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当时惘然》山中的楠木

53、重归书房

　　没几日，金格格就把蓝茵叫到跟前来，她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蓝茵一遍，然后让她在房里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缓缓说道：“从今日起，你去书房伺候王爷。”

　　蓝茵又住回之前的院子了，青儿帮着她收拾包裹，一边凑上来小声地问：“蓝姐姐，王爷可是看上你了？”

　　蓝茵笑着说：“你再胡说，小心侧福晋扒了你的皮。”

　　青儿吐了吐舌头。

　　收拾完，蓝茵去跟碧玉辞行：“谢庶福晋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碧玉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十分客气地扶起蓝茵：“如此看来，倒是我担心多余了。”

　　两人对视一眼。

　　蓝茵也不便多说，只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心里觉得碧玉有些怪异。

　　六阿哥早朝还未回府，蓝茵先去了书房整理。一年多没来，六阿哥的藏书更多了。蓝茵在那些书柜间慢慢走着，到书桌边的时候，她轻轻地移了一下桌子，旁边的墙应声而开。原来密室还在！

　　在那里，他那么认真地说着自己的感受，在那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一边流着豆大的汗珠一边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乎的东西。

　　蓝茵默默地按了墙上的按钮，把密室的门关上，开始整理书房里的上千本书。理着理着，蓝茵惊喜地发现六阿哥居然藏着好多医书，季大夫的药庐里只有两本破旧不堪的手抄本，蓝茵已反复读了好几遍，六阿哥这里的医书却都九成新，想是没什么人读过。她如获至宝般地靠着书架坐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六阿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蓝茵坐在地上，埋首于书间，脸上带着笑，身旁还堆着一大摞书。午后的阳光铺了她一头一身，衬得她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超然。应了那句话，静若处子。

　　“王爷，”刘泉的声音惊醒了蓝茵。

　　她一咕噜爬起来，脸上的笑不见了，“王爷吉祥。”

　　“起吧。”六阿哥跨进门来。

　　蓝茵起身，忙不迭地过来接了他的顶戴和外套，挂在一边，接着沏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才慢慢地退下继续整理自己翻出来的书。

　　六阿哥和刘泉大概说了一炷香的湖广私盐案，蓝茵只顾低头做自己的事情，她知道这些事情，她最好都不要知道。

　　“王爷。”金格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六阿哥的视线仍停留在桌上的地图上。

　　蓝茵从书柜间走出来，给金格格行了礼。

　　“下去吧，”她仿佛很不愿意见到她，转向六阿哥时顿时又娇媚无限，“王爷，臣妾吩咐厨房做了一些糕点，您尝尝吧。”

　　“你先下去吧。”六阿哥皱着眉头盯着地图。

　　金格格不敢再打扰，默默地退下了，出门前，她戒备地瞟了一眼书柜间忙着的蓝茵。

　　一直到夜幕降临，蓝茵都饿的肚子直叫唤了，才听到刘泉说：“王爷，您先用膳吧，明日咱们再接着谈。”

　　“不急，”六阿哥说，“你在这里用膳，我还有事请要嘱咐你。”他抬起头，对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柜后出来的蓝茵说道，“吩咐厨房，今晚在书房用膳。”

　　“是。”蓝茵退下。

　　等他们用完饭，蓝茵已饿得两眼冒金星，端起餐盘就冲去厨房。刘妈一边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一边轻声说道：“蓝姑娘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饭了。”

　　蓝茵差点感激涕零，忙不迭地点头。

　　刘妈从锅里端出一碗饭两碗菜，烧火丫头荷花还从口袋里给了她一个咸鸭蛋。入府以来，这是蓝茵吃得最香的一次。

　　“你居然还有时间吃饭？”没等蓝茵咽下最后一口饭，翠儿尖利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蓝茵站起来，擦了擦嘴：“不知翠儿姑娘有何吩咐？”

　　“侧福晋说王爷跟前现在不用人，叫你去伺候她。”

　　蓝茵心下纳闷，继而明白过来，看来侧福晋是彻底跟她较上劲了。她跟着翠儿出了厨房，正担心着不知道侧福晋要用什么招数时，刘泉忽然走了过来。

　　“蓝姑娘，”他拦住两人，“王爷要写奏章，让你去磨墨伺候。”

　　蓝茵赶紧脱身，翠儿在后边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