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魔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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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塔•西莱尔夫人的葬礼似乎格外仓促也格外诡异。
我冷眼看着明显比其他葬礼多出许多的教士和卫兵，以及人人几乎不离手的银十字架。
有教士在述说着伊莎生前的高贵与美好。傍晚的天空变得有些阴霾，帽檐垂落的半角面纱遮住我微微走神的双眼。
“你带银器了吗？”塞蓝特的唇角悄悄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沉。“所有人都戴着银器，我们不戴，似乎有些不合群呢。”
我看向棺木。果然，上面暗雕着奇异的花纹，周边密密钉着两排银制的长钉！
暗自压下震惊装作若无其事，我理理头发，从颈项中挑出一根项链，上面挂着一只银指环。公爵有一刹那的错愕，随即微微拉开领口，苍白的肌肤间，是一只精致的银制十字架。一闪而过细小的光泽。
我承认我是一个疑心重的人，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模棱两可、遮遮掩掩的解释。
于是黑夜里，我披着斗篷轻装简行去往墓地。
剧院和街道明显冷清了许多。教会的动作很快，时不时就能看到巡街的军人，每人都带着尖锐的银制十字架。行人几乎都是结伴而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肃杀和紧张的味道。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点破，但是上层贵族中人人心照不宣。
当我避开能遇见的一切人到达墓地时，已近子夜，如钩新月挂在天上，光芒惨淡。
棺木已下葬，我虽然带了工具，但是凭一己之力掘墓开馆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特别是还要在天亮之前让他恢复原状。
我正发愁，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拖到了墓碑之后的灌木丛里。正要挣扎，却听到有人走到了墓碑前，脚步略有徘徊，于是安静了下来。接着有隐隐的交谈声，似乎是教会的人，检查着有什么人来过。随后不久又离去。
捂在我嘴上的手松了下来，塞蓝特的脸上满是讥诮。“蝴蝶小姐还真是爱冒险，你还愁教会的人找不到理由整治你那个支持新贵的父亲吗？”
背上有冷汗沁出，刚刚意识到后果的我犹自嘴硬，“她是我的朋友，我有必要弄清她真正的死因。你呢？公爵阁下又是为何而来？”
“和你的目的一样，”他戴上白色的手套，开始用铁铲掘土，“她是我来到贵国的第一位情人，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他的动作刚劲利落，如果不是知晓他的身份，我真的会怀疑这位公爵先生其实是一位天天掘土的农夫。不多时，棺木就被撬开。
伊莎的表情很安详，除去脸上毫无生气的青紫肿胀和尸体特有的僵硬呆板，我会以为她睡着了。她的指尖似乎都有着青紫的颜色，我稳了稳心神，凑近她的尸体。
果然，脖颈的动脉上有尖锐的齿痕，如两个黑黑的洞一般，直直刺入肌肤。衣衫整洁，身体舒展，嘴角有些许涎液风干后留下的白迹。背上是大片暗紫红色的尸斑，累累可怖。
好了，没有什么了，我打算站起身来。
公爵冷冷地盯着我，“我想你应该把她的尸身整理好，你刚才已经把她弄乱了。”
我理好伊莎的衣服，再梳理顺她淡金色的长发。
羽毛？我拿着她耳边发中的一根白色羽毛，满心疑惑。
回到房间后我将脸深深埋在掌心。脑中再一次闪现幼时自己丑陋的满是疤痕的脸，一出生就追随着我，带来无数趋之不去的嘲讽和冷笑。然后是一双从阳光里伸过来的温热小手，逆光的万丈温暖下，淡金色波浪长发的伊莎如天使一般。
虽然十五岁之后那些疤痕奇迹般的消失平复，我变得美丽变得不再孤单，可是我最亲近的人依旧是伊莎贝塔。
伊莎，无论我将要面对的对手是谁，是人是魔，我都要为你报仇！
那一夜，我睡得格外沉。
次日上午，我去往西莱尔的别墅探望新婚不久就丧妻的雷纳德•西莱尔先生。
别墅坐落在近郊，周围一片田园景色，正门前还有一篇天然湖泊，湖水湛蓝宁静，天鹅展翅其中。安谧而自由，不禁让人心生惬意。正是伊莎喜欢的格调，远离城市中心的喧嚣。
碰巧塞蓝特公爵也在。一脸假仁假义的安慰与伤感，狭长的凤目中却是一丝不耐烦与看戏的淡漠。我心中泛起洌洌的讥诮，何必呢？公爵先生，无心安慰又何必到来？你来这个城市不过两周，就算真的是伊莎的情人，交情也只尔尔。又何必多花时间和精力来做戏呢？
雷纳德拿出一方真丝的手帕神情哀痛。“上帝保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那样咳起来，不论是喝水还是拿药给她，都无济于事……”
手帕上的血迹赫然，红得如尖利的指控与声诉，述说着死亡的痛苦与不堪。
和公爵告辞的时候，伊莎贝塔的妹妹正进门。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的原因，嘴唇都没有了血色，和着脸上涂抹过重的铅粉，面容憔悴可怖，脚步虚浮。与她姐姐还没有度完的新婚时光相比，很难相信这位伊丽莎白•克伦特夫人已经结婚将近两年。
走出别墅的时候天鹅正振翅欲飞，洁白的羽翼扬起，美丽修长的脖颈渴望着天空，如虔诚的信徒一般膜拜者上苍，在水面拍打出一片激烈的水花。让人不得不从死亡的阴郁中回过神来，感叹造物的神奇与“生”的美好。
公爵却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蝴蝶小姐，你知道天鹅为什么被人们许为高贵的象征吗？”
我挑起眉头，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魔杀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