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同人 鸵鸟吃果果》那么大一只猪

32、第三十二章

　　一路上，马达不知道该跟史大凡说什么，张了几次口，都只发出一个“嗯”的音，最后倒是史大凡先笑着开口了，语气诚恳：“灰狼，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哼了半天我都替你急。”马达严肃的脸上难得见点红：“我就想跟你说——嗯，对不起！”
　　史大凡呼吸新鲜空气，唇角笑意扩大：“没关系。”
　　马达反而纳闷了：“不问问我为什么说对不起？”
　　史大凡却摇摇头：“我知道。我想要你们的信任，可是你们的信任也不是随便给的，在信任我们之前先考验我们一下，这种行为现在我能理解了。”
　　马达的老脸更红了：一把年纪了，还得让人家一个小孩儿理解！史大凡却说：“我不能一味只顾及我自己的感受，其实错得最离谱的是我。”
　　“你？……你错在哪？”马达有点奇怪。
　　“我没有掌控好自己的情绪，行为幼稚小题大做了；而且我给你们添了挺多麻烦的，”史大凡说着又笑了，“能原谅我吗？”
　　马达心情复杂：“当然可以，但你也得谅解我们的初衷。”
　　正说着却已经到了充当询问室的帐篷门前，史大凡冲他眨眨眼一笑：“原谅什么的，以后再说~”
　　马达笑着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心下略微无奈：这小子，还真是“天塌下来当被盖，杀了恐龙烤肉吃”的性格。
　　心里又有释然后的期待：以后再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会留下来，把他的未来，与狼牙的未来联系在一起，拥有共同的“以后”？
　　他不得不承认史大凡是讨人喜欢的，幽默开朗聪明平和，既能自己发热，又毫不吝惜把自己的温暖明亮分享给别人，是生是死都一样干脆。
　　见马达走了，史大凡也给自己一个笑容。深吸一口气，史大凡叫了一声：“报告。”
　　帐篷内却是一阵沉默，之后门却突然被掀开，高中队声音有点哑：“进来吧。”
　　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狗头老高，史大凡进去之后，发现夏岚和江恒也在，帐篷内烟雾缭绕，显然，狗头老高是违反了军队纪律——他抽烟了。
　　微微皱眉，史大凡却听见狗头老高说：“坐。”
　　史大凡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配合地笑得温煦。狗头老高也坐下，一句都没有多客套：“你的决定是什么？”
　　微愣一下，史大凡笑出小虎牙：“留下来。”
　　高中队看着他笑得一如既往的开心，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能问你为什么吗？”江恒和夏岚对视一眼，显然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想通了，”史大凡敛一下眼，随即抬眼微笑，“是我反应过激了。您没理由无条件地相信我们，毕竟这工作挺特殊的，需要百分之百的忠诚。”
　　“当初为什么那么讨厌被骗？”夏岚清柔的声音响起。
　　“您应该看出来了，我小时候被骗过，这是心理阴影，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史大凡倒是说得坦然。一看他这副笑眯眯直言不讳的样子，夏岚就知道他的心结解开了，不由也微微替他感到高兴。
　　“自己想通的，还是接受了什么心理治疗？”江恒有点好奇，一般童年的心理阴影是最深刻最难以磨灭的，史大凡被影响了几年，能这么快就好了？
　　史大凡倒是忍不住嘿嘿一乐：“其实那个心理阴影特滑稽。我认为骗我的人都跟我过不去，然后用他们的错误跟自己犯别扭——就这么回事。”
　　狗头老高翻遍全身，只找见半根烟，只得不舍地凑到鼻尖嗅嗅：“我好奇的是，邓振华帮了你多少？”
　　史大凡明明亮亮的眼睛里写了几个大字：这和你我的谈话有关系吗？
　　好吧……狗头老高也不好强问，咳嗽了一声：“我看你好像有话想说。”
　　史大凡直接地点头：“对。”
　　“想说什么？我允许你发牢骚。”老高勾唇一笑。他知道，史大凡不可能发牢骚，但跟史大凡说话的时候总想占他一点嘴上的便宜，因为他与自己太过平等——他是自己的兵，却与自己有一种平等感，违和的平等感，这在老高还是第一次。
　　“其实您不够狠。”并不在乎高中队言语上挤兑自己，史大凡挺直地椅上，两膝并拢沉肩拔背，两手自然搭在膝上。军人的姿态，坦率而直接。
　　“……？”夏岚、江恒甚至久经沙场的老高都忍不住挑眉：不够狠？此话怎讲？！
　　这次史大凡掌握了主动权：“设计剧情的时候，灰狼没叛变，土狼也没有。如果您要更狠一点的话，应该让他们之中的一个叛变，再看菜鸟们的反应。“
　　老高猛地抬眼，淬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史大凡，史大凡却是目光平和，与他相对：
　　“摧毁我们的理想，践踏我们的榜样，一点儿希望都不要留下——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忠诚，这才是真正的忠诚。特种部队需要的，是在理想破灭、榜样崩塌、希望消失的情况下，也能忠诚的战士；需要的是在上级叛变后，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前进的下级。跟着别人一块儿喊‘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并不算忠诚；而在别人都放弃后，他还选择坚持，这才是真正的忠诚，”然后史大凡又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表情，“不过，这个招数有点狠，能通过的菜鸟不会多。”
　　……空气凝结。
　　夏岚和江恒神色复杂，老高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老高知道自己会听到一个奇异的答案，但他还真没预料到，会奇异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史大凡会劝说他换一种方式考核，或是从理智的角度批评他，从心理学的角度反驳他——他没想到史大凡会默许自己的考核方法，并且提供了一条很有价值的修改意见。对，没错，他说的意见，非常有参考价值。
　　看见狗头老高沉默了，史大凡倒笑笑：“但我还是谢谢这个考核，起码锻炼了我的观察能力，教育我不要太轻信别人。”
　　高中队还真没见过这号的主：被虐得死去活来，然后笑眯眯地回你一句：“没关系，我理解，谢谢你虐我，锻炼了我的忍耐力。但其实你虐的不够狠，那个力度应该再加大一点。”
　　这是怎样的自虐精神啊……
　　狗头老高心里被狠狠地雷了一把，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沉默中，倒是江恒问：“你不是最讨厌骗人么，为什么现在要帮我们出主意？这是对教官的讨好？还是奇怪的报复心理？”
　　江恒其实很欣赏这小子，此时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就是想试试他的反应。
　　史大凡听到江恒的用词，只是笑了笑：“不是讨好，也不是报复，我只是出于对您们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