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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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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了飞机,奶奶在一边打电话,我也在另一边打电话给我哥。
“喂,老哥啊,我现在飞机场呢,你开车来接我啊。”
“你自己打的回家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去接啊?”他摆明了就不想动嘛。
瞧瞧,我这个老哥就是这么没有同胞爱的!
“不行啦,我刚在飞机上认了干奶奶和干爷爷,他们要去家里拜访,你叫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们打的嘛。”我撒娇道。
“什么?你疯啦?好好的坐个飞机就行了嘛,认什么奶奶啊?还一认就是两个,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回来跟爸妈交代吧。”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哭丧着脸看着手机,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两个新上任的爷爷奶奶说才好。
“那个……我爸妈不在家,我哥又没驾照,所以……只好委屈您二位坐的士了。”我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没关系啊,傻丫头,你用不着这么自责的,我们坐的士也没关系啊,正好欣赏一下上海的街景啊。”奶奶安慰我道。
唉,她这么一说,我就更加惭愧了,连忙帮他们拿过行李,顺便叫了辆的士。
一路上,我和奶奶都有说有笑的,我还顺便帮她介绍沿途的建筑呢。倒是我那位爷爷,没什么话说,只是默默地听我们说话,不过都有微笑就是了,所以我想他的心情应该也不错吧。的士开到我家楼下,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们下了车,老爸老妈一听到声音就走了出来。
“老爸老妈,你们回来啦?”我连忙喊道,不过是为了圆谎而已。
他们没理我,径直走到两位老人面前,抱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听说这件事情的,没来得及去接二位呢。”
“没关系,坐的士也是一样的啊。”奶奶笑着说道,“其实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因为我和令千金在飞机上一见如故,所以就擅自认了干孙女,也没跟你们打个招呼,现在还跑来打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呢。”
“您别这么说啊,我还怕小然麻烦了你们呢。”老爸连忙说道,然后对我命令道,“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过来扶老人家进屋!”
“是!”我高兴地走过去扶奶奶,老爸则去扶爷爷。我在进屋的时候,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老哥皱了皱鼻子,意思是“看吧,老爸老妈没反对哦。”
他的反应则是白眼一翻,然后走了进去。
我把奶奶扶进屋里,然后对老爸老妈说道:“老爸老妈,我奶奶可是你们的同行哦,也是大学教授呢。”
“是吗?”老妈高兴地坐了过来,问道:“请问您在哪所学校任教啊?”
“哦,我在台大,是文学系的。”奶奶笑眯眯地说道。
“真的啊?那您认识@@@吗?我最近在研读她的一部书呢,叫《#####》。”老妈一听就来了精神。
“哦,《#####》啊,是我两年前写的书呢。”奶奶谦虚地说道。
“真的?这么说您就是@@@咯?哎呀,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真是让我太惊讶了!”老妈惊讶道,然后转向老爸叫道,“老公,你听见了吗?原来她就是@@@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小然,我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居然能请到这么位大人物来我们家呢!”说完还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噢哦,原来我奶奶就是老妈很喜欢的一位教育家啊,难怪会这么激动咯。我擦擦脸上的口红印,看向奶奶,“奶奶,现在您知道我的性格遗传谁的了吧?”
