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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雷小屈的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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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5日酒店
“什么是权利？当一个人犯了罪，法官依法判他死刑。这不叫权利，这叫正义。而当一个人同样犯了罪，皇帝可以判他死刑，也可以不判他死刑，于是赦免了他，这就叫权利！”方应看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你侬我侬的宫廷剧情，一边喋喋不休地向成崖余解释着他自己所推崇的那套荒谬而独特的君主论。
在连续半小时的啼笑皆非后成崖余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道：“现在不是君主制。”
“有区别么？”方应看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来，“我在汴梁做律师这几年，民主人权什么的真是只听过没见过，不如崖余你讲讲？”
“方应看，”成崖余低头揉了揉眉心，“你很闲？”
“既然你觉得这个问题没营养，我们换另一个。”方应看闻言靠了沙发，颇有几分思索的意味，“昨晚为什么突然变卦不让我去接你？”
“那边来了新资料，我想连夜看完。”
“实话。”方应看摆手笑笑，“崖余你知道的，你骗我我会知道。”
“我昨晚是看资料没错，”成崖余淡淡解释道，“不过昨晚的事是我的私事，与这件案子无关。”
方应看脸上的笑瞬间僵成了满腹的委屈，他一言不发地转了过去，漫无目的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显得愤然而无辜。
“那唐零的事怎么样？”成崖余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他答应了？”
方应看默然半晌，缓缓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
成崖余眉心微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唐家的人都精得像狐狸，他就是最精明的那个。”方应看语调平平，“如果我们自己的路没铺好的话，他是不会插手的。”
“崖余？”方应看见成崖余半晌不发一言，小心翼翼地转而问道，“你后不后悔……带我来？”
“如果你不叫我崖余，我真会怀疑你是不是我认识的方应看。”成崖余眉心一蹙，带了丝调侃般的打断道，“这样唯唯诺诺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我只要你信我而已。”方应看耸耸肩，起身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架相机，“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了。来，崖余笑个，我们拍照留念。”
成崖余立刻伸手去推相机：“我现在确定了，你肯定是我认识的方应看。”
方应看一边笑着躲开一边手下不停地按着快门：“崖余，你知不知道凭你的资质，只要你愿意，随便往哪里一站，银行户头的钱都会像坐了火箭一样涨上去。”
“我又不像小侯爷要靠脸吃饭。”成崖余不以为然，“可惜我们这次见不到魔姑，否则倒能见识见识这脸皮你们两个谁更厚些。”
“那个不叫脸皮厚，那个叫魅力大。”方应看被成崖余的冷笑话冻得哭笑不得，“而且我是不会牺牲色相去引诱老妖怪的，不过如果对象是你，我可以考虑。”
“你慢慢考虑吧。”成崖余打了个冷颤，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上午洗什么澡，不如一起吧！”方应看刚向前凑了两步，就被成崖余一个眼刀杀了回去，只得无比怨念的去打客服电话叫午餐。
成崖余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擦着半干的头发整理衬衫纽扣的时候听到了门铃声，他下意识地回头冲外唤道：“方应看？”
“我刚叫了午餐服务。”方应看应声跑去开门，“崖余你洗好就出来吧。”
“方先生，打扰了。”门前人却不是方应看所想的服务生，而是一个一脸公式化笑容的陌生人。四十不到的年纪，儒雅的气质，精健的身材，所有的特征都昭显出这个不速之客的难缠。
“你认识我？”方应看笑着倚在门上，卡着对方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有事？”
“我是大老板的人。”那人笑得彬彬有礼半步不退，“是唐先生介绍我来的。”
