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
-
NO.9
安别和余思宇把安离硬拖回杭州。
杭州还是那么繁华,西湖旁的小贩子又多了,中间的莲花谢了不少,露出光秃秃的莲蓬,里面是成熟的莲子。
安别拉着安离走向陈家,为了展示自己是哥哥。安离白了他一眼,还是任他拉着,不挣扎。余思宇向醉仙居走。
迈进陈家的大院。
还是那些幽深的亭台轩榭,陈家小亭坐落在中间,青色瓦片,大红柱子,家中仆人来来往往,那些假山后面的石头已经长出点点青苔。
两年没见,只觉得父母老了很多,互相搀扶着。而陈遇炯娶了小蝶,陈羽思成了状元,陈理财成为江南第一大商,陈华立功,连升三级。
他们过的那么好。
小蝶肚子里已经有陈遇炯的骨肉了,她依偎在陈遇炯身旁,看着陈安离。安离有那么一点愧疚。那天早上,他知道楚铭在墙后面的,他故意和小蝶嬉戏,是故意演给楚铭看的。本来还想看看楚铭的反应的,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转头,楚铭已经和高南出去玩去了。这种利用不能让她知道。
他笑着说道:“哥,嫂子。”
小蝶愣一下,有点不习惯前两年还在和她打架小孩子那么乖。
小蝶望着安离和安别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陈家最后一胎是一对双胞胎,所以他们家的孩子只是算作五个。不过安离真是长大了,脱了少年稚气,眉间长出了青年人才有的英气,脖子间两条锁骨,绵延着好看的线条,小瓜子脸越长越勾人。
“吃饭了没有?”
双胞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头。
刘韵芬和众人把安离安别推进大厅,那里摆着一张大饭桌,上面鸡鸭鱼肉,还摆好了碗筷。
“娘……你怎么知道今天会回来?”
“你们余教主和我说过了。”刘韵芬给他们盛饭,“就是不知道你们还吃不吃得惯。”
“没事。和山上的差不多。”
刘韵芬惊讶的回头,“我以为钟山的人都不沾油荤的。”
“就算钟山多么灵秀,里面的人也不是不食烟火的仙子啊。”
安离扭着眉头听安别和刘韵芬说话,薄薄的嘴唇无奈的抿成一条线。
下午,还是陈华陪着安离,这次还带上了安别。
一开始陈华还不怎么能区别兄弟俩,后来才发现,安离呢,你叫他名字,他会点点头,走过来,安别呢,你叫他名字,他会像一只老虎一样扑过来。陈华有些心烦,以前带着安离疯玩还好,以前安离演戏也不多投入,就是人前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没人的时候还是安安静静想自己的玩自己的,现在可好,安别一个顶俩,吵得天翻地覆。陈华拖着两人往醉仙居跑,迫不及待的想把陈安别塞给余思宇。
正憋着闷气,街上人不知怎么的让开一条路上,一台架子移过来,金黄的顶,上面绣着龙,一看就知道皇帝心情好想要来杭州玩玩了。
陈华有点心慌,转头看安离,只见安离像是没看见一样,蹲在街旁询问小贩那一盆三色堇多少钱。陈华捉住安离的手臂,先让他站起来,然后把他拉到街边的角落里,低声说道:“周楚铭来杭州了,多半是找你,你怎么那么背!”
安离没说话。
“这样你还是去附近的客栈住好了,安别住家里,他替你看着周楚铭。”
安离点点头。
陈华绕着小巷走,把安别也一起扯出来,叮嘱一番,安别点点头,换上面无表情的面具,从小巷口绕出去。
而真正面无表情的人则跟着陈华踏进陈理臣在杭州的客栈,豪华的不得了。陈理臣一看是小弟,先来了一个熊抱,然后不停地抱怨,怎么小弟也长那么高了,简直是欺负人。
陈华拍了一下陈理臣,他的目光才从陈安离身上转到陈华身上。陈华也想抱怨,安离这小子长的太打眼,简直是欺负人。陈华在心里叹无数次气,说:“你要收留我们小弟。”陈理臣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当然那当然,有安离大美人在这里当然好。”
“你不能把他当招牌。”
陈理臣的娃娃脸跨了一半。
“……”看着陈理臣的脸,陈华实在无言以对。
“就是在三哥你这里住两天,不碍事吧?”安离露出一个微笑,桃花眼完成弯弯的小溪,眼睫毛长长翘翘,整件酒楼的女客人,不管那个年龄段,都惊呆了。
这哪是人呐……仙子下凡么?