奶奶但笑不语,老妈则不好意思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奶奶说道:“您这么大老远来,说什么都要在我家住几天,我还想顺便向您请教一下关于******方面的问题呢。”
“是啊,奶奶,您和爷爷一定要在我家住几天,要不然我不让你们走。”我也撒娇搂着她的胳膊说道。
“好,没问题。”她老人家倒是个爽快人,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耶!”我高兴地跳了起来。
“既然决定了,那我现在就去订酒店,今晚给您二位接风洗尘,您看怎么样?”老爸征询着她的意见。
“哎呀,不要这么麻烦了,还订什么酒店呢?就在家里做几个家常小菜好了嘛,说实在的,我比较怀念上海地道的风味呢。”奶奶笑笑道。
“这样啊,那既然您喜欢,我们就在家里自己做好了,只是手艺不好,您不要嫌弃就行了。”老妈谦虚地说道。
“呵呵,说到这里啊,我才要不好意思呢。老实说啊,我是这方面的白痴呢,厨房里的东西我是一窍不通啊,平时在家里都是他做给我吃的。”奶奶说到这里,眼睛看向爷爷那边。
“这是真的,她在这方面真的很不行,所以,你们就不要客气了。”爷爷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哦,老爸,我跟你去买菜好不好?就让老妈留在这里陪奶奶吧。”我说着挽起老爸的手,拖着他出门了。现在啊,就算要老妈离开这间屋子,恐怕都很难咯。
晚上,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和乐融融的样子,就好象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样。只要忽略我老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行了。
其实我也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本来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现在突然又冒出两个来,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教育家,那也还是会不习惯啊,但是老爸老妈高兴,我高兴,所以嘛,就只要委屈他咯,反正已经是事实了,他呀,还是让自己顺应大众的好咯。
奶奶住在我家的这几天里,是我近一个月来最开心的时候。我天天陪着她老人家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逛。然后她又因为老妈的关系,在老妈任教的大学里办了场讲座,听说当时听的人都排到走廊去了呢,这让我很是骄傲。
快乐的时光很容易就会过去的,这个我是深有体会。很快奶奶和爷爷就要走了,毕竟他们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看望亲戚的嘛,总不能老在我家住着啊,所以隔了一个多星期之后,他们就被那些亲戚接走了。临走时,奶奶说要我去那边看她,但是我怎么好意思去呢,已经被我霸占了这么久的说,所以只能推辞。但是她又说要我去台湾看她,台湾……呵,那个我发誓再也不会去的地方啊,看来我始终是和它纠缠不清的了。我笑着点点头,她才满意地坐上那些亲戚们的车走了。
**********
“小然啊,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啊?”这天,老爸问我了。
“我想出去找工作。”我把我想了几天的决定告诉他。
“找工作啊,好啊,到你哥的公司去怎么样?”他说着,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的人一眼,然后问道,“卓劲,叫你妹妹去你公司上班,怎么样?”
“随便她啊。”他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始终没离开电视屏幕。
“老爸,我不想去。”我老实地说道。
“为什么不想去啊?在同一家公司有什么不好的?有你哥照应着你,我就不怕有人欺负你了。”老爸理所应当地说道。
“拜托,公司又不是他开的,说进去就能进去啊?”我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我又不喜欢经商。”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因为老哥那是家大集团,会无可避免地和台商有生意上的来往,我怕看到那个人,甚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我的心都会痛一下。唉,隔了这么久还是会这样,我想我这一交跌得算是很重了。
“那你打算做哪行?”老爸看着我问道。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是读文学的嘛,当然就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啦。所以呢,我要去杂志社或者报社工作。”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里啊?也没什么不好啦,不过我可告诉你哦,你别去给我当什么狗仔队,跟踪明星,拍人家隐私,知道吗?”他意正严词地说道。
“知道了啦!老爸,我也很不耻做这种事情的,好不好?”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他听我这么一说,才放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忙着去各大杂志社、报社应征了,还有就是——做卉子的伴娘。
没错,卉子要结婚了,对象当然是白天炀咯。白天炀也果然是个人物,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就把卉子的老妈和外婆哄得服服帖帖的。当然啦,这里面也还有一层原因的,因为……呵呵,卉子同志不幸中招,怀孕了。所以她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反正这个准新娘她是当定了。
哎呀,真看不出来啊,白同志果然是隶属实力派的,那个实力果然是……雄厚?呃……就雄厚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男人在这方面的能力的说。
**********
“喂,好了吧,今天你结婚耶,还撅着个嘴,都可以挂两斤猪油上去了。”我无奈地看着这个准新娘。人都已经坐在教堂的休息室里了,真不知道她还在闹什么别扭。
