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同人 鸵鸟吃果果》那么大一只猪

31、第三十一章

　　接下来的两天，邓振华就没有再提起史大凡的伤口：是啊，自己用了过于的方式挖开了史大凡心里的秘密，把这个埋藏很深的伤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镊除坏死组织再上药，现在药也换完了，该给他个时间空间，让这道伤口完全长好。触碰多了，反而容易发炎。
　　不能过于关心，有一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对，关心则乱。
　　史大凡这两天倒是笑得很哈皮，就算有谁无意碰触到他过往的记忆，他也不会掩饰地笑笑再扯开话题，而是很平静甚至是有点调笑口吻地描述：“我小时候啊？我小时候那是命苦滴很啊，哈哈～”
　　如果只看到他在人前的开心表情，不了解他的人会说他神经大条，但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知道，他在人前的笑，是用他在人后自虐般的考虑和挣扎换来的；同样，如果只看到他在人后的窒息挣扎、眼泪和嘶吼，不了解他的人会说他敏感脆弱，但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的血痕从来不会让外人看到。
　　他只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发泄完后，再还给你个大大的笑容，仿佛月朗星明，一切正常。
　　邓振华有点自私的满足：是我帮他治好了伤口，我近乎蛮横地介入了他的记忆，所以我对于他来说与众不同，不是吗？
　　此时史大凡不知在跟老炮嘀咕些什么，笑得春暖花开：“是啊是啊！”
　　比起史大凡的乐呵，小庄却是有点强颜欢笑的意味，他好像在抓紧每一秒钟跟兄弟们开玩笑、说话、胡闹、吹牛打屁，但每当笑声过后，他独处时眼中就会有淡淡的迷茫。最先是老炮看出了不对，然后是小耿，邓振华也看出来了，接着是强子，可大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都只能顶着大大的问号，心照不宣地沉默。
　　然后在林地间，几只鸟看着别人一批一批过去挨整，等待所有人考核结束，心情有点幸灾乐祸，有点期待，也有点紧张惋惜，不一而足。
　　强晓伟笑了：“又是一群傻蛋！”
　　现在的史大凡笑得唇角翘起，小虎牙微露，在林地间洒下的阳光中显得有点傻。
　　大家跑步欢呼“菜鸟Ａ队”时，史大凡跑来揪揪邓振华的袖子，小声问：“小庄怎么回事？”
　　邓振华悄声说：“别问了，他这两天一直不对劲！”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是史大凡的性格习惯；再加上史大凡潜意识中，总觉得小庄跟前些日子的自己很像，所以更想帮他解开这个心结。而邓振华却在史大凡想跟小庄谈谈时，在走廊上把他拦下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史大凡不解，“我解不开心结的时候，你不也帮过我吗？”
　　邓振华摇摇头：“那不一样。”
　　“帮助和帮助有什么不一样？”史大凡的倔劲又上来了。
　　“你的伤太深了，一碰你就会想躲；他那只是自己跟自己别扭较劲，”邓振华笑得无奈，“他要是真铁了心想走，就不会露出这么迷茫的表情。他不讨厌狼牙，也很在乎咱们这几个兄弟。”
　　史大凡低头想了想，也笑了：“这次我的脑容量反而不如你了。损人者，恒被人损之啊！”
　　邓振华突然低头凑近，史大凡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躲。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呼吸可听，邓振华盯着他的眼眸：“与其说这个，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跟狗头老高说呢，他不是要找你谈谈吗？”史大凡毫不躲避地回视，黑白分明的眼底坦率直接：“不用想。”
　　邓振华耸眉，看着史大凡的眼底：“哦，这么自信？”“那有什么可想的，我怎么认为就怎么说呗，我得和他坦诚交流。”史大凡一笑。
　　难得的人，既有聪明又有纯粹，生机勃勃的圆眼睛，明亮如永无黯淡的阳光。
　　邓振华有时候真庆幸：拥有这种眼眸的人是史大凡，而不是别人。邓振华知道自己招架不住这种目光，那样的倔强纯粹，那样的执拗天真，怎么忍心伤害？
　　所以如果有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
　　奉上身心、感情、灵魂、理想、信仰……一切的一切，只希望那目光中流露笑意！
　　幸好这样看着他的，是史大凡而不是别人——史大凡手中有筹码却从不乱用，他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更不会无理取闹恃宠而骄；他有原则有底线，平和聪明而有自知之明。
　　此时相距很近，邓振华心中有微妙的错觉：这样近的距离，仿佛彼此已经很亲密了，伸手就能轻轻抱在怀里。彼此的距离不过一步—— 一步之外，红尘万丈；一步之内，唇齿相依。
　　想要和他唇齿相依！
　　想到这儿，邓振华连忙用牙齿磨咬下唇，有点疼，但疼痛能收敛人的欲望。撇开目光，回头却看见小跑来的马达。“卫生员，野狼叫你。”站定后，马达对史大凡说。
　　史大凡点头就要走，邓振华下意识地跟上一步，却被马达拦住：“野狼是叫史大凡，又不是叫你。”
　　邓振华不加思索地顶了一句：“我是跟着卫生员，又不是跟着你！”
　　史大凡一听，冷汗直流：“鸵鸟的胆子大过天了啊！”
　　别看马达不苟言笑，对于狼崽们其实是很温和、甚至很纵容的。听到邓振华这么说，马达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史大凡被马达叫走，邓振华无奈地出去揪爬山虎玩，看不到卫生员那眼睛圆圆嘴角翘翘的模样，只觉得更无聊了：
　　唉，相思断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