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戏就要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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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振华皱眉。他的右胳膊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杂草中，露出一个埋在土里的绿色的罐子顶端，类似军用罐头。他伸手挖着，拿起来问狙击手：“这是什么？”
罐子上的金属线被他拉断了。
噗—— 一股白烟从罐子里冒出来。
耿继辉看着对面升起的白烟，神色一惊：“有埋伏？！”
马达立即命令：“靠拢撤离，我们遇到埋伏了！完毕。”
夏岚大惊：“怎么回事？”
马达拽起她：“你的内线出问题了，我们被出卖了！撤！电台兵，呼叫直升机救援！我们要赶到U点去！”
电台兵开始呼叫：“狼穴狼穴，我是哑弹。我们遭到伏击……”
耿继辉提起步枪转身下去，他的脚绊断了一根细细的金属丝。
噗噗！两股白烟从很近的地方冒出，迅速喷散。
耿继辉蓦然吼出：“菜鸟A队——撤——”
土狼带着几个实习突击手转身就跑。他的脚绊断了细细的金属丝。
噗噗噗噗！四股白烟喷洒出来，笼罩了整个突击小组。老炮和小耿都倒在白烟中，失去了知觉。远处的史大凡纵然反应得快，用衣袖掩住了口鼻，也很快就倒了下去。倒下的一瞬间，他的眼眸有淡淡迷茫。
邓振华竭力嘶吼：“卫生员——卫生员……”他尝试着站起来，却也倒下了。
恍惚中，他kan见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黑衣人端着56冲锋枪，慢慢从树林中走出来。
一句咒骂还未出口，邓振华就彻底地昏了过去。
……
蒙着头罩的特种兵和菜鸟A队被他们扔下来，戴着黑色头套的贩毒分子互相笑着，用拳脚和枪托招呼这些俘虏，一脚一脚踢得丝毫不留情，净往内脏上踢。
史大凡竭力护头，蜷成一团，让伤害都落到背上，死死咬着唇就是不吭气。
邓振华嘴角已经流了血，刚气的眉皱成一团，忍不住地骂了一句：“王八蛋！”看着受伤的邓振华，史大凡抬眼，眼中有愤怒，明亮亮的眼神燃满火光。
一个贩毒分子走过来，打量史大凡一下，正要用枪托再犒劳一下史大凡，邓振华却吼了出来：“有种你就开枪往我身上打！！开枪，开枪！！你不开枪，你全家就都是鸵鸟！”
夏岚为邓振华记上一笔：鲁莽冲动，过刚易折。
那个贩毒分子成功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褪下头套，那人挑眉笑了：“跟我耍流氓战术是吧？！”
邓振华也杠上了，眼中怒火熊熊：“我就跟你耍流氓了怎么着？！你开枪啊，不开枪你就是鸵鸟！”
史大凡狠狠咬唇，一把揪住邓振华，却被邓振华生生掰开。
邓振华死死盯一眼史大凡：我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被别人伤害！
史大凡完全愣神。他没见过这样的鸵鸟——决绝，冷酷，强硬，眼眸中却又有恳求的味道：让我替你挡着，行吗？
一旁的夏岚却默默在心中为邓振华又记上一笔：他没有彻底被激怒。
彻底被激怒的邓振华不是烧着的，而是冰冷的。
屋内走出个独眼龙，右眼戴着眼罩。那个独眼龙嚼着口香糖，kan着邓振华，冷冷地笑了：“哼哼……哈哈哈哈！有胆色！”
然后撇撇嘴：“给他特殊待遇！”
两个贩毒分子应了一声，就把邓振华往外拖。邓振华怒吼：“干什么？！老子是黄继光连的兵，我流血流汗不流泪！”
一旁的强子已经快炸了，史大凡生机勃勃的双眼里火光沉沉。
……在乎的东西就一定不能丢，丢了，你就永远都高兴不起来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史大凡含着眼泪挣扎而起，眼底全是血意，濒临暴走的边缘，却被小耿一把搂住。
夏岚记上一笔：史大凡，见不得自己的兄弟被欺负。耿继辉，处变不惊，冷静理智。
“老子不怕死！他们也不敢弄死我！老子要有个好歹，我绝饶不了你们！！”邓振华已被倒吊起来，浸入水缸。
“好好享受吧，不怕死的□□！”贩毒分子狞笑着，一下一下地击打着邓振华。
很快，依照“日内瓦公约”，小赵被毙了，而夏岚也被拖入竹房中，被那个独眼龙蹂躏，惨叫与哭泣声不绝于耳。
邓振华见不得别人那么欺负一个弱女子：“有能耐冲老子来，别糟蹋老子女人！”
那个褪掉头套的贩毒分子冷冷一笑：“那是你的女人？”“你不知道□□下降，一百公里范围内的女人都是老子的吗？！”邓振华怒骂。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我说是我女人她就是我女人！
狞笑数声，枪托与拳头击打在邓振华最脆弱的腹部，耿继辉已经死死摁住脱力的史大凡，几个菜鸟都心焦地看见，一向脾气极好的史大凡，此时眼如燃火。
“鸵鸟，坚持住，你是最勇敢的鸵鸟！”史大凡嘶声喊。
平时叫他鸵鸟，无不引起众人的哄笑，而此时，没人笑得出来。
好。邓振华忍受着疼痛，却艰难地冲他咧嘴一笑。
你叫我撑着，我就……一定会撑着。
因为，我从不忍心让你失望！
小庄的眼里是狠辣，小耿的眼里是森冷的隐忍恨意，强子的眼里是怒火，老炮听着竹屋内的哭喊与独眼龙的狞笑，清澈的眸子里全是失神的悲伤与担忧。