“可是人家就是不舒服嘛。你看你,和我同样是二十二岁,却可以自由自在地到处跑。而我呢?已经快变成黄脸婆了,等到八个月之后,我还要当妈。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说着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耐心地轻拍她的背。人家说孕妇的情绪会比较不稳定,现在看来是真的了,真是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说哭就哭啊。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好了,别哭了,再哭的话就要变成青蛙眼了,那就不漂亮了哦。”我安慰道,“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呢。你看你,嫁了这么一个有钱又帅的老公,以后有人养,又不要为生活奔波了,然后又不要担心婆婆不喜欢你,因为你身上有他们白家的唯一骨血嘛。哪像我,天天要为生活奔波,累得要死要活的,回到家里还没有个人在身边听我诉苦的。你说到底是你惨还是我惨啊?”唉,说着说着,我真觉得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以前好象都不觉得哦。
“恩,听你这么一说,我好象觉得你是比我惨一点哦。”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我,眼泪说停就停了。
我松了口气:“好了,我再帮你补补妆吧,瞧你哭得跟个大花猫似的。”我把她拉到椅子上坐好,开始在她脸上捣鼓。
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散发出淡淡的母性光辉了。唉,幸福的女人就是比较好看啊。我再次感叹道。
“卓啊,那个……你怎么会和禹昊东分手的呢?”她看着我,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我知道她在心里憋了很久了,今天看我心情好,才敢问出来。
“傻瓜,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何来分手之说呢?”我淡淡一笑道,心里涌上点点苦涩。
“那你们之前是……”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我撇撇嘴。
“可是我看他看你的眼光,不像是没有情意的啊。”她歪着脑袋回想道。
“那是因为他只是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而已。那个人是我堂姐,已经死了八年了。”我明白地告诉她,现在让她知道也无所谓了。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她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我点点头:“没错,小说上面的故事情节幸运地发生在我身上了。我变成了人家的影子,他始终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我这个影子。”
“卓,我真为你感到不值啊,难怪你死都不要我请他来观礼咯。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请他来的。恩,我决定了,我再也不要他做我的偶像了,我要和他划清界线!”她豪气盖天地搂着我说道。
“呵呵,我想白天炀如果听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笑道。
她一听到白天炀的名字,脸就红了。
“都快要成夫妻了,还这么害羞呢。”我笑着刮刮她绯红的双颊。
“啊,对了,今天的伴郎好象是炀的学弟哦,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啊,说不定能谱写出一段新的恋曲呢。”她好心地说道。
果然,处于幸福中的人硬是见不得别人不幸福的样子,现在就开始急着为我做媒了。可是,我那段情放得太深,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啊。在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和别人谈恋爱?这对别人也是不公平的啊。
“你呀,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调整好情绪,免得等下走红地毯的时候吓得脚打颤。”我笑着敲敲她的脑袋说道。唉,真是着魔了,连动作都跟那个人的一样了。记得他是最喜欢敲我脑袋的,第一次见面就被他敲了两下。我想着,眼神暗了暗。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等一下会有好多人看着我哪。怎么办?我现在脚已经开始打颤了,等下要怎么走啊?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啊?”我不说还好,一说她就真的开始紧张起来了,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放心,到时候我会在你身边的,怎么可能让你摔倒呢?就是不顾你,也要顾我干儿子啊。”我打趣地捏捏她的腰。
“你呀,重小轻大!”她哀怨地瞅了我一眼。
“NO,no,no,我是大小都重。”我纠正道。
这时,司仪过来通知我们,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卉子一听,身体顿时一软,我眼明手快地赶紧接住她。
“放轻松!放轻松!你只要想到站在红地毯那边的男人是你爱的人,就不会这么紧张了。”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道。
“恩。”她点点头。
然后我陪她走到那扇红色的大门前面,婚礼进行曲悠扬而轻缓地响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门打开了。所有观礼的人全部转过头来看着她。
“走吧,他在那头等你呢。”我小声地在她背后说道。
她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上了通往幸福的红地毯,那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正微笑地看着她。那就是她的幸福啊。
卉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我紧紧地跟在她后面,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不过幸好,她还算稳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然后就到了白天炀身边。
白天炀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是今天的伴郎,我朝他笑了一下。
“白天炀,你是否愿意娶萧晓卉做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永远爱她,尊重她,对她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神父郎声问道,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我愿意。”白天炀平静地回答道。
然后神父又看向卉子,问道:“萧晓卉,你是否愿意嫁给白天炀做你的丈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永远爱他,尊重他,对他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你们分开?”
