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吗？》蓝平

23、痛疼 我的子宫在

　　我的子宫在剧烈的收缩，顺着我的经络蔓延到全身，我在萧沛的怀里痛哭的闭着眼睛。疯狂的吸收萧沛的温暖，来温暖我仿佛置身在冰寒中的身体。风在我的耳边诉说我刚刚的残忍，发出呼呼的声音。路边的树叶也在挥舞着双手，叫骂着我的自私。我只能紧紧地偎依萧沛，此时我所拥有的只有他了。我听见萧沛的心跳，听见那里包含的深情与心疼。
　　当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片刻的失意让我迷茫。我仿佛不记得我今天做了什么事，可是身上开始减弱的痛提醒着我白天发生的一切。我似乎变成了泉眼，泪水似泉水一样的向外翻涌。贴着我的脸颊，经过我的耳廓，钻到我的枕头里看不见了，可是留给我的泪痕依稀可见。门开了，萧沛走了进来，拿着大大小小的补品，看见我睁着眼睛，他慌忙地放下东西，坐到我的身边“你醒了，还疼吗？”他的语气异常的温柔。带着汗水的大手，轻柔的抚摸我的额头。
　　我没有说话，我还不能从一个最恶，狠毒的角色中挣脱，看着萧沛写满关心的眼睛，愧疚决堤。“不要哭，不要哭，你现在身体太弱了，哭对你的身体不好”他焦急的劝慰我。
　　我强忍住泪水，眼睛迷朦的看着萧沛。“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真的，你好好恢复，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会不恨我啊，我都恨我自己的，我是一个残忍的人啊”我张着嘴，痛苦的呻吟。
　　“小缘，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啊！”萧沛从床上把我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我无声无息的为我的残忍而自责，心挖空了一样的酸痛，胃痉挛的缩在一起，一块石头堵在我的胸口，我的声带不能发出声音，下腹穿出来的疼痛远远没有心带给我的疼痛厉害，上天给我最严厉的惩罚，让我的灵魂深处发生翻江倒海的动乱。让我骨子里都缠绕着愧疚。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我只能用昏厥来逃避发生的一切，我怯懦了，我不想再去面对现实的世界，现实太过于残酷了，而且还有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的萧沛，他会怎么看我，会不会原谅我，不会，他不会原谅我，连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不愿醒来，我希望永远这样沉睡下去。
　　我突然回到了我的小时候，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带着他们一起去公园玩，我羡慕的站在门前看，我也想让他们带我出去玩，可是看见他们冷淡的表情，使我从来没有说出口。然后我就看到我的妈妈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他们拥抱，亲吻，笑着看着我“小缘，看我们多开心啊！”突然妈妈没有了，那个男人换成了我爸爸，怀里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大声地叫着，对我招手“小缘，你希望我幸福吗？”我惊惶的想告诉他那个女人没有脸，我拼命的跑，想追赶上爸爸，可是他们却离我越来越远。接着我看见了萧沛，我开心得向他跑过去，可是到附近萧沛变成了夏恩，他哭着叫我为什么不能爱他，他颓废的跪坐在地上，忧伤的眼睛看着我。伸出双手，细白的手指，向我一寸一寸接近。我惊惶的后退，转身想要逃跑，可是秦韵挡住了我的去路，她疯狂的呼啸的打着我，从头到脚，我被打倒在地，她用力地踢着我的肚子，狠毒的叫嚷“我让你生，我让你生”。我的□□开始出血，秦韵狰狞的看着我，我伸出手，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秦韵冷冷的看着我“哈哈，你也不能生了吧！不能生了吧！”我变得歇斯底里，狂乱的四处挥动手臂“谁来救救我”。然后远处的一个人影，向我奔跑过来，熟悉的声音叫着我“小缘，小缘，是我小小”我哭喊着叫着小小名字，突然一缕阳光闪进我的眼睛，把我刺痛，我恍惚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放大了的小小的脸。
　　“小缘小缘，是我小小，我回来了。”小小浓重的鼻音，带着哭腔。“你醒了？你不要吓我”
　　我仿佛置身梦中，身体没有知觉，我想说话，可是却不能发出声音。我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东西相隔了一层纱，变得模糊。我开始看不清小小的脸了，可是下意识的我还在寻找萧沛，我的手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握住，我感到那双温暖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我顺着我的感觉看过去，一片模糊，我频繁的眨着眼睛，接着看见了萧沛，我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晶莹的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我想看清萧沛的脸，可是眼睛重得睁不开。萧沛擦拭着我的脸，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小缘，我在这里。”我听着他的声音，安心的再次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还是置身在白色的医院里。