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守护者》九岁乔治

6、第 6 章

　　于是，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我想这样的约会，是不是太浪漫了。我拿着一支玫瑰向他走去，是非森，还是摩尔斯，或者阿里克斯？嗬嗬，这不可能，我在心里面嘲笑了自己一下。
　　“诶。。。”我轻轻的唤一声。
　　他回头向我走来。走近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望着我。
　　“亚利？！”我看到了他的脸几乎要昏过去了。亚利就是那个嘲笑我电梯的，给我倒凉牛奶的老仆人。一句话“oh,my god!”我要迅速撤离此地，我飞一般的跑了。

　　我跑回城堡，喉咙里面一阵干涸的疼痛。我不知不觉地就冲进了路德维希的练功房。可是路德维希不在，欧也不在，只有我。我探出头向院子里张望，也没看见艾里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用双手用力的退了我一把。
　　我还未来得及喊叫便跌落下去了。如此高的城堡，不用想了必死无疑。奇怪，我在跌落的瞬间想到的人，不是非森，而是路德维希。

　　想必落下来的时候，自己会摔得粉碎。可是，速度竟然慢下来，着地的时候软软的下面。睁开眼一看，这温暖竟是摩尔斯的胸膛。摩尔斯英俊无比的脸上并没有表情。他站起来，把我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提着，飞到我房间的窗口，把我顺手丢了进去。
　　他从窗子跳下来，弹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尽管上面并没有灰尘。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孩子气的说：“我要一杯咖啡。”于是，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走到小茶几旁给他冲咖啡。他则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他手肘搭着椅肩，大拇指揉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放在腿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别放牛奶”他发号施令一样的，“放三勺糖。”
　　我手一哆嗦，牛奶洒进去了。他立即说；“不要了，不要了，我不喝了。”
　　我有点生气了。“你怎么这样？你在捉弄我么？”我责问他。
　　他也生气了，插着腰站在我身后，大声说：“你明明就想让我救你，为什么还喊别人的名字？”
　　“我喊谁了？”
　　“路德维希！！”他超不满，大吼一声。

　　我一慌神，咖啡杯撞倒了壁炉边，碎了。整个食指尖突然被冒出来的殷红的血覆盖了。“以后要喊我，知道么你！”摩尔斯拿起我受伤的手，怪嗔起来。他把我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着，望着我的眼睛里有无限的温柔。只是那温柔突然蓝光一闪，似乎又变成汹涌的贪婪。我则晕眩着，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摩尔斯不见了。看看那只受伤的手指已经完全好了，手心上有歪歪斜斜的字：“对不起”。我心里想，字写的真丑。坐起来觉得自己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都很有力气。我想出去晒太阳，这是我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想起来要晒太阳。我找了路德维希和我一起。

　　我们在城堡的瞭望台上铺了一块毯子，两个人并排的躺着。每当这样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奥维利亚。因为在这样的时候，别人都会觉得路德维希和我更般配一些。
　　只晒了一会，我便觉得头脑发晕了，完全没了刚起床时的那般精神。我问路德维希，他却说还好。于是，我缩到阴凉处，往下看，觉得惊魂未定。于是，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路德维希，当然把摩尔斯那段去掉了。
　　“你确定有人推你？！”路德维希最关心这个。他觉得他的练功房没有几个人知道是哪里，其实城堡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因为，路德维希喜欢大型舞蹈，经常拉着十七八岁的侍女们来排练。
　　“嗯。”
　　“你觉得亚利有嫌疑不？他没有追到你，又被你这样拒绝了，他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尾随你来到我的练功房，一气之下就想，反正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就毁了吧。”
　　“路德维希，别编故事了，行么？”
　　“呵呵，姐姐，我是说真的呢。”路德维希的表情说不好是认真还是天真，“那你怎么没事呢，连崴脚都没？”
　　“拜托，我要是真的掉下去了，别说崴脚了，连人都没有了，好吧。”
　　“姐姐，我还是帮你换掉亚利吧，免得担惊受怕的。”路德维希还是坚持他的看法。
　　“好吧。”我想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其实，和路德维希说这句话是没有用的。第二天，城堡里大大小小的侍女就都知道了这件事。亚利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了，但是这座城堡在我看来却也不像曾经那般的温暖有趣了。我更多时间是待在房间里面，觉得无聊了，就拿几本书看。生活突然索然无味了。看着路德维希觉得很快活，但是却像是隔着的两个尘世。我看，我还是不属于这里。
　　有一天去书房的路上，我碰到了非森。他还是不怎么讲话。不过，我和他一起的时候，硬是觉得他比往常话多很多。
　　“听说你喜欢玫瑰？”
　　“你听说那件事情了？”
　　“其实，亚利不是那样的人。”
　　“嗯。”我有点不开心，他都不为我讲话的。不过，其实我自己知道，确实是委屈了亚利。
　　“你能带我出去么？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他有点慌，亦是有点惊喜。
　　“去哪都行，只想出去走走。”