卉子转头看向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看了他一会儿,笑了,是那种很幸福的笑容。
“我愿意。”她坚定地说道。
“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妻。”神父严肃地说道。
然后我和伴郎分别从一个铺着红布的盘子里拿出两枚戒指,交到他们手上,然后看着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宣布道。
然后卉子微微侧了一下脸,白天炀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然后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朝教堂外面走去。外面早已有一辆被鲜花簇拥着的礼车在等着他们了,会直接把他们送去机场,然后开始他们为期一个月的欧洲蜜月旅行。
“他们真幸福啊。”我对身旁的人说道,目送着他们出去。
“是啊,真羡慕他们。”回答我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侧头一看,原来是伴郎。我又朝他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他。
他看起来比白天炀小一点儿,穿了一套米色的西装,显出他很干净的气质,身高好象也比白天炀矮那么一点点吧,不过也应该上一七八了。至于脸蛋嘛,是属于那种眉清目秀型的,看起来还蛮舒服的。以前的我会喜欢他这种类型,但是看惯了禹昊东那张有着深刻的五官的俊脸之后,对于这种男生,我就只能抱着欣赏的态度了。就好象是吃惯了大餐的人,一下子叫他去吃清粥小菜,又怎么可能会适应呢?
我苦笑了一下,唉,怎么不知不觉中又拿别人跟禹昊东比了呢?他还真是我的魔啊。
“卓小姐,你不去外面抢新娘的捧花吗?”他轻轻地问我道。
我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了,怎么好意思和那些小女生去抢呢。”
唉,真是连说话都这么温柔啊。要是换了禹昊东看到我发呆,肯定会先敲一下我的脑袋,然后才会笑着问道:怎么又在发呆了啊?再呆下去就变成小白痴了哦。呵呵,我甚至还能想到他说这话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卓小姐怎么这么说呢?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啊。”他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呵呵,我说的是我的心智已经不像她们那样年轻了,你还真以为我年纪很大啊。”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他还真是老实的说。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摇手解释道。
“好了,我没打算和你计较,瞧你紧张的。”我笑着再次摇摇头,对于这种男生,我是不会有兴趣的,他太单纯了,应付不来我这种女生。
“好了,我要走了,拜~”我朝他挥挥手,然后朝教堂外走去。
“卓小姐!”他追上我,把我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转过身面对他。
“我想……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他腼腆地看着我说道。
“朋友?”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他,“你喜欢我?”
会问得这么直接,其实是为了他好。我这种女生并不适合他,更何况现在我还没忘掉那个人,就更不可能和他谈恋爱了,还是叫他早点死心的好。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就问出来了,不过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算了吧。”我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这种女生你应付不来的,你应该找那种纯纯的女生谈恋爱,而不是我。”
“可是……你就是啊。”他小声地说道。
“我?”我摇摇头,“你不要被我的表相所迷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柔道黑带三段吗?你想找我谈恋爱,先打赢我再说。”我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过音散,这件事情并没有在我心里留下什么痕迹,直到很久之后,他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想起这个人来。
**********
半年后,我任职的杂志社门口。
“你是……”我打量着站在我面前的穿一身休闲装的男人,记忆里好象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有点小失望,眼神暗了暗。
“我应该记得你吗?”我好笑地问道,这男人该不会是个自大狂吧?
“我们在白大哥的婚礼上见过啊,那时候我是他的伴郎,你是伴娘。”他提醒道。
我低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打量了他一会儿,才笑了起来:“哦~,原来是你啊。怎么,半年不见,黑了这么多啊?到哪里逍遥去了啊?”我像对待哥儿们一样拍拍他的胸口。恩,好象比以前结实一点了哦。
“我没有去哪里逍遥,这半年来,我一直都在学柔道。”他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切,不就是学个柔道嘛,干嘛这么认真啊。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扬起笑脸:“是吗?原来是去学柔道去了啊,怎么会突然想去学那个的呢?你变黑了没以前好看了哦。”
“你不记得了吗?我当初追求你的时候,你说要我打赢你才行的啊。”他着急地向前走了一步。
“是吗?”我想了一下,好象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可是,那是我为了敷衍他才那么说的啊,他怎么会当真的呢?晕倒ing!“那个……难道你没听出来,我是开玩笑的吗?”
“开玩笑?”他惊讶地看着我,“你又没说你是开玩笑的!我为了你这句话,特意留在上海学柔道,风雨无阻地每天早晨起来跑步锻炼身体,就是为了打赢你啊,现在你居然说你是开玩笑的?那我费了那么多力气,是为了什么啊?”
