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爱都是冒险》尾巴1人

7、后下手没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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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子是我的第一任男友，后来我劈了腿，不过不是跟老九，是跟了另一个富二代，再后来那个富二代甩了我，我哭了一天一夜，不为被人甩，为的是我皮皮聪明一世却马失前蹄，居然会白痴到为了一个道貌盎然的花花公子抛弃了正派而帅气的梁子大富贵。那段日子，每每想到自己出入再也没有了洋气的小汽车接送，逛商场再也没有了可以刷到爆的金卡来挥霍，我就像是得了沙眼，不用迎风，也可以做到泪眼朦胧湿了衣衫。
　　我不止一次带着酒瓶哭闹着去找我的老九，我诉说我懊恼我忏悔，我在老九的鼓励下去找梁子，求他重新接受我，但梁子没同意，我颜面扫地，决定独立，一狠心就单身到了现在。
　　梁子说，难道皮皮你自己不知道吗？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小汽车不是花花银子，是老九，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问问它为谁疼过又为谁哭过。
　　那么，我跟老九究竟有吗？是的，有爱，但不能。
　　那么，我跟梁子究竟有吗？一个很经典的答案可以回答你。
　　“你跟你的男/女朋友分手了，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能，但这里面必须要有一个人隐忍那份不曾散去的爱，而另一个人得继续心安理得的装疯卖傻不要脸，将这份爱衍射出来的种种善果照单全收。
　　梁子，全名李梁，我的高中同班同学。我那所在京郊附近聚集了一拨民工小贩后代的高级中学居然可以迎来梁子这种如假包换的富二代，至今想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像梁子这种2000年就笔记本电脑不离身的富家公子哥，无论以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是将来的世俗标准，他都应该去光择校费就够我们活个十年八年的顶级高中，而不是转到我们这所师生总数还不足500人，狗都不愿意来撒尿的地方。
　　可梁子偏偏就像是一个到凡间取乐的丘比特，他不屑一顾，不偏不倚，就砸进了我们学校。这在当时绝对是一枚重磅炸弹，一下子就让整个学校沸腾了：男生沸腾，那是因为他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篮球鞋。女生沸腾，那是因为她们终于体验到了情窦初开的刹那芳华。老师沸腾，那是因为终于有一个学生可以交上干净到连边角都不带褶皱的作业本。校长沸腾，那是因为区里的学生比赛，他老人家终于也可以器宇轩昂地领出一个带着贵族气的帅小伙。
　　那时的李梁同学爱穿全套的白色运动服，衣服的右上方印着一只高昂头颅的红公鸡，他鞋子上的黄色钩子在全是灰土的校园里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点亮了所有人的眼睛。而他身旁的我们，从来都是穿灰溜溜的校服捧着书本来去匆匆。
　　这样的梁子很快就家喻户晓，藏在他身后红着脸窃窃私语的女生一堆又一堆。
　　校草一号李梁同学，不仅个高人帅学习好，还白白净净有气概。他走路来总是手插裤兜仰着头，无论同学或是老师从他身旁经过，他都会俯视般的笑一下算是打招呼，表情跟他运动服上的图标很配，像只傲慢的小公鸡。梁子的到来对早在初中时代就准确无误地认清了金钱本质的皮皮来说，意义更是非凡，她的小爪子不可抑制地伸向了这位坠落凡间的男天使。
　　皮皮经过了整一个月细致入微的观察，发现那些暗地里把李梁同学研究的如同英文单词一样滚瓜乱熟的女同学还都在处在按兵不动的状态。皮皮熟读兵法，当然明白“先下手围墙，后下手没粮”的道理，可是采取哪种手段让皮皮犯了难。
　　递纸条表爱意？到梁同学常去的地方不期而遇？或者在他面前假装晕倒？这些小儿科的伎俩皮皮都看不上眼，皮皮觉得，这些伎俩肯定都在那些女同学的脑袋里过了千遍万遍，皮皮才不稀罕用别人相用的东西呢。皮皮得用自己的独门秘籍，争取一下就打垮这只傲慢的小公鸡，让他为自己送鞋送饭，拎包买衣。
　　皮皮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优势在于长相，皮皮对于自己的长相那是相当自信的，隔壁班那几个黑头虎脑自认为是老混子的男生就老爱跟在皮皮后面，满脸堆笑的无事献殷勤。老九在皮皮的逼问下也说过，皮皮，你长的是挺好看的。不过，老九紧接着又说，皮皮，人美在心里的话会更好。皮皮当然明白老九的意思，因为皮皮自诩的第二个优势就是聪明绝顶，所有人在皮皮面前那就是一张透明的纸，皮皮那x光般的小眼睛一扫，就知道他兜里有几张钞票。
　　皮皮决定就用长相来攻打那只碉堡公鸡了，他跟老九借了200块钱，买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白色代表高尚与纯洁，皮皮是这么想的。在试衣间里出来，皮皮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一起跟随的老九顿时傻了眼，裙角飞扬，像是天空里的白鸽在飞翔。
　　回去的路上，皮皮一直拉着老九的胳膊，然后他们迎着百分百的回头率一直走到了老九家的巷口，其实也是皮皮家的巷口，因为他们两家只一墙之隔。老九的妈妈出门倒泔水，看见家门口的老九就像见了仇人，抓起撮在门旁的扫帚就往他身上抽，老九跳跃着躲闪，嘴里杀猪一般嚎叫。
　　“你跪好了！200块钱是不是你拿去了？是不是你拿去了？你还不承认？说，拿去干什么了？不说是不是？”
　　隔壁传来老九妈妈的训斥声，还有击打物体的声音，皮皮的心随着那带着节奏的击打声忽上忽下。
　　“是不是拿给隔壁那个小妖精了？还不承认？我叫你不承认！那个小妖精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小妖精”这几个字被加重了声音从老九妈妈的嘴里传出，进到皮皮的耳朵里，皮皮知道，那是故意骂给她听的。皮皮打开她的大匣子——一个老式的录音机，里面有一首歌皮皮最爱听，她把它放的很大声：“我是个美丽的妖精/你不说话我也会读懂你/你想要我把你唤醒/就把你都给我/就让我拥有你/就给我你的灵魂/你很寂寞……”
　　第二天，老九一瘸一拐的走到巷口等皮皮，皮皮把马尾辫梳的高高的，额前不留一丝发迹，她穿着昨天买来的白色连衣裙，在老九的注视中款款地走向巷口，她的身后，老九妈妈把门摔的震天响。
　　“你昨天挨打了吧？”皮皮说。
　　“我皮厚，打多少次都没关系。”老九回答。
　　“钱我会还给你的，不过现在不行。”皮皮又说。
　　“不用还了，这条裙子你穿起来这么好看，就当我送你了。”
　　正中皮皮下怀，可她却说，“那怎么行呢？等我把那只红公鸡钓到手，肯定还你钱的。”
　　“哦。”老九揉了揉昨晚被打肿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