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扑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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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扑朔
“曾玉心是白明一案的突破点，但是柳昌一案……陆竹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她去海州大学了，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韩峻的手机连续震动起来，他翻开手机，陆竹筠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韩队，林坤艳那边……”
“你现在在哪儿？”
“啊？我？我在路上，准备回局里。”
“好，快点，回来开会。”
“嗯，好。”陆竹筠挂了电话，韩峻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忙音。
韩峻收了电话，看了看缓过劲儿的陈勇：“曾玉心怎么了？”
“喏，曾玉心是海州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与白明关系密切而且暧昧，白明和她是在斓夜夜总会认识的。曾玉心在斓夜中化名为瑞恋，就在斓夜上班，每周二和每周四。另外，曾玉心和赵嫣关系很好……”
“赵嫣是？”
“就是洁嫣，曾玉心在斓夜的时候，很受赵嫣的照顾。曾玉心还常常住在白明海阔小区的住所，要挖的话可以从这里挖。”
“嗯，”韩峻点点头，“你先负责调查曾玉心。”
“哦……诶？韩队，白明的案子不是转交了吗？怎么还是我们负责？”陈勇刚打算转身出去，忽的想起了什么，，疑惑道。
“我想把案子接过来，我总是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关系，”韩峻皱了皱眉。
“怎么个说法？是要并案么？”陈勇折了身回来。
“柳昌和白明私交很好，两人的地位也很相似，位高权重，死亡时间相隔不到5天，同样是死于化学药品……”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单凭这几点么？”陈勇瞥了一旁托腮认真听韩峻讲话的杨影，“医生你呢？”
“嗯……你们调查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从他们告诉我的情况来看，柳昌的死比白明的死更有预谋性。白明的死更有暴力因素在里面，现场的搏斗痕迹很多，这是最大的不同。”杨影把手垂在身侧，站起。
“他们？谁？”听完杨影的话，两人相觑，谁告诉了杨影这些？
“咳，尸体…”杨影低眉一笑，“古龙说过，尸体会说话……”
海州大学化学系
“小漪，”柳绎手里拿了一个很厚的牛皮纸信封，快步向莫漪走来，眉头紧锁，莫漪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责备：“这里是阅览室。”她边说边往外推了推柳绎，环视四周：“有什么消息么？出去说……”柳绎也认为刚才的呼喊有些不妥，放轻了脚步走出了门。
“我回家问了我妈妈，她说警方已经确定了我爸是□□中毒。可是……”
“真的是□□？那……查出凶手了？”莫漪问，顺手接过柳绎手中的信封，“这是？”
柳绎扬了扬头，示意莫漪打开信封。信封里有厚厚的一沓照片，她一张一张地看，全是林坤艳的。
“我雇了一个私家侦探调查她，跟了这些天，这是所有的成果。”柳绎摇摇头，“没有迹象表明她是凶手。”
“你根据她这些天的情况有什么用？要看的是她当天的情况……她这几天不是上课就是逛街，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柳绎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手机响了，他取出一看——一条新信息。
“我爸死了。”
柳绎看完一惊，急忙回复：”干爹怎么了？什么情况？你别急。”按下发送键。
“我干爹死了。”他抬起头对着莫漪说道，手攥得更紧了。莫漪显然是被这话吓到了，颤声问道：“谁？怎么死的？”柳绎清了清嗓子，身形轻轻晃了一下：“我干爹叫白明，刚刚的短信是她女儿白絮发过来的……”手机又一阵响动，他低下头察看，艰涩地说道：“白絮说，警方已经确认干爹他……是死于谋杀……警方正在调查中。”柳绎的喉结一动，闭上眼。
“柳绎……”莫漪拉住了他的手，不料却被柳绎狠狠甩开。他背对着莫漪，走离她：“我爸死了，我妈每天过得如同行尸走肉般，她越来越瘦，越来越憔悴，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干爹也死了……凶手到底要怎样？夺走了我爸、干爹，甚至算得上我妈！……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查不出……”他双手抱着头，无力地蹲下，“等我查出来……反正我几乎一无所有了。”
“柳绎……”她轻声唤道，走上前，“他们的死，不一定有什么联系的……也许是巧合吧，凶手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巧合？！哪里有这么巧？凶手就是冲着我来的吧……生不如死……”柳绎的声音低沉下来，透出阵阵寒意。
莫漪一时无措，很久才缓缓说道：“柳绎，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找出林坤艳杀害伯父的证据，然后才……”
“够了！”柳绎猛地站起，对着莫漪吼道：“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感受！不要在一旁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了！”
“你……”莫漪看着对她怒吼的柳绎，慌了神，“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她赌气转身走了。
走在路上，莫漪越想越委屈：柳绎居然说她不理解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一有空闲就在想这件事！他居然还怪她……莫漪如此想着，鼻子一酸，双眼前起了雾，几滴眼泪落了下来。她抬起手用手背揉揉眼，没想到眼泪却越涌越多，她干脆就不去管，任凭泪眼流满脸侧。
“哎呀！”