噢哦,我变成没心没肺的女人了。我低头叹了一口气,跟这种老实人打交道还真很累的说啊。
“那个……呃,怎么说呢?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认真啊?哪,你往另一方面想一下啊,你现在把身体练得这么结实,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呢?走出去是不是更能吸引女孩子的眼球了呢?再说了,那个免疫力也都增强了嘛。”唉,搞得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不想吸引别人的眼球,只想吸引你的。”他坚定地说道。
我倒!这种浪漫的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这个味了呢?
我抚着抽痛的额角,喘了口气道:“可是……怎么说呢,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你明不明白?”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为你改变的!”他认真地问道。
什么类型?我低头想了一下,脑海中很自然就浮现出禹昊东的身影来。我赶紧摇摇头,把他甩出我的记忆。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道:“你以为你是百变星君啊,还我喜欢什么类型就变成什么类型咧,真是个笨蛋。如果我说我喜欢青蛙,你是不是就变成青蛙啊?”
他听了,居然还给我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说道:“我想我可以去找朋友借一套青蛙的服装来穿。”
天哪,谁来救救我啊~,我几乎要仰天长啸了。
“唉,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呢?我不喜欢你,就算你现在变成白马王子,我还是对你没——感——觉!我这么说,你懂了吗?”我咬牙切齿地吼道。真是的,非要我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不可吗?
他看着我,脸色刹时惨白,看来我对他的打击不小啊。上帝啊,请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他这么不开窍呢。
“你……你这么斩钉截铁地拒绝我,是不是心里早已经有人了?”过了好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有人?我整个身体震了一下,刻意想要遗忘的那个人就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从记忆里冒了出来,往事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从我眼前掠过。
“你怎么了?”他看我神色不对劲,忙关心地走过来。
“你别过来!”我伸出手,把他拦在我一臂之外,“我没事,我先走了。”
我搁下这句话,便匆匆转身走了。我绝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来!
他怔怔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冲我吼道:“我不会放弃的!”
我管他放不放弃呢,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而已。
我一路小跑地冲进一家pub里,跌坐在吧台前。
“给我一瓶酒,要能醉人的那种!”我语气很冲地朝侍应吼道。
现在才下午六点多钟,pub才开门,人少得可怜,所以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变得很大。
侍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酒。我一把夺了过来,对着瓶口就猛灌。辛辣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一直流进胃里,引得我的胃一阵发热。我也没管这么多,一口气就把酒喝光了。天晓得这是我第一次为了这件事借酒消愁呢。虽然我知道酒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但是今天我就是想喝了。喝就喝吧,灌死算了。
“喂,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淡得跟白开水一样?”我抱怨着把瓶子丢过去。
侍应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然后小声说道:“小姐,这酒已经很烈了,四五十度呢。”
“什么四五十度?我就觉得连香槟都比它厉害,你有意见吗?”我死命地瞪着他。
“我敢有什么意见,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咯。”他嘀咕道,然后问我,“小姐,你还要酒吗?”
“废话!我不要酒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听你唱歌啊?”我挥了挥手,“去,把你们这里最厉害的酒给我拿来,我就不信我今天醉不了了!”
“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就是刚才这一瓶了,再来就没有了。”他摊摊手,凑近了一点问道:“小姐,你不会是想借酒消愁吧?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借酒消愁愁更愁’,你没听说过吗?”
“你个小毛孩子,少在这里给我拽文,我读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我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道。
“你有那么大吗?”他又嘀咕了,总以为我听不见是吧,偏我就是听见了。
“我从两岁开始就念《唐诗三百首》了,你说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还在玩泥巴啊?”我最恨人家跟我争这个了。
“这样啊,算起来我还真是在玩泥巴呢。”他想了一下,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我现在才发觉他年龄其实也不大,最多就比我大个一岁的样子。
“喂,还给不给我拿酒啊?”我朝他吼道。
“不行,我怕你酒精中毒,到时候我可负责不起。”他摇摇头,一脸坚决的样子。
“切,真是奇了怪了,现在居然还有人给钱不要了!”我晃晃脑袋,站起来,“我就不信,有钱还买不到酒了。”说着我丢了张百元大钞在吧台上,然后推门出去了。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我没有真的再去买酒,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其实我本来就不是个好酒的人,今天这种事也是十年难得一次的。因为我也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道理啊,反正又喝不醉,喝了等于没喝,我又何必跟自己的血汗钱过不去呢。
这次喝酒事件,成为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