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渊之守恒》祈骷

3、探案

　　第三章探案
　　莫漪接过了照片，仔细地看，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唇，眉头轻蹙，“柳绎……我们宿舍里有个人是林坤艳的邻

　　居，听她妈妈说起过……
　　“林坤艳高中的时候，和一个大学生走得很近，后来听说是那个人甩了她，为了工作和一个认识了不到2个月的

　　女人结了婚。林坤艳高考很受影响，本来可以考上清华的，后来也就只留在了海州。不过我也是听说，挺久的事了…

　　…谁知道呢……”
　　柳绎听了，淡淡地说：“呵……我父母，从认识到结婚，确实没几个月。”
　　“他们从来不吵架，因为父亲他平时本来就很少回家。但他每次回家都会陪我，所以我和父亲，感情还是很好

　　的……我只是看不出他们之间的感情。父亲在家的时候对母亲也不错，母亲接了他不回家的电话后也从来不抱怨……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太深了，还是太淡了……”
　　“林坤艳至今未婚，那人不会就是你父亲吧……那他们之后还有什么联系吗？”
　　柳绎摇摇头，突然想到了刚刚的一幕，林坤艳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车子。
　　“小漪，林坤艳换车了？”
　　“啊？什么？”
　　“你记不记得上个礼拜，她开的是什么颜色的车？”
　　“上礼拜……？莫漪一时没反应过来柳绎在问什么，但仔细想了想，也如实回答了，“好像是……银白色的，

　　怎么了？”
　　“我去警察局的时候，一个女警员打电话，其中就听见她说‘那辆银白色的别克是别人借给柳昌的。’”
　　莫漪倒吸了一口气：“没错，她上星期开的确实是银白色别克！是她借给伯父的？”
　　“前几个星期我爸的车因为刹车问题，送回厂家检修了……”
　　“她借车子给伯父，然后放了毒？……伯父是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
　　“是哪个分局查的案子？”
　　“总局。”
　　“总局？柳绎你等等。”莫漪脸上现出一层淡淡的惊喜，“我看看我能打听到什么。”她走到一边，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刚刚准备拨过去，又垂下手：“表姐她就算是负责这个的，也不能随便说的吧……”她有些沮丧，耸

　　耸肩坐回柳绎的身边。
　　柳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轻风拂过，惹得树上的嫩叶起舞，却是无法脱离枝头的束缚。
　　“嗯，我们学过的有毒物质也没多少，致命的就更少了。”柳绎突然说道，“中学有一氧化碳、硫化氢、卤族

　　什么的，□□，重金属，强氧化物——”
　　“等等，”莫漪急切地打断道， “□□！会不会是□□？昨天我去问了林教授问题，问的就是□□的中

　　毒机理和解毒方法，她当时就说‘问这个干什么，想毒死人啊！’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尖酸刻薄了一点，这样一来会不

　　会……”她紧张得看着柳绎，双手紧抓着花坛的边沿。
　　“呵……”柳绎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拉着莫漪的手，“我们去药品室看看。”
　　“对啊！”莫漪抱上书，“快走！”
　　药品室在化学系实验楼的一层，一条长长的走廊的一侧，前后两个门，后门一般是锁上的，前门敞开，正对着

　　一个小的办公室，恰好能看见进出药品室的人，而后门上方也安有摄像头。
　　“张伯。”柳绎敲敲门，一个老头从一张展开的报纸后探出头，看见是柳绎和莫漪，放了手中的报纸，笑眯眯

　　地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柳绎，莫漪，呵呵，又来找我了？把实验计划拿来给我看看，又是哪个老师给的课题？我去帮你们准备药品

　　……”他伸出手，准备接过实验计划来看看。
　　“张伯……”莫漪对这个有些秃顶的热心小老头儿无奈地笑笑，“我们不是来做实验的……我们想查些东西。

　　”
　　张伯一脸惊讶，但一瞬而逝，皱纹又堆在一起，笑眯眯的，仿佛刚刚的惊讶之色只是柳绎和莫漪的错觉。
　　“查什么？嘿嘿，能帮上什么吗？”
　　“我们想查化学药品的使用情况。”
　　张伯的笑立刻敛了，冷了下来：“这个东西，学生看不得，学校才有权查。”
　　柳绎和莫漪面面相觑，莫漪皱了皱眉，看见张伯的眼睛瞟向了一旁未上锁的档案柜。
　　“好吧，张伯……小漪，我们走吧。”柳绎向张伯点了点头，叫上莫漪，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张伯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背了手，走进药品室，对着储物柜，一排一排地查药品。
　　“咔哒”一声，轻轻地，前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张伯快步走到门边，用力拉门，门被锁死了，拉不开。他只好

　　又从门旁走开，继续查看柜子里的药品。
　　过了一会，门锁又“咔哒”一声。张伯慢慢地踱到门口，开了门，到了走廊里，走廊出口的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