陈理臣看了看,环视一周,估计着,明天这里要加桌子了。
女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三个人身上,其他男性默默的感受到了压力。
突然一个清雅的声音,是安离听了许多年的,“安离。”
那声音唤道。
抬头一看,果然是楚铭。
陈华一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心中暗骂,为什么今天的运气那么背,出门是不是走两步都要踩狗屎啊……
“皇上。“安离笑着。
楚铭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安离瞅了陈华一眼,硬是把陈华,陈理臣一起带过去,让陈华坐在自己和楚铭中间。
“一年前你跑去哪里了?”
安离一愣,怎么知道什么一年前。
陈华捏着安离的手,安离感觉一阵抽痛,他好像听过安别说过一些。
“逃出来后,回来这里了。”
“原来如此。”他眼神复杂,像是要把安离看穿了一样。安离还是很忌讳他,怕他什么时候从衣袖中掏出匕首来,把他咔嚓了。不经意间总往陈理臣那边挤,陈理臣恼了,“陈安离你想干什么?”眼睛喷火一样看着安离。安离望见他半个屁股都已经被挤下凳子了,也知趣,往陈华那边挪了一下。
后来一直沉默无言,这个气氛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后,安离站起身:“我去小解。”
楚铭站起身:“我也去。”
陈华和陈理臣脸色一白,对望一眼,陈理臣出手拉住楚铭:“皇上,小店只有一间茅厕。”
楚铭微笑着看着陈理臣,语气温柔:“陈公子,你知不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呀?”
陈理臣和陈华又对望一眼,陈理臣悻悻然放开了手。
楚铭跟着安离的方向走。
安离走到茅厕门口,陈理臣的店里不止一间茅厕,他有的是茅厕,一排排在客栈的后面。
“陈安离。”
安离的脚步顿一下,“皇上有何贵干?”
“能不能不要那么生疏?像以前不好么?”楚铭走到安离的面前,无论是十七岁还是十九岁,安离总是矮楚铭一个头。
安离往后退一步:“二王子。”
楚铭盯着安离:“那件事情我知道。”
安离抬头:“哪件事情?”
“皇宫里的是安别。”
安离笑道:“你怎么知道?”
楚铭捉过他的手,摊开,指着手心:“你这里没有红色的一点,我宫里的那位,他有。”
“二王子真厉害。”安离把自己的手从楚铭手里抽回来。
楚铭也不在意,还是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跟我回去?”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楚铭哑口无言。
“呵,”安离脸上的笑容越发艳丽起来,“不知道二王子又想干什么了。说吧,这次要我杀谁?”
“我不想让你杀谁,这次跟我回去。”
“二王子不要开玩笑。”
“真的,我只想你回去。”
楚铭又去捉安离的手,安离一下跳开好远。楚铭吃惊的望着离他至少三米远的安离,“你习武?”
安离不说话。
楚铭也不放弃,“你不回皇宫,难道不为你的家人想想么?”
而安离终于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以前你叫安别代替你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只要你回来。”
刚板起来的脸又松弛开了,展开一个笑脸。楚铭看得有点呆。
“我回去干什么?妨碍你的统治然后被你随便找个借口杀掉么?那么二王子陛下,能不能留我一个全尸?”
“你在说什么?”楚铭听不懂安离的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他了。
“二王子。”安离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腹部的血都在往上涌,“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但是你的秘密我会一定帮你保守住,你安心当你的皇帝,而我仍然做我的陈安离,怎样?”
楚铭扯着嘴角,笑得很难看。若是五年前,安离会在这时候抚摸他皱起的眉头说不要担心。
两个人相看良久,楚铭低下头,扣住柔软的嘴唇。
安离不停地挣扎,但完全没有力气,楚铭的舌头试图撬开安离的牙关,直到尝到腥味。
好像伤到安离了。他松开安离,看见他满嘴的鲜血。
明明自己并没有伤,这些血是哪里来的。本来准备问安离,安离溜得比黄鼠狼快,一会儿不见人影。
余思宇听说这件事,专门来客栈看安离。
他拿着药箱,叹气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狐狸般的眼睛闪着光泽。陈华站在旁边,时不时瞅一眼病床上的安离。
最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安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