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曲》灵月晞

10、（十）情真誓同老

　　（十）情真誓同老
　　“易芷芊……”要说彬彬有礼的名医山庄少庄主会毫无形象地大吼大叫，认识楚云帆的人十个有十一个绝对不信！当他们看到现在他的样子，一定会说：“做梦！做梦！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在眼前，这位以温文儒雅著称，脾气好得没话说的楚大公子，此时正毫不记形象地对着眼前的女孩瞪着眼：“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不用说，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易城五小姐，易芷芊！
　　芷芊看着眼前人震怒的样子，抿了抿嘴唇，不怕死地继续开口：“我说，你娶我四姐好不好？”抬头看到云帆那付要杀了他的表情，她强迫自己漠视地开口，“我四姐长得那么漂亮，又跟你聊得来，那个，那个……”便瞟着他的神情，好像眉头越皱越紧了也 ，奇怪，难过的应该是她吧？
　　云帆死瞪着她，心中万语千言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火气直往头顶上冒，想压都压不下去，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前不久还因为以为他要另娶他人而闹别扭，今天竟然自己开口要他娶芷薰，这，这到底又是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意思啊。”芷芊眨着眼扮无辜。
　　“为什么要我娶她？你，你……”被她气得无语，云帆继续用眼神逼视着她。
　　“你只要娶了四姐，她就不用去嫁给那个老头了。”芷芊理所当然地说着，“如果真的嫁过去，四姐的终身幸福就毁了，所以我才会想，你娶了四姐，那就可以拉！”原来是最近因为一场长辈的承诺，芷薰自动提出要出嫁报恩，可对方应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众人劝说无效，芷芊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知道她的用意，云帆仍是无法赞同她的想法，“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却要我去娶别人，那你自己呢？又将如何？”
　　“我还是我呀，”芷芊象是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恼火，微微一笑，“你以为我要解除婚约啊？放心拉，我早想好了，你娶了四姐，我还是可以嫁给你啊！”她才不会离开帆哥哥呢！不论怎么样，她都要留在他身边！虽然，是啦，她承认自己有那么，那么一点难过，是，只有一点吧？仰头却见眼前的俊脸更加阴沉，不禁纳闷，她这个想法对他应该没什么损失吧？他干吗还这么一付不高兴的样子？
　　“易、芷、芊！”再次怒火冲冠，云帆咬牙吼着，“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的婚约当什么？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
　　“帆哥哥？”没看过他那么生气过，芷芊皱着眉，怯怯地看着他，“你生气了？”见云帆别过头不理他，“为什么生气？你同样不会失去我，而且四姐那么漂亮，想娶她的人很多呢！”
　　“那就叫那些人娶去，为什么要我？”云帆不耐烦地说，“对你而言，我不过就是样可以随便出让的东西，任你要给谁给谁，是不是？你都不会不舍，也不会难过，更不会妒忌？”他打定了主意要她，也只要她，可是她呢？竟然在这兴高采烈地要把她推给别人，毫不犹豫地提着要与人共事一夫，她根本毫不在乎他吧？这样的领悟令云帆顿时心寒，“既然你那么不在乎我，好，我们就别再见面了，那个婚约，也没必要履行！”愤然转身，他不想再去看这个伤他心的女孩。