　　过。
　　“呵呵，”张伯低声笑了，“这两个孩子，要查什么呢？算了……查到什么，我也不知道了。”说完又转身回到

　　小办公室，倒了开水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拿起报纸，又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怎么样？”莫漪从走廊里跑了出来，“发现什么了？”
　　柳绎摇摇头：“登记册上有今年1月到3月的药品使用登记，没有任何一个老师或是学生小组使用过□□。”
　　“啊？”莫漪有些泄气，“那怎么办？”
　　“不过……药品室有监控录像。”
　　“但是张伯对监控无能为力，录像是学校保卫处负责的……柳绎，你认为，她手里的药品是偷来的？她……”
　　莫漪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响了。
　　“妈？”
　　“喂？漪漪啊，今晚我们去你姨妈家吃饭，六点之前到啊。今天你姨妈过生日。”
　　“噢……知道了。”莫漪应下，她抬手看了看表，不禁摇头：妈，现在才下午两点多……她收好手机，又看了看

　　柳绎：“那保卫处的监控怎么调？”
　　“没办法。首先我们不认识那的人，其次，就算是认识，监控录像也只保存20天，万一她之前就偷走了药品，我

　　们怎么查？”柳绎苦笑地望着莫漪。
　　“这样啊……”
　　“莫漪，柳绎！”
　　两个人回头，看见安宁着了一件深蓝的连衣裙，挽着一个男子。
　　“安宁教授！”莫漪对着安宁挥手，她很喜欢这个又年轻又多才的女教授，对学生也很好。“教授这是……？”

　　她看了看安宁身边的男人，他身上淡蓝色的格子衬衫与安宁的长裙搭配十分和谐。
　　“你们好，”那男人向莫漪和柳绎点点头，“我是何斌，安宁的……”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宁，“男朋友。”
　　柳绎拉起莫漪的手，抱歉地对安宁和何斌说：“教授，我和莫漪等会儿还有课，先走了。”说罢，拉着还没反应

　　过来的莫漪迅速离开。
　　安宁理解地笑笑，看着他们快步走远。她偏着头，想了想，低声道：“林坤艳的理论课……”
　　何斌听了安宁的话，皱了皱眉：“林坤艳还没退休？”
　　“还有几年呢。”
　　“林坤艳……”何斌揽了安宁一下，“当时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她……脸上总是那种表情……不像我们安宁

　　啊，很受学生们欢迎的……”
　　“你呀……”安宁嗔怪地瞪了何斌一眼，“走吧。”
　　何斌看着安宁，微微一笑：“走。”
　　一整节课听下来，莫漪什么没也听进去，她只是一直盯着林坤艳的脸，希望看出什么来，但除了厌恶的神色，其

　　他什么也没有了。
　　柳绎翘了课去图书馆，不知要找些什么……她趴在桌子上无奈地想。叹了口气，她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出了校

　　门。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坐进去。
　　“麓园小区。”
　　莫漪无聊地透着车窗向外看，一边整理这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可是依然整理不出个头绪来。于是索性闭上眼，什

　　么也不想了。
　　没过多久，莫漪便站在麓园小区的门口，她理了理衣服，走进去。
　　“嘀——”莫漪扭头，看见一辆白色的熊猫在她身边慢悠悠地停下，半开的车窗露出一张脸，杨影双眼弯弯地对

　　着莫漪一笑。
　　“表姐~”莫漪惊喜地叫道。
　　“我去停车。”杨影也笑着答应了她，转了方向盘，往停车场开去。
　　杨影在楼下把车停好，莫漪已经在楼梯口等她了。
　　“表姐，你今天有空回家了？没住法医室了？”莫漪拉开单元楼的门，打趣杨影。
　　“是啊，虽然局里事挺多的，但今天差不多处理完了。再说了，今天是我妈生日，你都来了，我能不来？”
　　“呵呵，表姐又忙什么？市里又出了什么事？”
　　“唉……还不是……”杨影的话刚想出口，突然警惕了起来，莫漪是海州大学化学系的学生，那她不就是林坤艳

　　的学生了么？杨影偏了偏头，余光看见了莫漪脸上好奇的神情，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小漪，你从来没问过我工作的

　　事情啊……好了，到了。”她从包里取出钥匙，开了门进家，莫漪在她身后失望地撇撇嘴。
　　两人先后进了门，换了鞋，杨影随手把包放在沙发上，让莫漪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进了厨房帮忙。
　　莫漪随意地调了几个频道，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她又开始为打听消息伤脑筋。
　　“织草连冢残，忆缀浅，泣声断……”莫漪打了个激灵，看见杨影的包里透出声来。
　　“姐！你手机响了！”莫漪对着厨房嚷道。
　　杨影赶忙从厨房里洗了手出来，匆匆擦干，从包里取了手机，韩峻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
　　杨影接了电话，“喂？韩队？……”走到离客厅较远的书房里，关了门。
　　莫漪蹑手蹑脚地跟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地听。杨影也压低了声音，莫漪听得很费力。
　　“……没错……□□么……嗯，无挣扎……肺部积水表明……可疑……”
　　莫漪隐约地听见了些词，怕被杨影撞见，又悄悄回了客厅。
　　不一会儿，杨影从书房了出来，脸色微微有些阴沉。她走进厨房，和她母亲说了几句话，走到沙发旁，却不想让

　　莫漪发现一样，拍拍她的头：“我还有些事要办，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帮我妈好好过生日啊！”说完，从沙发

　　上拎起包，准备出门。莫漪急切地叫住了杨影：“什么事这么急？是警局的事吗？”
　　杨影避开莫漪询问的目光，匆忙穿上鞋，嘴里说道：“不是，不是，你想什么呢？我很快回来的。”
　　莫漪愣愣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帮忙。
　　杨影从小区开了出去，想起韩峻的最后一句话：“韩队让你赶快来植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