而史大凡死死地盯着邓振华，修长的手紧紧攀着栅栏，好像是怕忽然一下，邓振华就从眼前消失，从此无踪无迹。
你给我的花，还藏在我胸口，可你能否活着回来，再像那天一样，为我变出花儿？
撑下去，算我求你！
施暴完毕，夏岚打开屋门，眼神涣散，唇角带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不要自杀，活下去，不要自杀！”邓振华急了，被倒吊着还在吼。
被贩毒分子推了一把后，夏岚慢慢走到角落坐下来，全身蜷缩成一团，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埋着头，肩膀颤抖，她慢慢地哭出声来。哭声压抑而绝望。
而此时，独眼龙提着裤子走出来，痞里痞气地嚼着口香糖，上身晃个没完。史大凡注视着他的脚步，抿抿唇，双眉微皱，眼中的愤怒一丝一丝地冷却，冷却，又回到了平时的黑白分明，同时也又回到了是非清晰。
史大凡转头四顾，打量着贩毒分子的枪，仿佛印证了什么。
他闭上双眼，却又苦苦地翘起唇角。
独眼龙看到史大凡那副模样，心念电转：怎么，还是……被看出来了吗？他会揭穿吗？
出乎意料的是，史大凡一言未发，停顿五秒钟之后，再睁开眼时，双眼满是毫不掩饰的疲惫，还有愤怒。
平静的愤怒，甚至是理智的愤怒。
夏岚纳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绝望了吧？
明白底细的独眼龙不敢再kan史大凡。他笑笑，走到奄奄一息的邓振华跟前：“丢进去！还不到弄死他的时候，让他先活着！” 史大凡总是翘起的唇角现在没有一丝笑意，总是很天真固执的眼神也消失了，此时的史大凡，继续愤怒着，一半是因为老鸟虐待学员，另一半是在伪装。
“怎么……了？”邓振华竭力想触到史大凡的指尖，奈何史大凡的手离他太远。
“还难受么？”史大凡轻声问。
邓振华苦笑，费力地摇头。史大凡仍是愤怒的表情，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王八蛋！”
接下来的戏很有趣，小庄从屋里冲出来怒吼：“王八蛋——拼了——”
菜鸟们爆发出来，打倒了那俩枪手抢过他们的冲锋枪。耿继辉第一个拿起冲锋枪：“抢他们的武器——”
小庄对着独眼龙，扣动扳机：“啊——”
哒哒哒哒……
邓振华扶着栅栏门出来：“那混球的是我的——”
小庄打了半梭子，却愣住了——枪里什么都没有！
独眼龙还站在那里，转过身，摘下右眼的眼罩，带着笑容看着他们。
菜鸟们呆住了。
周围的贩毒武装都带着笑容，摘下头套，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就差鼓掌了。
“空包弹。”耿继辉反应过来，他丢掉了冲锋枪，站起来。
邓振华盯着扮演独眼龙的江恒，艰难地冲过去：“老子阉了你——”
史大凡拦住他，眼里还有火光燃烧尽后的残焰：“鸵鸟，鸵鸟！醒醒，醒醒……是空包弹！”
“该死的！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让开——”邓振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打了老子不说，还把老子的卫生员整成那样，真TM混蛋！
“是训练！训练！”
邓振华震惊地看着他：“难道你不想阉了那个王八蛋吗？”
“想啊……”史大凡低头，落落地扯开嘴角笑。
“那你还告诉我是训练！好歹让我去打他两拳啊！”邓振华痛心疾首。
史大凡抬头，依旧是翘起的唇角，轻轻地笑着：
“这次，你比我聪明。”
周围挂掉的老鸟们鲤鱼打挺地起来了，胸口还带着血。夏岚已经系好衣服，一脸平静地站起来了。所有的贩毒武装都撕掉头套，提着武器跟老鸟们一起列队。马达也跑步入列，在队尾站好。
菜鸟们没有列队，都呆呆地看着天上掉下的高中队：“欢迎体验中国陆军的SERE初级课程。SERE——生存、躲避、反抗、逃脱——虽然你们的成绩不算及格，但是你们的表现说明——你们过关了。”
真是一群可爱的菜鸟……
没有欢呼，没有沸腾，都是一片呆呆的表情。
“怎么？你们不想加入中国陆军特种部队吗？”
菜鸟们还呆在那里。强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自己的军装脱下来往天上扔：“天煞的——我们成功了——”
队员们都反应过来，纷纷脱下衣服往天上扔。
邓振华身上基本没衣服了，他脱下自己的靴子往天上扔：“雄鹰——飞翔吧——”砸到了土狼身上，土狼严肃地瞪着他，邓振华忙装出一脸讨好，谁知，瞅见他这副谄媚样，一群老鸟包括土狼在内，都哈哈大笑起来。
史大凡跟上身赤裸的耿继辉抱在一起跳啊闹啊，跟老炮对着做鬼脸，跟强子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他甚至翻跟斗，没完没了地翻，翻得气喘吁吁，kan得邓振华都眼晕。
“至于吗，被骗了还那么开心啊……笑得那么高兴……”邓振华咳嗽两声，笑着扬眉，借身高优势去揉他的头，史大凡笑容微滞。
三秒钟的沉默。
“不笑，我去哭吗。”
在转身的那一刹，邓振华kan到，史大凡的唇角弯起，平静的眼里不是刚才的残余火焰，而是火烧尽后的灰烬，淡淡的疲惫与释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