　　芷芊的脑袋停顿，再停顿，傻傻地看着他往前走，帆哥哥真的生气了，他刚才说，要，要解除婚约，还，不再见面？眉头都打结了，为什么？看着云帆渐渐走远，芷芊慌了神，情急之下，她……
　　“呀！”用着最大的声音喊着，“蛇，蛇……好痛！”专心地捧着脚，得意地听着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怎么了？”云帆关心地看着她的表情，“被蛇咬了？快让我看看伤口，不知有没有毒？”听到她的声音，早已忘了自己先前的恼怒，急忙奔回来，脑子里只有她的安危。
　　就知道他不会看她有危险不管的，芷芊不由露出微笑，却马上僵住，明显的，云帆发现了！
　　“易芷芊！耍我很好玩，是不是？你……好！”云帆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愤慨，一刻也不想多留，他觉得自己的付出真是傻得可以。
　　一时慌了神，芷芊拼命从地上爬起，紧紧地抱住他：“帆哥哥，你别生气！我……我……”
　　“放手！”还是不忍心用力推开她，云帆强冷着声音说着。
　　“我不放！”芷芊摇着头，手抱得更紧，“除非你不生气，还有收回那些话，不要不见我，我不要解除婚约！”她大喊着，是真的怕了，以前再怎么闹，云帆都不会生她的气，更不会说刚才那些话，他是来真的，她知道。
　　“你还在乎吗？”都不顾他的感受要将他大方送人了，他是否生气，她还关心吗？“你不是要把我送给你四姐了，大方得很啊？不是我一点也不重要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芷芊更加拼命地摇着头，“帆哥哥很重要，很重要！”
　　她的语气强烈地透着在乎，云帆感受到了，怒气也消了许多，“那为什么还要把我送人？”
　　“不是送人！只是要你娶四姐，我还是会嫁你的，没有给别人！”芷芊努力说着自己的想法，“这样，帆哥哥不会失去我，又可以多一个姐姐，不是很好吗？”
　　“你都不会难过？还会开心地和别人共享一个我？”云帆不明白，那很重要就只是这样？
　　“我……”芷芊低下了头，“我当然会难过，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才……”想到帆哥哥的怀抱将抱别人，他的温柔呵护也会对别人，他的在乎，他的体贴，都要和别人分享，尽管那是四姐，心里也象被针扎似的，好难受！可是姐姐的事……“我会尽量开心的，姐姐开心，帆哥哥开心，那我，我就不会太难过了。”
　　云帆看她低头掩饰自己的介意，云帆的声音也柔软了许多，“既然不舍，何必那么勉强？想娶芷薰的人有的是，何必偏偏是我？”
　　“因为四姐很好很好，所以该是最好的人才佩娶他！”芷芊坚决地说着，在她心里，云帆是最好最好的人，所以只有他娶四姐，这样四姐才不会委屈！
　　听着她单纯简单的说法，云帆的心里一震：“你是说，我在你心里，是最好的人？”看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轻轻一笑，“傻丫头！你认为最好的人，又不一定别人就认为好？”
　　“才不会，帆哥哥本来就很好！”芷芊肯定地说。
　　云帆的心情开朗了不少，好笑地问着：“你倒说说看，哪里好？”确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心，不再难受。
　　“样样都好啊，那，脾气也好，医术也好，长得也好，还有，”偏着头数着，“哎呀，反正什么都很好嘛！”
　　云帆的自信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托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既然那么好，就由你一个人拥有，好吗？不要去跟别人分享，行吗？”那浓浓的深情，透过眼睛直传到对方心里。
　　“可是，姐姐……”还是无法不担心姐姐的幸福。
　　“芷薰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该尊重她的选择，让她自己去走自己的路，不是吗？”云帆安抚着她，“我跟她谈过，她并没有任何勉强，你别自作聪明行吗？”
　　“可是，那个老头……”芷芊还是很难认同四姐的决定。
　　“芷薰决定的事任谁也勉强不来，你不清楚吗？若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她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你这样的安排，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云帆定定地看着她，“让她嫁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跟她嫁给安平国的国王有什么不同？这根本不是解决的办法。所以，别再有这种傻念头，知道了吗？”
　　“嗯。”顺从地点点头，芷芊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帆哥哥还是她一个人的，真好！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这时云帆提醒她，芷芊猛然松开手，云帆深吸了口气，接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再让我听到那种蠢话，我一定不原谅你，听见了吗？”
　　“嗯。”努力点头，芷芊保证着。
　　过了片刻。
　　“帆哥哥，其实，你刚才有必要那么生气吗？”芷芊说着自己的疑问，“我的想法对你又没什么损失，你……”云帆的怒视成功令她闭上了嘴。
　　“什么叫没损失？让我享齐人之福我就该感谢你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那只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尊重我，也不在乎我，你根本就没顾虑我的感受。”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重新沸腾。
　　芷芊见状急忙赔上笑脸：“我现在明白了，你别生气，好了，好了，不气，不气，啊？”不住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云帆被她那幅哄孩子般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怒气再一次烟消云散：“你给我听清楚了，”认真地看着芷芊，“我，楚云帆，今生今世，只要一个女孩，也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易、芷、芊。”
　　芷芊象被雷击中般，愣愣地眨着眼睛，告白也！帆哥哥在给她承诺呢！心，好甜……
　　“芷芊？”云帆不解地看着她的表情，这算什么？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你听清楚了没有？”
　　“嗯？哦！”呆呆地点头，心里甜得连嘴都满满的，说不出话来了。
　　云帆叹了口气，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这样的表白，她竟只是“嗯？哦！” ？这算什么回应。“那，回去吧！”起身要走。
　　芷芊从后面叫住他：“帆哥哥！”待他转头，看见她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我记住了，一直会记在这里的，”她指指心口，“绝对不会忘的。”
　　未等云帆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轻轻地念着：“我会一直呆在帆哥哥身边，你绝对没机会反悔！”
　　听着怀中人的话语，云帆满足地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