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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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放任圣域自由发展，圣域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也不稀罕她来管。
政治经济和谐发展需要的是专门人才，沙加很明显在理财和装神棍上有着他人所不能及的先天及后天条件，不需要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来指手画脚。
我只是没想到米罗那个一上课就火烧屁股一定要卡妙把他冻住的毛团子手里也有好几个学位证，听说是被卡妙和撒加联手给逼出来的。
啊，明明我才是那个把星楼里所有典籍都看下来的人，为什么到头来我却变成文盲了呢。
这个世界多么神奇。
“你也就算了，KIKI总是要读书的。”被圣域的法典礼典忙得一团乱还要兼顾家里杂事的沙加从文件山里冲我挥了挥手，我只能堪堪看到他的手指尖，“史昂大人留给你的东西早晚要给他的。”
我抱着一大摞文件很惆怅：“我原来也够格算得上有钱人啊，结果身无分文地过了十三年。”
“十三年坐享其成。”沙加.赛西林亚公爵严肃地指正，随即把一大叠有猫腻的文件扔在地上，我不由感慨：“怪不得你家有一群看你不顺眼的，我听说赛西林亚侯爵家产颇丰。”
“是啊，而我这个异教徒不仅凭空得了个高贵的爵位，还和没品的暴发户赛斯财团牵扯不清，不知道又有哪一位可亲的兄弟想和我亲密接触。”
我趴在桌子上闷笑。从阿波罗那里回来没多久，米罗就趴在窗台上冲我龇牙咧嘴说沙加的兄长给他打电话联络感情。
“我现在多忙啊，得管仨地方呢。”天蝎宫世袭米洛斯岛的管辖权，原本清闲度日的米罗又接下了水瓶宫法国以及西伯利亚的两块管辖地，比平常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要不然你帮处女宫大人干脆把赛西林亚揽过来，要不就帮他自立门户，不然过几天你就能听到圣斗士VS狙击手的好话本了。”
我们俩同时脑补西装革履的金发佛陀PK狙击步枪火箭炮的场景，顿时觉得十分喜感。
“你家和赛西林亚家是亲戚吧。”我和米罗坐在处女宫的窗台吃巧克力，把包装纸折成飞机的形状扔的满天飞，“直接出面不就好了。”
米罗盘着一条腿，向我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退休人士普及十二宫谱系：“欧洲大陆的贵族都是亲戚，黄金圣斗士之间家族通婚就像喝水一样。算起来，阿布和你也是亲戚，史昂教皇的姑姑嫁给了赫德斯家族的人，阿布的母姓是赫德斯。”
至于我跟老师之间的关系，那跟血缘无关。
只要感情就够了。
雅典娜的圣域自神话时代起便屹立在这片土地上，能够继承十二宫黄金圣衣的人会自动成为修炼地与出生地的掌管者，通常来说，都会变得比较有钱并且有权。
老师其实留了很多东西给我，比如帕米尔一族四散的族人，比如魔境中积攒千年的宝物，比如白羊宫的封底和财富，比如他积攒两百多年的人脉。这些撒加为我照看多年，如今只剩我一个被杂务砸得晕头转向。
好在我算不得聪明，倒也不算愚蠢。
最后处女宫的侍女官追到天蝎宫去暴打米罗，因为他把包装纸和巧克力屑弄得到处都是。
至于我，我只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不得不说，那盒西伯利亚来的巧克力已经过期了，却还像将它送出的主人一样硬的硌牙，苦的涩口。
内芯却柔软甜蜜的一塌糊涂。
新年到来的时候雅典娜来希腊参加船王索罗家的舞会，我带着请柬踏进教皇厅结果一脚踩在艾欧里亚身上。
圣洁的处女宫大人，肆意的天蝎宫大人，还有坚毅的狮子宫大人，正形象全无地躺在地上装死挺尸。
面对如此情景，就算是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狂风骤雨的我也只能无语凝噎。
他们到底有多讨厌跟直属上司女神大人一同出现在舞会上啊。
城户纱织是城户集团的掌舵人，可问题是，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变化，对于普通人来说，脱下圣衣的黄金圣斗士的地位普遍比总是在投胎转世的女神要高。
不过艾欧里亚你到底被撒加教成什么样子了，我怎么越来越怀念当初那个女神狂热中毒的小狮子了？
最后只有我带着四份请柬去了，没想到阿波罗分外热情地扑过来给了我一个一点都不算久别重逢的拥抱，迅速地把他那份请柬塞给我后临阵脱逃。我跟顶着十七岁少年脸的波塞冬叔公大人面面相觑，现在看起来我才像是活够本的那个。
干脆我也跑了算了，沙加他们三个正在搞姻亲聚会，我没道理不去掺一脚。
