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吗？》蓝平

22、小产 我被瞬间扎

　　我被瞬间扎得粉碎，即使我想了一个下午可能会发生的情节，可是当我要面对的时候，我还是心虚的心跳加速。“抬起头，小缘，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他的眼神变得锋利。穿过我的躯壳，钉在我的心上。
　　我用力地摇着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萧沛“我多么想给你生个孩子啊！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我还在读书啊！”
　　“你可以休学的，我可以找人帮你带，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掉这个孩子？”萧沛的语气很急促。“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和秦韵一样。”萧沛低着头，眼睛里有着不能相信的痛楚。声音颤抖。
　　我抱着他“萧沛，不会的，我和你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是现在目前的情况，就算我可以休学，可是秦韵呢？她的问题你有没有解决，我们仓促的就生下这个孩子，会有多少问题发生呢？”
　　萧沛没有抬起头，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可是我无法隐瞒我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你是多么的想要这个孩子，想当爸爸。”我吞咽了一下口水。有点艰难“我还年轻，只要你好好的照顾我，我还可以怀孕的。我们是要相守一辈子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
　　“这是一个生命啊，是我和你共同创造的生命啊，你舍得吗？”
　　我被得他的问题一下射中，呆立那里。我舍得吗？我自己问自己，我真的舍得吗？
　　“我也不舍得啊”我痛苦的呻吟。
　　“那我们就留下好不好？”萧沛企图软化我。眼睛里的柔情，酒一样的浓烈。
　　“萧沛，我不舍得，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不能不理智啊！”
　　“可是我真得很害怕啊！我们还是留着这个孩子吧，你不会辛苦的。”萧沛快速的摇着头。
　　“萧沛，请你为我想一想，我是妈妈，我怎么会怕辛苦，可是我只有20岁啊，我的大学没有毕业啊！”我已经泣不成声了。我在努力表现我的想法，我的执著。萧沛被我的强烈震撼了，他不再说话，只是两眼呆呆得看着地面。
　　我默默地感受着萧沛的不安，也深知这对萧沛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可是我要坚持下去，现在生宝宝是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接受的。也许我很自私，可是我会用我的一切来补偿他，在以后时机成熟，哪怕是让我大学毕业，我都不会再次伤害萧沛的。
　　接下来的几天萧沛变得沉默的，虽然他还会准时回家陪着我，可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我没有勇气去探究，也没有机会去探究。萧沛的视线总是在与我相交的一霎那，就调开了。快得让我来不及捕捉。我自己在计划着我的手术，萧沛也发现我的准备，可是他并没有阻止我。当我在日历上标注日子的时候，萧沛从后面抱住了我，他亲吻我的头发，温柔的说“那天我一定陪着你”我转过身，看着萧沛，他的眼睛里面复杂的交织，我贴在他的胸膛上，没有回答。
　　“小缘，当我得知你怀孕了，我有多么的开心啊，开心冲昏了我的头脑，我没有想得很多，甚至没有从你的角度考虑，你说的对，我们还有很多是没有处理好，这个宝宝，可能与我们无缘。”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我们的宝宝”
　　我的泪无声的滑落，润进他的衣服里，被他的体温蒸发，飘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脱掉鞋子，踩在他的脚上“抱着我吧！带我跳圆舞曲，让我们一家人在这样一个浪漫的气氛下说分离”萧沛带领我，我跟随他的脚步。我们旋转着，悲伤的气氛萦绕在我们身边，混合着空气中的泪水，我们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清晨起来，萧沛做好的早饭等我起来，我们没有说话，或是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闷的吃完早饭，我跟着萧沛，看着他拿着我的包，走在前面，脚步沉重。我特意忽略他深沉的表情，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我突然想到了那天的那个女孩，那个痛苦的表情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瑟缩了一下，感到有点冷。萧沛看了我一下，拉过我的手，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我僵硬的看着他，笑了一下。“小缘，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看着他，我想，如果我现在说“我不要去医院了，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萧沛一定会跳着下车，紧紧地抱着我，即使我要天上的太阳，他也会马上去找梯子。可是我却坚定地说“开车吧！”萧沛略一沉思，便开上了马路。
　　南方夏天的桑拿天已经过去了，可是潮湿的空气还是让人一接触，身体就变得粘粘的。我看着窗外行走的人们，觉得我不是坐在车里，仿佛也是和他们一起在行走。
　　“萧沛，你的车也开得太慢了吧？以前没有发现啊！”我故作轻松。
　　萧沛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我讨了个没趣，识时务的闭上嘴巴。接下来一直到医院，我们都没有再出过声。对萧沛来讲，他还是希望在最后一刻，我会突然反悔。
　　进入医院，萧沛俨然尽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先把我安置在一个人较少的地方，然后独自一人在长长的人队中等待着为我挂号。看着他满脸汗水的忙来忙去，我突然觉得我真得很幸福。即使去面临一个女人的尴尬及痛苦，我也知道，在那扇门外，还有一个爱我的男人再等着我，在宽恕我。
