鲜红的血液从他交错破碎的伤口涓涓流淌，很快便浸湿了一小片地方，一双像似小鹿的眼睛空洞洞的盯着房顶的方向，不狰狞，没有死亡的恐惧，清澈得不像是在这个世界走过一转的人。
　　“他……”
　　“死了。”零岚没有多作细看，死亡的气息她太熟悉了，那种腥甜糜烂又宁静的味道只消一闻她便能清晰将生者和死者区别开来。
　　迈开细碎的步子，神音拒绝了麒零好意的阻止，踱步到霓虹的边上，微温的血液被她踩在脚下，然后她便莫名想起在那个小岛上，他为自己抓鱼抱着自己的事，即使死后，他的眼神还是一如当初的明净，“他其实……不是坏人。”
　　“道不相同。”吉尔伽美什看着这个女孩蹲下身为霓虹合上眼睛，他自己也罕有地敛了面容朝霓虹微微躬身。一个使徒不管怎样无知，他迎着他的攻击的时候都应该知道实力差距悬殊，为了信仰他不偏不闪也不避，这份勇敢值得任何人致敬。
　　“我们出去吧。”
　　在外头还有谁在黑夜里在等着？
　　吉尔伽美什走在前方，眼神冷了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