“是谁？”成崖余见方应看半天没动静，边擦头发边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崖余你把衣服穿好！”方应看吓了一跳，回身手忙脚乱地推他进了洗手间，还顺手从里面带上了门。
方应看异常的热情让成崖余警惕地压低了声音：“外面是谁？”
方应看附耳悄声道：“是四大天魔的人，在他面前叫我拾舟。”
成崖余点了点头，刚想问什么，突然察觉方应看搂着自己腰的手瞬间收紧，随即整个人便俯了过来，呢喃的声音近乎迷茫：“崖余，如果你是真的答应我……多好。”
成崖余诧异道：“答应你什么？”
“他们都以为我们是情人。”
“方应看……”
“叫我拾舟。”扬起头的方应看瞬间又笑得自信且高傲，“穿好衣服就出去。我等你。”
看着那人推门而出的背影，成崖余第一次隐约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身上的水痕未及擦干的缘故。
“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方应看抱臂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淡淡笑道，“大老板的家教果然不一般。”
那人见到方应看，立刻站起微微躬身笑道：“大老板的家教自然是不一般，但也要看登谁的堂入谁的室，譬如……像方先生这样不一般的主人想来也不会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
“如果是我一个人当然不介意。不过可惜我不是。”方应看笑得渐渐有些不客气，“你说是唐零让你来的，来做什么？”
“其实准确来讲，也不是唐先生的主意，只是我们大老板听说，有桥集团的方拾舟方小侯爷想来云南做生意。”那人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支烟，慢慢点燃，抬眼看了看方应看，笑道，“不知道方先生认不认得小侯爷，也不知道这位小侯爷想做的是什么生意？”
“谈生意讲究的是诚心，”方应看冷笑道，“既然你们知道我姓方，怎么连我认不认得方拾舟都打听不出？”
“我只是受大老板所托，送份请柬给小侯爷的，至于谁是小侯爷……”那人看了眼从洗手间走出的成崖余，笑得暗昧，“我还真不好分辨。”
方应看跟着回头，见成崖余头发已然半干，只是刘海还犹自挂着几滴水珠，虽然衬衫的纽扣系到了颈间，但衣服上的细小水渍却让他有着说不出的性感与清丽。
“来云南之前，就听说大老板的人个个精明强干，以一当十，现在看来倒是见面不如闻名。”成崖余走到方应看身边，望了那人一眼，冷冷道，“连人都认不清，就敢来发请柬。”
“请柬是小，人面是大，”那人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其实，请柬送错就送错了。反正消息错不了。和气生财嘛，今天不是朋友，未必明天交易场上不碰头。毕竟在大老板的地盘，断咱们财路就是断他自己的生路了。”
这一番话说得软中带硬，方应看立时便沉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方拾舟是不是来做生意，你大老板应该比你更清楚，我要是打别的主意，也不必来云南这种地方。你们大老板是不是生财有道我不好说，所托非人倒是一定的。没想到我方拾舟没拜错神，倒先进错了门。先生请慢走，不送。”
“小侯爷就是小侯爷，火气也比别人大些。”那人却不生气，只是笑着从包里取出一张请柬恭恭敬敬放在旁边桌上，“大家出门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求气，若是小侯爷想通了，大老板的车就在楼下。”
“现在？”成崖余一怔，这是他跟方应看都没想到的。
“自然是现在。”那人笑得的理所当然，“说一句不恭敬的话，除非我们来接，否则没有人能找得到。”
方应看冷笑道：“我要是现在答应你，万一有去无回，不就成了孤魂野鬼？”
“小侯爷多虑了。这是大老板做生意的规矩，第一次都这样。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要在外面没口碑，小侯爷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我们。”那人顿了顿，又看着成崖余笑道，“至于这位成先生，大可以留在酒店等小侯爷回来。不过云南地面上不太平，时不时有人放冷枪，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我是跟着拾舟来的，他去哪里，我自然去哪里。”成崖余淡淡道，“这一点不劳大老板费心。”
“好，好。”那人点头笑道，“那二位要是没什么问题了，咱们这就可以走了。”
方应看成崖余二人对视一眼，成崖余到门边去拿外套递给方应看。
“你凭什么要我们信你？”方应看盯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是雷小屈。”那人笑笑，伸出右手。
“方拾舟。”方应看眼神一亮，也笑着将手伸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