在我的身边，萧沛疲惫的靠在我的床边，黑色的眼圈清晰可见。头发凌乱，下巴的黑黑阴影。满脸的疲惫。我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萧沛被我一碰，马上就醒了。我看着他朦胧的抬起头，冲着他展现一个阳光般的微笑。虽然无力，但也娇美。萧沛被我迷惑了，然后他开心得大笑。我冲他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慢慢的做起来。萧沛看见我想起来，马上想给我弄好枕头，我悄悄地对萧沛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指了指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一脸睡容的小小。萧沛明了的抱着我下床，万般珍惜的搀扶我，我觉得很夸张，可是还是没有逆着他的意。
　　晚上的医院透着黄晕，我突然想到了很多鬼故事都是发生的医院里，我冲着萧沛摆出狰狞的面容，猛冲他的脖子吹起。萧沛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
　　“小缘，看到你的眼睛里出现了光彩，我真的很开心”萧沛松了一口气“你从昨天发烧到现在，我一点也帮不上你，我有多急啊！”我笑着，柔柔的看着萧沛“有夫如此，妇复何求”。我们相视而笑。
　　黑幕的天空上，星星闪耀的点缀，喧闹的城市变得寂静安详，我们携手站在窗边，静静的分享此时的温馨，看着远处的点点灯光，感受着我身边的男人，暖暖的东西流进我的心理，我不再是天上浮动的云了，我有了根，有了家。我默默的低下头，双手合十，无声祈祷“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如果你还爱着我们，下一次，我会在期盼中等着你。”萧沛的眼睛里浓浓的爱意让我觉得很温暖，我转过身，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我们会幸福的”
　　“嗯，一定会”
　　这次的小产，已经让我的身份发生的变化，我曾经是一个母亲，即使只有一个多月，可是一个小生命确实在我的身体里存在过，是我无法忽视的。我不能忘记我是如何狠心的将他抛离，残忍的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我可以理解父母独自去寻找幸福，可是却对他们对我的不闻不问百思不得其解，我是他们的骨肉啊，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我的心理年龄已经超越我的年纪，我的眼睛里透漏出不该属于我的成熟。我的忧伤无一遗落的落进了萧沛的眼睛，我的改变一丝一毫没有逃过小小的目光，用小小的话来说“小缘，你是女人了，越来越女人了。”对于这样的评价，我不置可否，因为，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和小小一起买醉，一起疯闹的小女孩了，我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有了我自己要守候的男人。
　　小小每天来陪着我，叽叽喳喳的和我讲她在家里的“委屈”，讲述着她是怎么样逃离“苦海”。我微笑的看着她，可是心里却泛起妒嫉，这样的“委屈”是我多么渴望的啊！如今我已经不会要求那么多了，因为我已经拥有了萧配，拥有了他，我无欲无求了。
　　“结果我一回来就看见萧沛抱着你从楼上下来，你的脸色白得像纸。我就哭了。然后我就跟着你来了。”小小噘着嘴，指着地上那一大骠行李。
　　“你可真给我一个大惊喜啊，如果我不是我提前回来了，被我撞上了，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告诉我？”小小的眼神里透出睿智的光芒。
　　我无欲了，小小的问题是我不能回答的，我讨好得像小小奸笑。
　　“少来”小小一摆手“今天你要和我说明白。”看着小小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我无奈的开始运用我丰富的语言表达能力，尽量把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变得更曲折，来博取同情。看着小小的眼睛忽大忽小，被我神乎其神的一番演绎弄得晕头转向，我开始觉得得意了。可是小小也不简单，马上在我松懈的时候问我一个极敏感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下去？做二奶”
　　我看着窗外，淡然而温婉“薄命恋郎甘做妾”。
　　面对我的坦然，小小没有继续纠缠我，只是用了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注视我。让我产生我已飞身成仙，变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就在我的身体逐渐恢复，秦韵的到访，让我再跌入寒潭水底。。
　　此时的秦韵面容憔悴，尽管脸上涂着浓浓的妆还是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一套剪裁合理的紫罗兰吊带蕾丝裙她的皮肤衬托得白皙。除了她自己的一个白色的荷叶包，别无他物。
　　“原谅我，没有给你带补品”她找出拿出一支香烟，点上，吞咽吐雾。“我还没有习惯到带着补品看望一个为我老公怀孕的人。”
　　刺鼻的烟味让我很不舒服。“拜托，这里是病房哎！禁止吸烟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小小已经母夜叉一样的跳起来。但是我还是按住小小“小小，你出去一回吧，一会再回来！”
　　“可是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啊”小小满脸通红的看着我。
