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随行》Esperance

23、第 23 章

　　一连几天下来十二宫的每一个人都很安静。出乎意料的是张颀馨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只是将自己反锁在夜隐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因为没有了黑血女王的侵犯。所有人都是难得清闲。欧阳绝甚至下令举办舞会用于打发时光。因此十二宫每晚都是灯红酒绿，男男女女尽享这难得的欢乐。雷拉的神仙们都很会享乐！ 也很会玩。有点像中世纪英国贵族们的生活。这是张颀馨初到这里时就下的定论。当然劳逸结合，辛苦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了，无论是奴仆还是十二士们确实都应该休息一下。于是乎，酒窖里又出现了井助大人的身影，所到之处无不簇拥着一群莺莺燕燕；乔恩斯与霓莎蓝回家度蜜月了。这几个人的离去显然没有影响整体的狂欢。唯有夜隐殿，无论其它地方如何欢闹，那里永远都是安静的。久而久之，人们也逐渐将它和住在那里的人淡忘了，每个人都似乎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张颀馨。 ‘夜隐殿’成为了禁忌！
　　这晚十二宫殿照例举行舞会，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淑女们竞相邀请着十二士中还未有心上人的男士们。自从乔恩斯和霓莎蓝的事情传开后，这些女士们相信机会对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关键在于是否去争取。然而严景天，轩，格雷斯和风伦可不这么想，这几天他们的生活可谓是苦不堪言。一提 ‘舞会’两个字他们就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些浓妆艳抹的贵族小姐们，要知道他们可是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的。喧闹中有两个人悄悄的退出了舞会的现场，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没有去议事大殿，而是来到偏殿，穿过正元殿和银雪殿。从暗房的一个小门进入，进入乾坤殿的私人书房。
　　“你们来了！” 欧阳绝站在书架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两个人很奇怪为什么今天不召他们去密殿或是大殿，而要到他的私人房间呢？欧阳绝转过身来。看见面前的两个人，一对银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很难读出对方在想些什么。欧阳绝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在想些什么，然而他却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这点除了真正的雾夜没有任何十二士可以做到。雾夜拥有最强的读心术，她可以毫不费劲的知道自己面前所有人的想法。其次就是欧阳绝。虽不能读出所有人的，但一次十个是没有问题的。
　　“知道为什么要你们来这里吗？”
　　子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叶卡欣娜以她敏锐的洞察力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里曾经是师父的书房，以前我，子仲，雾夜和大哥你经常在这里接受他的特别指导。” 叶卡欣娜快速的回忆着。她的记忆力一直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也因此叶卡欣娜可以从那么多的雷拉女孩儿中脱颖而出，成为十二士中除雾夜之外唯一的女子。欧阳绝赞许的点点头。随后他一指桌面，两个暗卷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子仲和叶卡欣娜拿起暗卷。看了半天，突然两个人都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大哥，这是……” 子仲的眼光忽然有些紧张，不似往日那般镇静。
　　“这只是Copy！ 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怀疑过，只是一直不敢确定。虽然有人向我密报过，但我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对方所言，因此也就不了了之。昨天我忽然又从这间书房发现了它。现在想想当时我怕是大意了！”欧阳绝表情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他最信任的同伴。
　　“可是，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她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子仲口中的‘她’其他两个人都知道是谁，叶卡欣娜看着对方在诉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让她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凭着女人的直觉，做为自己的爱人，在谈论其他女人的时候流露出那种神情，的确让她接受不了，一时间她有些吃味，于是说话也变得口不择言。
　　“你的话应该改一下，不只是她，我们的情况也会变糟！ 如果那个人现在就在十二宫那我们在议事大殿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黑血女王都会在当天知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谈何保全她？！” 叶卡欣娜今天的确是放肆了，但看见子仲的神情时她不得不说出这番话。不出所料，对方使劲抓住她的肩膀，直视入她的眼睛，用眼神告诫她，嘴上还不忘说着台词。
　　“你疯了！”
　　叶卡欣娜一笑，甩开对方的手。
　　“我是疯了！ 但我还有理智！ 可有些人呢，净想着不切实际的梦想！”
　　“叶卡欣娜！ 你这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可是雾夜，是雷拉的希望！ 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 子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我看是你爱上她了吧？” 一番话让子仲哑口无言，满脸诧异的看着叶卡欣娜。一直在旁观战的欧阳绝此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两眼沉着的看着他们。
　　“别告诉我你们在吵架？” 欧阳绝好像刚刚苏醒一样，眼神暧昧的看着两个人。叶卡欣娜脸憋得通红，子仲的神情也明显不太自然。这种事情居然被对方看破，尤其是在自己的大哥兼上司的面前。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感情上有矛盾就去私下解决！ 不要将个人问题放到任务上！ 有些话，说出来就要负责！” 欧阳绝语气严肃的警告着。
　　子仲几乎是半抱着将叶卡欣娜从私人书房中弄出来的，两人没有再回到舞会现场。而是转道回到叶卡欣娜的银雪殿。一进房间，叶卡欣娜欲挣脱对方的束缚，但子仲根本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现在你知道我到底爱谁了吗？” 子仲语气低沉的说着。叶卡欣娜没有接对方的话继续往下回答。子仲扳过她的身体，十分严肃的说： “你知不知道刚才的那句话可以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