　　萧沛扶着我，一步一步向妇产科走去，我的心开始紧张，突然的一丝恐惧闪入我的脑海。我想退却。可是我的理智提醒着我，让我继续向前走去。我紧紧地抓住萧沛得手，汗水浸湿我们交握的掌心，我几乎抓不住萧沛了。萧沛感到我的紧张，他也紧张的看着我，我虚弱得向他一笑，然后松开手，指了指门上的大字“男士止步”。
　　“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可以的。”我看着萧沛一脸的担忧，拉着他，坐到门口的椅子上。“在这等我”，然后转身进入里面。里面的人也很多，可是我宁愿在里面一个人独自等待，也不愿意在门外面面对萧沛。因我不能再看那一脸的惋惜。我选择一个萧沛看不到的地方坐下，我想我此时的心情，萧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我越想时间过得慢一点，可是它偏偏像飞一样的走过。仿佛我刚刚坐下，便叫到我的名字了。我踌躇的走进去，里面还是我上次来的那位医生。我伸出左手，让我无名指的那棵硕大的钻石闪耀着她的眼。她的表情一变，口气已经没有上次开口的那样不客气了。
　　“那不舒服？”
　　“我想做流产手术”我的底气明显的不足。她一听到我这样说，表情又恢复到了那张略带一点讽刺的表情。
　　“第几个了？”
　　这样的问题让我有点生气。“一个呗。”
　　“我和你说，这个事你不能说慌，你要是做得多了，那以后都不一定能生了”
　　“我真是第一个啊”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表现得很老到，让人产生这样的误会。这个白大褂抬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再懒得问我一样。写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字，在我的病历本上。
　　“带多少钱？”她抬起头，双眼的盯着我。我糊涂了，没有听懂一样的看着她。
　　“不明白啊，钱够就做无痛的吧，那个不遭罪，做完了下来就能走，在给你开点好药，恢复得快。你要是钱不够，那就做的普通的。”她说话一气呵成，仿佛每天都会说上几十遍，此时已经不用经过大脑，变成她的一种本能了。
　　我咧了咧嘴“你给我做好的吧！该开什么药，开什么药，只要我以后能生就行。”
　　“只要你真的是第一个，那就没有什么事，怕就怕你做得多了”从她的表情上好像写着“每个人都说是第一个，骗谁啊！”
　　“给，去交手术费，然后出门右转，你就能看见手术室了。”她已经开始叫下一个人了。
　　我握着我的病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我一步一步地走到萧沛面前，看着他慌乱的站起来迎着我。
　　“去把这个交了吧，手术费”我无力的说话。
　　萧沛接过去，然后看着我“小缘，你真得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一下再坐在萧沛做过的椅子上。萧沛痛苦的看了我一眼，就去排队了。
　　我走进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刚要穿过，里面一声厉喝让我停住了“换鞋”，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然后慢吞吞的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的妇女，拿着一件白色大褂，样式仿佛家里的围裙。
　　她把我带入一间正方形的房间，里面是四张病床。被子团在一起，地上的纸篓里满是带着血迹的卫生纸。“裤子脱了”她没有感情的命令我。然后给我穿上了，并从后面系上扣子。再往里面的房间里传出女人们的笑声，我此时的可怜与他们的开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给我穿“围裙”的中年妇女带着我向里走。近了那个房间。房间很大，门口是一张桌子，然后以并列的药柜，对面的角落是一个洗手池，旁边散落着各种挂水的支架。中间并列的放着两张怪异的床。这时过来一个小护士，接过我手里的病历，指这里我最近的床“上去，把脚放在支架上”。虽然很不情愿，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我照样躺了上去，可是姿势却被人纠正了好几次。然后他们开始给我打针，我只觉得身下一凉，然后机器的启动的声音，我能感到我被一点点地撑开了，冰冷的器具伸进我的身体，在我的子宫中翻转。吞噬着我的孩子。机器嘶嘶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想合闭双腿，我想起来，可是两个护士却死死的按住我。我的喉咙里发出撕心的叫喊。不为疼痛，只为我的孩子被这样逼迫与母亲分离。我的心刀绞一样的疼，被人剁成肉馅以后有撒上一把盐，痛渗入到我的血脉，我的骨髓，我的灵魂，我无法忘记此时剥离的痛苦。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我用力地摇着嘴唇，然后感到有人用力的掰开我的下巴，向我得嘴里塞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软软的东西。我的泪疯狂倾泻。我使劲的摇头，头发松开了，被汗水侵湿，狼狈的覆盖着我的脸。大概5分钟不到，就听到有人说“出来了”接着和我说“下来吧，完事了。”我几乎崩溃，可是我拼命的忍住了，此时我不能在这里癫狂，因为这样只会被人瞧不起。我弯曲着身体走下“床”，用一种坚定的信念支持麻木的四肢的穿好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将僵硬的完成，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空有躯壳，没有灵魂的木偶。腹中疼痛的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和血淋淋的谋杀了一个孩子。那一个月牙一样的胚胎。我步履蹒跚的走到外间，蜷缩在离我最近的床上，死了一样的寂静。我的呼吸微弱，我的神智开始迷离，恍惚的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另一个世界。却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想和他说话，，却听到萧沛的呼唤。我开始挣扎，剧烈的痛楚让我的意识回归，我渐渐清醒了。踉踉跄跄得向门外走去，身体的折磨，精神的痛处，我忘记了一切，也听不到声音，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萧沛的怀抱。我跌跌撞撞出门，站在萧沛面前。泪，奔流而下。
　　萧沛抱着我，快速的冲出医院。

　　大家努力帮我找错字吧，发现就给我留言，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