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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高小上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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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3日夜
美人分三种，第一种是自然之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譬如温柔、譬如唐方。第二种是磨砺之美，遇雪尤清，经霜更艳，譬如雷纯、譬如唐烈香。第三种则是意境之美，举目青山出，回首暮云远，譬如姬摇花、譬如……成崖余？
方应看这样想着，心里一动，抬眼去看成崖余。
成崖余只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削着苹果，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崖余，”方应看斜躺在床上，嘴上漫不经心地问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成崖余的脸，“你觉不觉得你那个什么姬姐姐，有点……怪怪的？”
“要说怪，你方应看才是我见过的最怪的人。”成崖余一边削着手上的苹果，一边随口答道，连眼都没有抬。
方应看见自己碰了个软钉子，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凝了眸去看他执刀的手。
成崖余的手白皙精致，骨节匀称，指尖圆嫩，比女子的手还迅捷灵巧三分。他削苹果的手法也很独特，刀下滑出的皮薄而狭，连成细细长长的一条，却仍粘在果肉上，与原先的位置丝毫不差——似乎他削苹果并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只是一种消遣的手段而已。
对默半晌，成崖余起身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方应看，沉吟道：“你不相信她？”
“你信她？”方应看尾音一扬，惊讶地看向成崖余，“你宁愿信她都不相信我？”
“她是叶告的人。”成崖余回身又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淡淡道，“你没听到？”
“我当然知道。”方应看冷哼一声，“那又怎样？”
“其实看了她的履历，我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怀疑她。”成崖余顿了顿，又带了丝笑意，“何况，她是叶告的女朋友。”
“女朋友？”方应看一惊，翻身坐起，“他们至少差了十岁！”
“姬姐姐不过比我们大几岁，充其量三十出头而已。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成崖余摇了摇头，转口问道，“你刚才拒绝了她的安排，现在说说你的打算吧。”
“我的打算？”方应看闻言缓缓向后靠去，慢慢斟酌道：“我只是觉得，与其提心吊胆的混在人群中充当侍应和不入流的角色，还不如以逸待劳，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请我们进去，奉为上宾。”
成崖余眉心一跳，停了手上的刀饶有兴致地望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提过的有桥云南分公司的事情。”方应看双手交叉，抵在颔下，偏了头冲成崖余笑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高小上的分公司一向只做烟草，就算再暴利，从运作上看也不该有那么多利润，但他的账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痕迹。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他近水楼台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且拉拢到了有桥集团的高层替他隐瞒，否则……”
“小侯爷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吧？”成崖余闻言了然一笑，“我知道有桥高层内部确实是有些什么的，但这么看高小上，我却不能认同。”
“照这么说……崖余你认识他？”
“高小上，是你父亲一向很器重的人，或许，也是最有可能跟你争夺继承人之位的人。”成崖余回忆了片刻，不动声色地下了断语，“我只是在之前给你父亲做专访的时候，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看来你觉得他很好？”
“应该说没有人觉得他不好。”成崖余眉间泛起淡淡褶皱，认真道，“小侯爷，除非他不想，否则我也不看好你。”
方应看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崖余，先前你说我独断专行，那你现在说的算不算挑拨离间？”
“这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成崖余仔细看着方应看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反正将来究竟如何，还取决于你小侯爷——是不是真的愿意在汴梁安分守己地做个公益律师。”
方应看转过身，对上成崖余审视的双眼，平平静静地说道：“我怀疑他，只是为了有桥，而不是继承人的位置，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头子这么多年的努力前功尽弃。如果高小上他问心无愧，那我们自然也查不出什么；如果他真的涉毒……”说到这里，方应看略一低头，带了丝无奈，“我也算是警民合作的好模范，说不定你们汴梁的警署还会颁个好市民奖给我……对了，我明天会想办法联系唐零，我想他说不定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唐零、唐三少爷？”成崖余若有所思：“当年唐险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会是唐零继承唐家，可是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却人间蒸发了。想不到小侯爷你竟然还跟他有联系。”
“依唐零我行我素的个性，就算他不失踪也未必轮得到他。不过他这一走，唐烈香倒是渔翁得利了。”方应看冷笑一声，随即道，“崖余，不如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找他。毕竟我进山拜佛，没道理让你坐享其成。”
“小侯爷真是精明得很，半点不吃亏。”成崖余低头继续削着果皮，冷笑道，“只是就算进得去，他介绍你倒是容易，可我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怎么办？”
“直说就好啊。”方应看这才咬了一口已经微带绣红的苹果，笑道，“就说我们在一起了。”
成崖余手中的刀一颤，削了一半的果皮瞬间落地。
“啧啧，果皮断了啊。”方应看故作惊讶的“哎呀”一声，“难道崖余你真的是手抖成了习惯？”
成崖余眼神一厉，寒声道：“小侯爷你适可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