　　叶卡欣娜眼神略加嘲讽的望着他，对方被她的样子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她放开对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走到窗边拉上厚厚的窗帘，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亏你在大哥身边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不了解他呢？”
　　子仲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四下看看，在确认没有别人的时候，他走到叶卡欣娜所站的位置，不解的看着她。
　　“什么意思？”
　　“如果大哥认为你我二人有嫌疑，今晚就不会让我们过去。正因为在他心中你我是值得相信的，所以无论我们说了什么，那也只能证明是我们的心里话，无需掩饰的。高兴就是高兴，愤怒就是愤怒；相反他根本就不会听到这些。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透过月光叶卡欣娜的眼睛格外的闪亮，子仲看得意乱情迷，低头想去吻她。对方躲开他，表情严肃，子仲明白此时的叶卡欣娜想的是正事。
　　“子仲，你觉得严景天和煜霖谁更像是叛徒？” 叶卡欣娜话音刚落，子仲立刻上前对她作出 ‘嘘’的动作，叶卡欣娜不解的望着对方。
　　“虽然是在自己的殿阁，但也要当心隔墙有耳！ 只是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呢？”
　　“直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不过这两个人，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是师父最晚收入十二宫的。相比较好像始终没有办法做到知己知彼。而且姬儿……我担心，总之他们值得怀疑。” 叶卡欣娜看着他。对方拉住她，他能感受出对方的恐惧，毕竟这种感觉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你刚才为什么没有在大哥面前提呢？”
　　“不敢！”叶卡欣娜的一句话在子仲听来却犹如泰山压顶，他伸手将对方拥入怀中，眼神充满心疼。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温情，良久，叶卡欣娜从对方的怀中离开。子仲看着她的眼睛。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不过我确实要提醒你，方才你真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叶卡欣娜脸色一变，将对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走到梳妆台前，转身看着他。
　　“我还是把你的心里话逼出来了，是不是！ 你根本就是在为自己的心虚找借口！”
　　“我心虚？叶卡欣娜，我用得着吗？” 子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对方想要挣脱，但怎奈他十分坚决。
　　“暂且不论今日的是与非！ 你就不关心她吗？这几日你明里暗里的暗示大哥希望他可以去找她好好谈谈，不是吗？别人看不出来，难道你认为我也不了解吗？”子仲的一番话的确说中了她的要害。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几天没少为她担心，事实上，她完全没有必要去管这件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放心不下她。
　　“我一直都拿她当妹妹！”叶卡欣娜不自觉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你拿雾夜当过妹妹吗？”
　　“那不一样！”叶卡欣娜瞪大双眼，为自己的没有理由而继续解释着。子仲笑笑，看着爱人黔驴技穷的样子，子仲很有成就感，毕竟能让叶卡欣娜语无伦次的自己怕是第一人哦！ 他轻唔住对方的嘴，眼神真诚的看着她。
　　“让我来接你下面的话，雾夜是高贵的，但只可远观；而张颀馨不同，她是真实的，更加平易近人。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你说像她这样的女子，能有谁做到不爱呢？”
　　“真的？我看除了你我，还有大哥之外，其他人对她怕是尊敬更多吧！”
　　“是吗？你真这样认为，那我可要怀疑你的洞察力是否还是雷拉第一了？那只是他们掩饰的很好！” 子仲很认真的看着她，叶卡欣娜放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表情不解的望着对方。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叶子，你不是男人，自然无法明白我们的内心世界。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子仲走到窗户旁边，低头看着外面，从这里可以看见广场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看样子舞会还没有结束。今日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 他转过头来对远处的叶卡欣娜说
　　“如果我告诉你，大哥喜欢张颀馨，你相信吗？”
　　叶卡欣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惜言如金的子仲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 而且每一句都是这样的敏感，要知道如果此时有人在门外偷听的话，那自己和子仲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事实上，很多十二宫的侍女一直都在私下议论，而高层中也有人有这样的猜测，只是碍于规矩，大多都是敢猜而不敢言。但她总是认为这话不应该从子仲的嘴里说出来。
　　“子仲，话不是乱讲的！ 说到底她可是个凡人，最终是要回去的，若照你所说，那岂不是……你明白那样对大哥，对雷拉，甚至是整个仙界会是怎样的冲击吗？” 叶卡欣娜从远处看着自己的爱人，表情不安的说着。子仲转过头，由于灯光的照射，对方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脸。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连自己都不要相信！ 这样就可以将它永远的埋藏在心里。所以，永远都不要再说像刚才在书房的那句话了！ 要知道，我们负不起那个责任。” 叶卡欣娜听完对方的这番话，更加仔细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早点儿休息！’ 临走前子仲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自己爱的痕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喃喃自语着
　　“若是师父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终其一生所精挑细选的十二士中竟出现了叛徒，大概也会心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