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信仰吗？》蓝平

21、怀孕 我尽量把自

　　我尽量把自己装扮得成熟一点，盘着头发，黑色的衣裙，然后擦拭我的戒指，浓重的妆把自己本来的肤色掩盖的一丝不漏。从镜子里我看不到我原本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亮丽的面具。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家。
　　我静静的坐在出租车上，头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萧沛打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啊？好像在外面呢？”
　　“是啊，今天天气好，我想出来走走。”我的声音有点闷闷得。
　　“哈，今天我有会，我就不陪你了，不过，你喜欢的东西就买吧。”他的语气总是这样的宠溺。
　　“啊，我的手机快没有电了，你晚上准时回来吗？”
　　“嗯，准时的。”
　　“好，晚上见！”我突如其来地想哭。我快速的挂断电话，然后关机。我不想我在医院的时候他打电话来找我。
　　我独自一人站在医院门前，外面的阳光万丈把里面显得阴暗。门里的人来来往往的川流不息，冷气像被释放的魔鬼一样从里面冲出来，无孔不出。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炎热的阳光，我的心底泛着冷意。可是我还是挪动灌了铅的脚，沿着挂号的长龙游动。
　　“挂什么科”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人不耐烦地问我。
　　“妇科”我尽量把我的声音弄得平和。可是发出来的却是颤音。我的声音偷漏着我的紧张。我仿佛看见他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冰冷的吐出“专家？普通”
　　“专家”我撇撇嘴。
　　“15”他笑了笑。
　　我默默的掏出钱，接过他甩在挂号台上的卡，转身离开。我的手紧紧地握着卡，感觉不到卡的四边带给我的疼痛。眼前只有那最后的一个笑容。此时我真的觉得孤单，就像天上飘动的云---无根。仿佛风一吹就散了。我挺了挺脊背，即使表面的坚强，我也要走下去。三三两两的人从我的身边走过，我动也不动得站在门前，看着那三个血红大字“妇产科”。我头皮发麻，我下意识地把手护在肚子上，好像这道门是一个洞，想要把我吸进去。我的额头上布满汗，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把萧沛叫来。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里面走。
　　一个转弯过后，我看见和很多女孩子，年纪都不大，和我差不多吧，我看见人很多，我把我的病历卡放在排队的地方，然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环视一下这个决定人生死的地方。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容，她们是和我一样吗？为了爱情，付出了所有？还是经历的爱情的黑暗，吞食了苦果。男人们在外面，隔着一扇玻璃门向里面窥视，不知道是为女孩子担心，还是为自己留下的麻烦懊恼。当我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到门外的男人，无一例外的，全都对我的目光回避了。我已经没有了笑的力气，因为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也和这里的女孩子一样，在我的子宫里来了一位这样的不速之客。
　　时间过得很快，在我的忐忑不安中，我的名字被人清晰的叫出来，我拖着我冰冷的手脚，坐在那个经历无数四角方凳。
　　“才20，没结婚吧！”满嘴的讽刺。
　　“结了”我抬起我的左手，把那颗晶亮的钻戒给医生看。
　　她显然没有准备，然后口气发生了质的变化。
　　“你想看什么啊？”她低着头，口气里已经没有了刚刚强烈的讽刺，但是还有一点嘲弄的味道。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我想看看我有没有怀孕”
　　“去，付款，然后验尿”她给我一张付款的单子。
　　我没有表情，尽量从容的，挺直的掀开白色的布帘，向外走去。
　　排队的人很多，让我可以理一下我的情绪！如果没有怀孕那最好，如果怀上了，那我该怎么办？我今年大二,还有两年，我就可以毕业了。此时生孩子，无论如何都是不切实际的。还有萧沛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会让我生下来吗？就算他想让我生下来，我真的要生吗？
　　我拿着我的测试器，然后护士递给我一个小塑料杯
　　“去，接点尿样”她的语气已经麻木了，机械一样。
　　我突然感到有点尴尬，捧着无色的塑料杯，我再在洗手间里已经有一分钟了，然后，我的泪从脸上滑落，我的委屈，我所受的难堪，都随着我的泪水倾巢而出。然后我甩甩眼泪，慢慢的蹲下身体，在塑料杯里留下我的液体。
　　我看着那一小杯的东西，开始觉得人真得很奇妙，一小杯液体，就是作为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开场。不一会，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大叠的化验单，开始叫名字。