莫漪走得太快，没注意到前方，撞上了一个人，碰掉了手中的几本书。她连忙擦干了眼泪，蹲下身帮那人捡书。
“莫漪？”那人竟叫了莫漪的名字，“怎么哭了？”
“安宁教授……”她叫了安宁一声，抽了抽鼻子，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安宁伸手拍了拍莫漪的脸对她笑了一下：“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呢……和男朋友吵架了？”
莫漪点点头：“他说我不……不理解他……可是……”
“呵，我当是什么事呢，吵架难免的嘛，”安宁拢好书，抱在怀里，笑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好不好？我要出校一趟，从这里到校门还有一段距离，陪我过去吧。”
“嗯……”莫漪和安宁向实验楼走去，“柳绎他说我不理解他……我知道他最近压力很大，可是……”
“柳绎最近怎么了？”安宁问道。
“他……他父亲去世了，是中毒死亡，他说是谋杀……我就帮他找证据，查凶手……但他刚刚听说他干爹也去世后，我想去安慰他……可是，他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莫漪抽泣着说完，吸了吸鼻子。
“这样啊……”安宁低头想了想，“他可能只是一时激动而已……明天就会向你道歉的了，他只是压力太大了而已，就像你说的一样。”
“嗯……但是他……”
“怎么了？”
“我……他就算压力太大，冲我发脾气也就算了……他还乱怀疑别人是凶手……”
“乱怀疑？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我不知道。但是她很有可能……柳绎却不这么像……”
“你们两个意见不统一？那柳绎怀疑的是又是谁？”
“我不知道……”莫漪一路说下来，心情轻松了些，抽泣声小了很多。
安宁从包里取出一张湿纸巾，递给莫漪，笑道：“说出来是不是好很多了？来，把眼泪擦擦，没什么好哭的。偶尔的意见不合而已嘛。没有伤及什么，他肯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呢。又不是分说，哭得这么伤心……”安宁用食指点了点莫漪的额头，语气里带了些开玩笑的责备，“好了？”
莫漪不好意思的低了头，闷闷地说：“好……好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就对了嘛。”安宁拍拍莫漪的头。
“宁儿！”
安宁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穿了米白色衬衫的男人微笑着向她们招了招手。
“何斌？”她有些惊喜，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教授，我没事了。你男朋友来接你了？那我先回去了。”莫漪向安宁笑了笑，算是告别。
“嗯！”安宁腾出一只手来向莫漪挥挥手，“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等他来道歉哦！”说完，向何斌走去，何斌也迎上来，牵了安宁的手。
“去吃晚餐？”他左手随意地玩着一串钥匙。
“好，饿死了呢~”安宁晃着何斌的右手，撒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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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就是这样，根据我们的调查，林坤艳的嫌疑基本可以洗清了。”陆竹筠将调查结果一一汇报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只是有动机，但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凶手就是她。”
韩峻的眉心又紧皱了起来，他右手旋转着一支笔，左手抚着眉心，脸色很不好——排除了林坤艳的嫌疑，可以说得上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在她身上再浪费过多的时间。但是，柳昌的案子就陷入了僵局，没有什么线索可以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任何帮助。难道就让这个案子成为悬案吗？右手握笔有节奏地扣着桌面，节奏越来越急促。
陆竹筠和陈勇在一旁看着，也是一脸凝重，凶手企图靠制造一起落水事件来销毁证据，不料法医却成功检测到尸体中的毒物成分，将此案定性为蓄意谋杀……可是，唯一的嫌疑人林坤艳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她不具备作案时间和条件，甚至在调查中表现得对柳昌的死毫不知情。这样一来，柳昌一案可谓是“山重水复”，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柳暗花明”了……
“这个案子……”韩峻缓缓地开口，他停下右手的叩击，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可以说是我们至今遇上的一个大挑战，凶手的谋杀计划缜密，在案发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有限，赵嫣的证词对于案件的侦破也没有多大用处……现在和柳昌联系紧密的也只有白明一案了，我已经把案子重新接过来了，说不定能有什么心的发现。”他不想打击队员的积极性，也只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想出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陆竹筠和陈勇对望了一眼，若要接过白明的案子，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曾玉心了，然后再顺藤摸瓜。
“陈勇，陆竹筠，你们负责曾玉心这一块，有多少查多少，事无巨细，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汇报。”
“是，”他们俩异口同声。
“好了，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扑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