“我听阿波罗说，你在和赛西林亚家的美人谈恋爱，怎么不带过来给我看看。”波塞冬端着红酒坐在椅子上关心后辈，不过这种关心最好在他换回自己的壳子之后再派发。阿波罗那张万年二十六岁的脸也就算了，我实在没办法告诉沙加，索罗家十七岁的那个孩子是我外祖父的哥哥。
想起来都会让人胃疼。
偷眼看大厅里衣香鬓影美人如云，我深感阿波罗是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在海皇的舞会上出乱子才逃跑的：“您别说笑了，城户小姐是您的贵客，你是要她向作为赛西林亚公爵的沙加致礼呢，还是让作为处女宫的他向女神见礼呢？”
朱利安的少年脸庞上浮现出海皇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公爵大人，我还以为是受邀前来的长子。”
对于这种明显污蔑我眼光不济的言辞不予评论，不过按照这种八卦速度，大概下次去找盖亚喝茶的时候会被盘问沙加的十八辈祖宗。
我那位从未见面的母亲大人肯定是因为受不了奥林匹斯众神的无聊程度才和我一样没见过面的父亲大人私奔的。
“唔。”波塞冬捏着下巴站在我旁边从帘幕的缝隙中向下张望，指着一出场便惊艳四方的雅典娜微笑，“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一代的雅典娜是个美人。”
因为圣域的黄金圣斗士平均水准太高，随便抓一个都是人间祸水。
我把帘幕拉紧，同样微笑着看向十七岁未满的叔伯公：“您希望下一季的茶话会主题是‘波塞冬与雅典娜的□□之恋’吗？”
他无所谓的耸肩：“我只是孤家寡人太久。”
我扭过他的头指给他看郑重摆放在屋子中间柜子里的蓝宝石：“把它砸了。”
波塞冬面无表情地走下楼去，我站在楼上面对加封了无数海皇保护的蓝宝石默然无语。
安菲特里忒的灵魂消散在海上，她永远都和他在一起。
他永远都找不见他的爱人。
无所谓神或者人，被情感蒙住眼睛，或者变得比谁都慈悲，或者变得比谁都残忍。
我非常不想试探沙加对于此的反应。
我趁着舞会还没结束从侧门的无人处溜了出去，舞池灯光温柔的侧面是小小的乐团，D大调卡农的调子悠悠扬扬，小提琴起的调子，大提琴优雅的和音，每一个节拍都是一次回旋，每一次错落都是一个开始。
原来再严谨的理智，都会被情感赋予恒久的祝福。
之前送KIKI回帕米尔的时候，我很严肃地对他说独自居住在魔境是对白羊宫战士的磨练。
看到KIKI全心全意信任我的样子，我一边在心里自豪“这么乖的孩子居然是我养出来的”，一边纠结“他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晚上蹬被子了可怎么办”，所以他在帕米尔独居的第一个月我偷偷回去了二十回。
险些被米罗嘲笑致死。
他完全忘记了每个月都要从米洛斯岛往返西伯利亚的过去了，这个不会瞬移的家伙。
新年的第二天我正大光明地摸回了帕米尔，发现KIKI没冻着没饿着睡觉没有踢被子，桌子上还整整齐齐摞着我给他布置的功课，为人师的骄傲感顿时迸发。
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只有我跟卡妙收了弟子，一想到天鹅座那个死没良心的混小孩我就觉得KIKI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学生了。
沙加说师徒爱是白羊座的传统，我认为这完全是他在嫉妒。
早上给KIKI热了从波塞冬那里顺过来的法国菜，没想到KIKI完全没注意桌子上让人流口水的食物，大喊着“先生”就扑了过来，我立刻坚定立场要等春节带他去沙加那里蹭吃蹭喝。
我花了两个星期检验KIKI的学习成绩，并且顺利把他掉下去的体重恢复原本水平并且有加重的趋势。到现在我还记得十几年前老师抱着我去围观伙伴们撬厨房的悲剧，没道理我有幸福美好的童年反倒让KIKI过的水深火热。
在冬日训练的最后一天，KIKI攥着修补圣衣的工具站在圣衣坟场的边上，十分愁苦地询问我白羊座的圣衣不承认他该怎么办。
我摸摸他软软的头发，告诉他当年白羊座圣衣也不肯认他先生我的。
“那后来是不是先生用小宇宙驯服了圣衣呢？”KIKI用无比诚挚的眼神看我。
“不。”我收回手，眺望远方，“你师公用修圣衣的凿子威胁它，如果不承认我就把它回炉重造。”
威胁圣衣的光荣任务终于落在了我的肩上，没办法，当两代圣斗士都活着的时候，威胁圣衣重新认主是最普遍的做法。
听老师说，上一次雅典娜和哈迪斯互掐的时候恰好赶上巨蟹座同当时的教皇塞奇是师徒，当时帕米尔一族的长老，也是教皇的兄弟白礼把抵死不从的巨蟹座圣衣放到处女宫听阿释密达讲经，七十二小时后巨蟹座圣衣自己飞去找马尼戈特前辈了。
至于为什么处女宫会愿意帮忙，老师当时的表情十分难以形容地回答我：
因为阿释密达是十二宫，乃至圣域中，最唯恐天下不乱的怪人。
万幸沙加没有热爱讲经的嗜好，不然，该是多么欠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