　　“艾小缘”
　　我浑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我怎么走过去的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很怪异，小护士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她把化验单交给我，我没有立即看，只是回头走到我的位置，把化验单放在膝盖上，我盯着它，我的手抖得厉害，眼睛湿润，鼻子酸楚。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一箱结果。无奈，我还是颤抖的打开。上面硕大的两个字“阳性”
　　单子滑落了，我摊在椅子上，用力的抬着头，不想让泪在这里流淌，我要把泪向里流，可是还是溢出来。我真地在孕育一个生命吗？正当我沉浸在我的情绪之中的时候。一个黑影坐在我的身边。我转着身看着她。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此时更加白皙，然而在额头的地方布满细小的汗珠，她痛苦的倾着腰，双手用力的按着肚子，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呈现白色，嘴唇被她咬的没有了血色，双眉紧皱，眼睛是紧紧地闭着。我轻柔的问她“怎么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看我，然后扭头看看她刚刚出来的门，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猛地摒住呼吸“手术室”，我立刻明白。
　　我蹲下来“要不要一点热水？”她无力的冲我点点头。我快步走到护士的房间，看着里面的人悠闲的聊天，一股无名怒火让我的口气变坏。“外面的那个女孩子很难过，请给她一杯热水。”对于我的突然闯入，他们有一点吃惊，然后有一点慌乱，接下来就是平静了。
　　“到外面等着去”不冷不热的口气让我很是气愤。
　　“都是女人，何必呢！”我的口气变得冷冷的。
　　“给你”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小护士，弱弱的声音让我徒生好感。她的面色一点点红润，眼睛里很清澈，她原是坐在窗边的，没有和其他的人坐在一起。
　　“出去啊，闲人勿进”讥讽的口气让人忍受不了。
　　我拿着水转身离开，在这种污秽的空气里我真的呆不下去。我从新回到了刚刚做完手术的女孩子身边，她此时歪歪的斜靠在椅子上，脸色象透明了一样，五官扭曲在一起。十分痛苦。我轻轻的拍打她，她微微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没有说话，我把温热的水放在她的嘴边，她没有力气，我努力的抬起她的头，想让她喝一点，她只抿了一小口，就摇了摇头。我把水放在她的肚子上，想让她舒服一点。她点了点头，然后就不动了。我静静的看着她，她的脸很漂亮，皮肤也很好，白皙细腻。长长的眉毛微微的向上翘。鼻子很小巧，我想正常的时候她的嘴唇会是很红润的。她动了动，把水杯换了一个位置，我也依在椅子上，静静的闭着眼睛。不一会，身边的她动了动，我连忙起来看着她。
　　“能不能送我出门”她的声音很虚弱。
　　“噢，好的”我扶着她起来。一步一步向楼下走。
　　到我们走到马路上已经至少过去20分钟了。她的脸上满是汗珠，随着阳光闪烁晶亮。我把她送上车，她冲我笑了笑，眼睛里的感激让我看得很清楚。
　　看着她离开我的视线，我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
　　面临这样的境地，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或是说我该不该告诉萧沛，我开始变得慌乱。我平躺在床上，手放在肚面，突然感到有个生命在我的身体里，他的血液在我的血管里流荡，他的灵魂依附着我。他的呼吸，他的运动都与我相连。我的一颦一笑都与他有感应。我的表情变得很凝重，天使一样的光圈围绕在我的身边，我真的要当妈妈了吗？我的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
　　卧室的窗外，树阴闪闪，金色的阳光像金线一样编织着绚丽的晚霞，蓝色的天空穿上了一件金缕衣，空气中的分子，都慢慢的染上了黄色。孤寂的建筑被黄色的光照的柔和。我闭上眼睛，精心的体会。
　　准时地，萧沛开门的声音，丝丝点点的传到我的耳朵里，我的眼睛翻滚，我的思绪万千。可是我没有睁开，声音由远而近。然后就是萧沛的气息刺激着我。我无力的泪流满面。萧沛马上用力的抱住我“小缘？小缘？你怎么了？”我反抱住萧沛，放声痛哭，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可是我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发泄，我要把我的不安哭出来，落在萧沛的身上，钻进的他的心理，让他和我一同感到我的痛苦。萧沛用温暖的大手安抚着我，温暖透过我的皮肤，直到我的心理，却让我的心开始痉挛。我压抑的无法呼吸。