　　果真，没过几天非森就给我传来消息，让我凌晨藏在车夫的车案下面。他还特地给我做了个皮套，可以绑在车上。这样，我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在车板下，躺在这皮床里。到了郊外，车子停了下来。我出来了，非森已经在路口等我了。他骑在马上，背了枪，想必是要带我去打猎。
　　“你要看着我的烟火，注意时间。被人发现了，就惨了。”原来车夫是阿里克斯。他根本就不看我，但是却很同情他哥哥。为了计划这件事，非森应该是很冒险了。
　　“嗯。”非森的感谢是没有表情，也没有过多的语言的。但是兄弟之间，就是这样的默契。

　　“我们去打猎么？”我上了非森的马。我听城堡里的人说过。非森不抽烟也不爱喝酒，唯一的兴趣就是打猎。打猎时的非森，就像是森林里的国王，英勇，机智，任何看见非森捕猎的人都会被震撼。不管是娴熟的技巧，还是无与伦比的勇气，都能令任何人折服。我需要再加一点，那就是非森帅气的脸，不用看他打猎，只要和他一起坐在马背上，就已经让人觉得很心醉了。
　　“嗯。”他的鼻子靠着我的头发，让马任意的走进森林。
　　森林的样子和我想象的不同，很美但是有很多虫。我们走过一片密不透风的参天大树，来到了一个有溪水的平原。
　　“这是哪？”我陷入这美景不可自拔的时候，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们迷路了。”
　　我的脑袋突然翁的一下，难道非森在开玩笑么？我回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深邃而又明亮。他一动不动，直直的望着我，说：“我们私奔吧。”

　　这一刻我突然心中有一股异样的热情，我很好奇这个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女孩，竟然让这样的男生魂牵梦绕。同时，非森的执著也让我倍感亲切，如此的男子，如此的情谊。等等，我突然又想到是不是特雷莎的明珠在他身上才导致这样的效果。
　　于是，我用卢齐亚教我的咒语心中大念。
　　什么也没有发生，不是明珠的效果，而是这男子真的如此的深爱着那个曾经的我。
　　此时的我，心中突然有种敬佩的感觉，然而也有点遗憾的愧疚。

　　傍晚的时候，我们找到的回城堡的路。到深夜了才回到城堡。晚上门口值班的有三个士兵，我们远远的走过来，已经有人在门口的小洞上望见我们了。
　　“开门”非森轻声说了一句。
　　“谁？”里面的人问。
　　还没等非森回答，里面另有人说：“阁下，是您么？阿里克斯阁下”
　　非森“嗯”了一声
　　门开了，艾里欧从里面跑出来牵起马的缰绳：“我还以为您睡了？”突然又看见非森后面的我，惊讶的“啊”了一声。
　　“不要讲”非森没多讲话。
　　昏暗的月光没有让艾里欧认出非森，却以为他是阿里克斯。非森觉得艾里欧是阿里克斯忠实的侍卫，所以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没过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

　　我突然开始觉得每一刻都有人在身边监视着我。看见非森的机会也变得越来越少，老爷突然给非森派了很多事情。我只是觉得不祥，但是也没有办法。非森说我担心的太多，但是我的确越来越担心。

　　周五的傍晚，我在书房等到了非森。他们兄弟每个月圆的这一天都在书房里碰面，像是约会，或者是例会。他只是说：“老爷，要派我去斐里国送信。”接下来，便是沉默。他又一言不发了。
　　“特雷莎，一会阿里克斯就到了，你先回去吧。”这是第二句。
　　“你什么时候走？”
　　“放心，会跟你道别的。”他终于露出了微笑。

　　只是，非森对我的这承诺，没有兑现。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敞院里骑好马，扬鞭即可离去。我站在高高的城堡窗边，望着他，他做了一个手势，让我照顾好阿里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