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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姬摇花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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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没有见过唐烈香，但他在看到姬瑶花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唐烈香是个怎样的人——从他认识成崖余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姬姐姐。”他听到成崖余带了些腼腆的低声唤道，他看到他看她的时候眼睛如同点亮的蜡烛，很宁，也很灵，黑的敏锐，白的清澈，纯净天真的令人心慌——似乎他和他再多纠缠的过去，也或许比不上他与她没有可能的将来。
方应看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踏前半步，挡在成崖余面前，似加了三倍的殷勤一般，也带了些腼腆似的低声唤道：“姬姐姐好。”
他唤她的时候声音甜到令成崖余讶然——这方应看，疯了么？
姬瑶花愣了下，随即笑得如同远山熹雾般不着痕迹：“方先生，不好意思，之前小叶队长没有说你要来，所以我们没有安排……”话说到此便戛然而止，但言下的逐客之意却是昭然若揭。
成崖余没料到姬瑶花会这么不给方应看面子，一怔之下，为了避免笑出声来只好掩饰似的咳了两声，转而对方应看道：“抱歉，你跟我来的这件事我确实没有通知叶告。”
“没有关系。”方应看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平静地笑了下，冲姬摇花淡淡道，“我知道崖余他一定另有安排的。不过姬姐姐你来找我们，有事？”
“小叶队长叫我来跟无情说下案情，方先生你在恐怕不太方便……”姬瑶花欲言又止，只是看着方应看笑。
她的人美，笑更美，她的笑不仅可以摇花，就算是树，就算是山，也会一齐随之轻摇，更何况是心？
方应看心里一凉，转头去看成崖余。
成崖余苍白的脸颊染了微红，却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方应看眼中杀意一闪，暗暗吸了口气，扬起脸来理所当然的笑道：“姬姐姐，我是跟着崖余来的，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明白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他的笑跟姬摇花不同。姬摇花的笑像误入凡尘的仙子，柔顺娇媚的新妇。他的笑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白璧无瑕的天真。
他的笑意越深，杀意就越重。
“姬姐姐，”成崖余突然插口道，“你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方应看——他是我带来的，我信他。”
“不必了，我三小时之后再回来。”方应看回头深深望了成崖余一眼，轻轻笑道，“三小时，应该足够姬姐姐你跟崖余谈案子了吧？”他“姬姐姐”三字咬的极重，想是心里已是怨毒到了极点。
“既然无情开了口，方先生还是留下吧。”姬摇花歉意一笑，上前两步将房门关上，“还请方先生不要多心，毕竟事关重大……”
方应看“喔”了一声，反问道：“姬姐姐也是叶告的人？”
“我算是小叶队长的下属，”姬摇花轻声道，“不过我已经在文山做了快十年的副队长了。”
“姬姐姐在缉毒这方面经验很丰富。之前的好几桩大案都是在她的主持下破获的。”成崖余解释道，“资料里都有说明，只是你没有看而已。”
听成崖余这么说，姬摇花反倒变得有些黯然：“那些不是我的功劳，如果没有我们派去的线人提供情报，也不可能……但是这次四大天魔内讧一起，我们的线人已经所剩无几，这么多年的辛苦毁于一旦。”
方应看沉吟半晌，问道：“那怎么样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要想一网打尽谈何容易？四大天魔仗着云南山势延绵，地形复杂，不仅拥有自己的驻地还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我们几次强攻都损失惨重，最后只好守株待兔，等他们出来交易的时候再进行抓捕。”姬摇花转目望向成崖余，怅然道，“但这样未免又太过于被动。所以我们一直都想拿到他们的交易记录。只要能从他们主要的交易对象上下手，就能釜底抽薪，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这样一来云南边境至少也能平静十几年。”
成崖余低头略一思索，问道：“姬姐姐可是有了什么计划？”
“这次四大天魔内讧的结果就是魔姑失踪，下落不明。”姬摇花款款一笑，复又正色道，“据幸存的线人消息，其余三魔因为急于想要重新建立威信，取代魔姑的地位，所以会在这个月9号举办一个名为婚礼晚宴实为利益划分的聚会，届时主要买家都一定会到场。人多，就难免会乱，只要我们能混进宾客或是随从之中，就有办法拿到那份交易记录。”
方应看眼睛一亮，追问道：“交易记录在谁那儿？”
姬摇花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在书房的保险柜里。那保险柜是特制的，只有集齐四把钥匙才能打开。”
“四把钥匙？”方应看蹙眉，“难道他们四个一人一把？”
“不错。”姬摇花点点头，“不过线人已经大体知道钥匙位置所在，只要我们能混得进去就能拿得到。”
方应看的眼神渐渐由兴奋转为疑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都知道了具体位置，他为什么不自己下手，偏要等我们这些外人到了，引起别人警觉之后再动手？”
“他是我们仅存在四大天魔内部的自己人了。而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保护自己全身而退，”姬摇花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已经牺牲了五个同伴，又怎么能拿他的生命来冒险？”
成崖余看了方应看一眼：“姬姐姐，你放心，那份记录我们一定会拿到的。”
方应看冲着成崖余耸耸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里却在冷笑：“姬摇花啊姬摇花，你不愿让他冒险，难道我们的生命就能被你拿来冒险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