　　“萧沛，萧沛，！”我的声音变得沙哑。我啜泣得无法说话，萧沛一直抱着我，任我在他的身上留下泪的痕迹。时间无痕无迹的溜走，我的情绪渐渐的恢复平静。我推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我怀孕了”。萧沛看着我，然后手在剧烈的收缩，手指仿佛已经穿透我的皮肤，刺进我的□□。我没有理会疼，只是看着萧沛。他的眼睛发亮，然后，红色的血丝溢上他的眼，嘴唇在颤抖，然后再次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小缘，我有没有听错？有没有”。我乖乖得趴在他的肩上，我此时的心理极其复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他，告诉他会不会给他带了重大的伤害。正当我被矛盾闹的思绪不定的时候，萧沛他抱起我，然后原地转着圈圈，激动的放声大叫“我可以当爸爸了，！我可以当爸爸了！”。我的心像被刀划过一样的疼痛，面对这样的男人，这样一个时时期盼做爸爸的人，我怎么能忍心把那样残忍的话说出来，而且是这样一个我用一生来爱的人啊！我的身体在旋转，我的头脑在旋转，我的选择在踌躇，我的人生出现岔路口。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萧沛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有没有关系，我太高兴了”我看到萧沛眼角的痕迹，那样一个坚强的男人，也是有弱点的。“我今天只是知道我可能怀孕了，具体的事情还要看过大夫才能知道”
　　“那我明天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拭去他眼角的痕迹。
　　“那怎么行呢？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明天一定陪你去医院”他抱着我一起躺在床上，大手抚在我的肚子上，激动得喘着粗气。我闭上眼睛，多想忽略他此时的情感，这样我意识到我是多么的无情。不过，我真的不适合现在就生这个孩子啊，怪只怪他来得不是时候吧！
　　这一夜我无法入睡，萧沛也是一样，我每一次的翻身都会感到他的不安，他不停的抚摸我，让我睡的平稳，这样的关怀，这样的感情，让我越发的不安了。身后的萧沛起来了，我没有动，听着他的举动，他给我盖了盖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开了门，视线蕞后在我的背上停留了一下，就出去了。我听见关门的声音，马上就起来了，我无声的走道门边，看了一个小的缝隙。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外面清幽，可是室内还是有一点点地暗，我看着门外的萧沛走到沙发上坐下，点起一支烟，深一口浅一口的杂乱的吸着。我从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抖动在指间的红星火点，却让我能感到他的激动。清清的烟从他的头上飘过，把他的轮廓渲染的模糊。我的泪再次流下。萧沛站了起来，打开阳台上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传进来，然后转身向我走来。我没有来得及躲开，就这样，我们直直的望着彼此，眼睛里的千言万语在空气中传递。然后萧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跑到我的身边，抱着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是我把你弄醒的吧？”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我贪婪的吸着。然他重新把我放到床上。
　　“再睡一会吧！”他的声音温柔而磁性。我靠着他，感受着萧沛给我的安全感，只要有他在我的身边，像那个女孩子一样的痛苦，我是可以挺过去的吧！
　　“萧沛，今天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去医院？”我喃喃地说。
　　“为什么？”
　　“我想休息一下”我的声音里带着颓废。
　　萧沛没有说话，他只是做了起来，看着我“小缘，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我还是钻到他的怀里“没有啊！”
　　“小缘，我们之间是直来直去的”他的眼睛里透着认真。
　　“萧沛，你答应我好吗？今天不去医院，只要今天不去？今天以后的那一天都可以的”
　　“好，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他深深地谈了口气。
　　“萧沛，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要明白我，不要离开我”我不安的蠕动。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空气里的温馨连同温暖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静得连丰子间的碰撞都可以听得见，我的心突然加入这一行列，扑通扑通地发出空洞的回响。我用力得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我此时的乱。我不敢抬起我的偷看萧沛，我怕我会泄漏我的情绪，可是，萧沛还是看穿了这一切的伪装，清冷的声音从我的头上传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对不起，这么入才更新，因为最近总是有很多事情，以后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