　　“没事的，这里的事，我以后会和你说的，你放心吧！”我恳求的看着小小。
　　“那好吧！”小小不情愿的看着我“你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然后狠毒的看着秦韵“拜托你不要老吸烟了，会老得快的，阿姨！”
　　秦韵诧异的看着小小一脸的挑衅，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好几次，尤其在小小最后那一声“阿姨！”的催使下，秦韵的脸，白了又白。然后把烟狠狠的捻熄在地上。看着小小的得意离开。
　　我看着秦韵一点点地恢复正常，没有说话，或者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场景里，我该用什么样的对白，才不会显得苍白无力。
　　“疼吧！”秦韵低头摆弄着指甲，清晰地问我
　　我没有说话，我没有办法去回答这样一道直白的问题，我怎么说？无论怎样的答案都充满的讽刺的意味。
　　“你终于知道了我当时所受的痛苦了吧！锥心的痛苦”秦韵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然后冷冷的笑声从她的嘴唇里发出“哼哼。”
　　“你今天来不是只想问我疼不疼吧！你就不会担心如果一会萧沛进来，你该怎样的面对他？”我警觉的回应她。上次的挨打和蒙中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我小心的提防。我的眼角四处查看，寻找万一真的她要动手，我要躲藏的地方。
　　“放心吧，我来之前就知道萧沛今天在海关开会，不到中午他是不会来的，我可没有傻到在这里和他见面，你说是吧！”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看我一眼，傲慢的摆弄修饰的完美的指甲。
　　我摇了摇头“看来你还真关心萧沛啊！”
　　“难道你以为只有你关心他吗？”她出现片刻的激动，猛地抬起头，愤恨的盯着我。万箭齐发的目光把我射的千疮百孔。然后警觉到她的失态，马上变回那个仪态万千的萧太太，对于她的伪装，我觉得很震惊也很可笑。也觉得很疲惫。连自己真实的情感都不能外露，每天过着带着面具生活的人，对着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还要摆出一幅优雅的面孔。即使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自己也得不到满足吧！看着秦韵拼命的为守住一个根本不爱她，或是只有歉意的男人而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我开始觉得秦韵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对她的歇斯底里也可以接受了。毕竟，我有一个对我充满爱意的男人守护着我。就这一点，我就比她要幸福的多。
　　秦韵再次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但是没有点燃，放在手里把玩。“他这几天都在你这里吗？”她的声音里含着压抑的镇静。
　　我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哼，我就知道。”秦韵痛苦的神情一闪而过。
　　她略一沉吟，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冰冷的器具在子宫里翻滚，掏挖着你的身体，把你幼小的胚胎连根拔起。你想哭可是没有声音，你想起来，可是有人拉着你的双腿。任人宰割。是不是？”
　　“机器的飞快的运行，血一点点地渗透出来，你猜，是你的血还是你的孩子的血？及其有没有鼓掌？有没有给你造成致命的伤害？”秦韵的眼睛里发出明一样的色彩。
　　我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语变得惨白，我哆嗦的嘴一张一翕。我的眼前再次浮现了手术的场景，我的身体记忆着那天的痛处。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慌浮现在眼里。“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秦韵的表情变得古怪，眼睛眯着，嘴角露出阴冷的微笑。她把烟装进烟盒里，优雅的走到我的身边，我盯着她，恐惧着她下一步的动作。她附下身体，贴着我的耳朵，我僵硬的坐直身体，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冰冷的声音钻进我的大脑“你确定你还能生吗？”
　　“你确定你还能生吗？” “你确定你还能生吗？” “你确定你还能生吗？”
　　鬼魅一样的声音在我的身体里游荡，我开始变得忐忑不安，我还能生吗？如果我不能生我该怎么办？我得头开始发热，“我是能生的，我只做一次流产，我还年轻，可是秦韵也是做手术以后就不能生了，我的手术会不会有问题？不会的，可是会不会有万一呢？我的精神恍惚，我马上起来，开门冲了出去。
　　一开门，我就撞到一个人，我被撞翻在地。我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便疯了一样的爬起来，向医生的房间跑去。之后我感到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召唤着我，我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我被人紧紧地从后面搂在怀里，他的气息从后面源源不断的传出来，我的时间定格，我不能自己的全身颤栗，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我最怕看见的人-夏恩。

　　帮我找错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