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当时惘然》山中的楠木

44、再遇故人

　　元宵节，蓝茵带着哑巴去看花灯。回来的路上，哑巴还兴奋得跟蓝茵用手交谈着。两个人一路笑着回到药庐。

　　刚进屋，季大夫就对蓝茵说：“有客人要见你。”

　　“什么客人？”蓝茵一边替哑巴脱下衣帽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人在外边的马车上，只说是你的故人。”

　　蓝茵狐疑地走到门口，探出头去，才看到药庐门口的暗处停着一辆马车。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回头对季大夫说道：“我去看看，你们先睡吧。”

　　她掀开门帘，踩着雪地走向马车。会是谁呢？

　　刚到马车旁，就听到里面有个声音：“上车。”

　　十阿哥？

　　车夫这时掀开帘子，里面把玩着酒杯不是十阿哥又是谁？只见他朝蓝茵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

　　蓝茵看着他，不动声色：“不知十爷找我有何贵干？”

　　“你先上车，”十阿哥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我冻得都快僵了。”

　　蓝茵略一犹豫，却已被他伸手拽上了车。

　　帘子被放下，只车内一盏红灯闪着亮光。

　　十阿哥递给她一只酒杯，倒了些酒，说道：“来，故人相遇，值得庆贺。”说着端起了杯子。

　　蓝茵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心头坦荡，倒也不怕他，一仰脖子喝下一杯烈酒，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十阿哥看着她喝完，自己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和蓝茵满上，朝蓝茵举了举杯，
　　“共庆元宵佳节。”

　　蓝茵不假思索又是一口吞下。

　　不等十阿哥说话，她拿过酒壶，替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说道：“遥祝太后皇上诸位娘娘诸位阿哥诸位福晋福体安康。”说着又喝完了，然后她对着目瞪口呆的十阿哥说：“十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来到此处了吧？”

　　十阿哥玩味地看了看她，慢慢地喝完了自己的酒，然后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蓝茵面前。

　　蓝茵顿时脸就白了，那个装着碧玉簪子的小木匣子怎么落到了十阿哥的手中？

　　“你猜我见到这匣子时想的是什么？”十阿哥忽然往前凑了凑。

　　蓝茵忙往后靠，紧贴着马车。

　　十阿哥见她那么紧张，反倒开心了不少，他坐直了身子，说：“我想的是，还好我没有把嫣红的玉给你。”

　　蓝茵愣了一会，忽然笑了，十阿哥也笑了。蓝茵从来没有想到，她和十阿哥，居然能在提到嫣红的名字时一笑置之。

　　“为什么要把玉当了？”

　　“急着用钱。”

　　“要钱做什么？”

　　“十爷您是金枝玉叶，不懂得寻常人家的柴米油盐贵。”

　　十阿哥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他把盒子塞到蓝茵手里：“不许再把它当了。”

　　蓝茵赶紧又还给他：“您还是收着吧，我可不敢保证。”

　　十阿哥匪夷所思地盯了她一会，还是塞给她：“那好，反正不管你当了还是卖了，我都有法子找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蓝茵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拿在手上。

　　十阿哥忽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对她说：“你回吧。早知道要等你这么久，我何必非赶在今天？”

　　蓝茵下了车，想了想对十阿哥说道：“十爷，您稍等片刻。”说完就匆忙地跑回了药庐。

　　哑巴已经睡了，季大夫还在灯下点着药材。

　　蓝茵悄悄地取了一把辛夷花就出门了，她回到马车边，用手帕包好辛夷花递给十阿哥：“用它熬粥，一日两次，专治风寒鼻塞。”

　　十阿哥伸手接了，冲她笑笑，也不说谢，只对车夫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