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当时惘然》山中的楠木

43、喜庆新年

　　季大夫果然第二天晌午就到家了。不过几日下来，更瘦了，两颊都凹下去。

　　蓝茵和哑巴眼睛都红了，蓝茵说道：“季大夫您受苦了。”

　　季大夫摸了摸哑巴的头，对蓝茵说：“这次亏了你了。”

　　“不说过去的事儿了，”蓝茵破泣为笑，“明儿个就过年了，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哑巴在一旁开心得拍手。

　　大年三十。

　　蓝茵在厨房里和面，擀面皮，剁馅儿。季大夫领着哑巴贴对联，窗花。飘雪的日子里，三个人却都暖融融的。忙了一下午，当房前屋后都开始响起震天的鞭炮声时，蓝茵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了。

　　“哑巴，快点，咱们也把鞭炮点上。”

　　哑巴高兴得冲进屋里，抱出一大卷鞭炮摊在雪地里。他拿着火走近爆竹，却怎么也点不着。

　　蓝茵把饺子放在桌上，笑着走出来帮忙。两个人紧紧地拉着手，战战兢兢地靠近鞭炮，点了便没头没脑地往回跑。还是不着！试了好几次，终于成了！药庐里也响起喜庆的鞭炮声。三个人站在门口捂着耳朵大笑。

　　“新年好，季大夫。新年好，哑巴。”蓝茵大声地喊道。

　　季大夫也说道：“新年好。”

　　哑巴咿咿呀呀地叫着，一脸兴奋。

　　鞭炮放完，他们便回了屋里在灯下吃着饺子。

　　蓝茵不好意思地说：“我头一回包饺子，长得是丑了点，味道我尝过了还可以，你们别介意啊。”

　　哑巴没等她说完便塞了一个进嘴里，蓝茵还没来得及说“烫”，他就开始在嘴里倒腾那个饺子，烫得是手舞足蹈。好不容易咽下去，眼睛都红了，却不忘朝蓝茵竖起大拇指。

　　季大夫也夹了一个。

　　蓝茵焦急地等着他的反应，只见他老人家慢斯条理地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喝了口汤，再咬一口。终于他看到了蓝茵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说：“好吃。”

　　蓝茵开心极了，这才自己动起筷子来。一顿简单的年夜饭吃得三个人都满足极了，多好的一家人，蓝茵甚至想，如果有一天找到了爷爷和哥哥，就接来跟季大夫和哑巴一起过吧。这样，她在意的人就都在一起了，谁也不用惦记谁。而那个深深的王府里的人，也许早就不需要她去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