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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 ...

  •   第八章意外

      来到自己的房门口,李尘风刚想举步进屋,一个人影突然一闪出现在眼前。“谁”,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定晴看时,却见一个衣衫灰暗、面色也灰暗的女子满眼喜悦地站在他面前。李尘风有点蒙,不知道此人是何来路,看她的穿着像是他们家的杂役,但看神情显然又不是。
      你想干什么?他冲口而出的竞然是这样一问。
      那女子一愣,仍是笑容满面。
      尘风,你是尘风。
      尘风,尘风。李尘风狐疑地重复着,在这个家里,除了他父亲,再没有人敢这样叫他了。就算是四个师兄,也只叫他风师弟。现在这个人竞然叫得这样亲密,这令他生出了好气又好笑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呀,你想干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我是幸儿,役阁里的幸儿,你记不记得,你曾送我一件锦袍的。
      李尘风由于那次经历的特殊性,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但他早已不记得幸儿这个名子了。
      噢!你叫幸儿,幸儿,我好像有点印象。你还在役阁?你有事?
      嗯,我是来这里找门主的,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你,真是没想到。幸儿仍是沉浸在兴奋中。
      你找我爹?有什么事?
      李尘风每一次发问,都按奈不住心中的急躁,因为他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不能令人满意。这一次也一样,面对他的寻问幸儿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不找你爹,我找门主,我们忠信门的门主。
      李尘风看了看她,差点气乐了。但同时少年时那个逢着头娴熟地劈着柴的瘦弱女孩突然重现在脑海里,他记起她了,真真切切地记起来了。一瞬间,所有的厌烦一扫而光,他重新打量着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女孩:平实的一张脸上没有妩媚,没有羞怯,有的只是一种迎面而来纯朴气息,就像草原上的一阵风,虽然带着股牛粪味,但也带着一股青草的芳香。
      他对她产生的兴趣。笑着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又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以前见过这座小楼,我猜这里面一定住着我们忠信门的小姐,我想,我想我的事,小姐也许愿意帮忙,就来碰碰运气。
      什么乱其八糟的,忠信门哪来的小姐,只有我这么一个风少爷。
      风少爷,你是风少爷?
      对呀,你听说过我?
      杨幸儿瞪大了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喃喃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尘风,风少爷。你是风少爷,所以门主真的就是你爹!
      对,对,对,你总算明白了。你要找我爹,没准我可以帮你。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幸儿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此时,她的心中满是喜悦,曾经困绕她,让她夜不能寐的婚姻大事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最后,她说:我不找门主也行,也许,你就可以帮上忙。
      噢,我也可以呀?真的吗,你确定?李尘风心里想着: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呐!嘴上却故意逗她,想看她还会做出什么唐突的反映。果然,幸儿很当真,思考着说: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吧,你是少主,管得了役阁的事情吧!
      嗯,管得了吧,那么,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呢?
      你去跟田妈说说,我不想嫁给田方。
      杨幸儿干脆利落地说出这句话,没现出丝毫的腼腆之状。
      李尘风越发觉得这个女子有趣了。他心血来潮,想要好好听听她的故事。

      所有的事情都比杨幸儿想像得顺利。李尘风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当即便跟着她去了役阁。
      这一回她是跟着他大摇大摆地从高墙内的大门里走过的,不必像来的时候那样提心吊胆地翻墙了。
      李尘风的到访,在役阁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当时正是晌午开饭的时间,役阁里人正多,田妈因为找不到幸儿,正在大发雷霆。她一看见幸儿进来就大叫道:死丫头,你跑哪去了-----。后面的话还没有骂出口,幸儿就指着身后的李尘风道:这是我们忠信门的少主,风少爷,他有事跟你说。风少爷这三个字对役阁的人来讲可说是如雷贯耳,尽管他们中并没有谁真正地见过这位少主。有几个打扫院子的杂役虽然有幸遇见过,却由于离得远或被人挡着或没敢抬头等等因素影响着,都没看真切,所以严格地说,大家伙都认不出眼前这位年青人是不是他们的少主人。但奇怪的是,此时,包括田妈在内的所有人都对幸儿的话深信不疑,不知道这是李尘风的威仪就像个少主的原故还是幸儿从来不撒谎容易让人信任的原故。总之,幸儿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在当场,见过世面的最先拜倒,呼到:小人见过少主。没见过世面但反映快的也马上跪拜了跟着叫,没见世面还反映慢的则东看看西看看后才慌忙跪倒。
      这样的场面让幸儿吓了一跳,见到主人需要这个样子吗?她以前听田妈说起有关大宅里规矩多的那些场面事,总认为她并不是真的见过,只是吹嘘罢了。从有记忆起她就没看过大戏,也没读过多少书,连走出役阁的机会都很少,自然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所以,她是不懂得任何规矩的。何况自从为杨大叔守灵时跪了一天一夜之后,她就再没跪过任何人了。当初进忠信门,既便心里对门主恩人万分感激却也没想到要跪拜他。没了记忆以后她一直劳作在一个小小的下人圈子里,几乎是足不出户,没了见识,更谈不上教养,她已成为这个时代里的另类了。此时,幸儿这样想。
      她弄不清自己需不需要拜,迷茫地看着李尘风。
      李尘风也没弄清他为什么迷茫,倒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他大笑道:你们也太热情了吧!怎么弄得我跟皇帝老子似的。起来,都起来。看得出,他很得意。
      更令李尘风得意的是,经由他一说,田妈没敢说半个不字,痛快地答应了解除婚约。其实原本就没什么婚约可以解除,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种胁迫罢了。不过因为当时田方不在,田妈心里盘算着不知怎么向儿子交待,又想在李尘风面前讨个好,就带着一脸的奉承相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道:风少爷,这都是我儿子死心眼,要依我,我并赞成他们的婚事。我愿意听您的,我儿子、我儿子他,他也愿意听您的。
      事情到此,李尘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打算离开了。
      如果田方一直不出现,这件事情或许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乐极生悲,就在幸儿完全沉浸于幸福与胜利的喜悦之中时,变故突生。
      说来也巧,李尘风一只脚刚刚迈出门口,正遇田方。他刚从外面回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看到幸儿与李尘风走在一起,就盯着他看了看,问道:幸儿,他是谁呀?
      不待幸儿回答,田妈赶紧拉过儿子挤眉弄眼地说:方儿,这是少主,我们忠信门的少主,你快呀,快见礼!边说边直往下拉他。田方明白过来后不急不缓地跪拜道:田方见过少主。
      噢?你就是田方,免了。
      本来李尘风可以在田方还没弄清状况的情况下一走了之,但那不是他的性格。
      他看着田方郑重地其事地说:你和幸儿的婚事,从此不得再提,我已与你母亲说过了。希望你、、、希望你明白。
      田方皱了皱眉头,看看母亲。她母亲却不看他,对着李尘风连声道:明白,我们明白。
      娘!明白什么,我与谁成婚,干他什么事?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都看着田方,更看着李尘风。
      田妈大惊,想把儿子拉走,却拉不动。李尘风也是一惊,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黑黑壮壮、满脸老实相的后生竞会冒出这样的质问来。但他是冷静的,微微一笑道:只要是忠信门的事,就关我的事,幸儿的事,就更关我的事。怎么,你认为我管不得吗?
      幸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猜,你们从前连面都没见过吧?我们的事,凭什么要你来管?田方毫不示弱,一连串的针锋相对。看来,在田方的意识里也没什么规矩可言。况且,李尘风故意放出的错误的信号让田方深信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是来跟他争幸儿的,这可是击中了他最痛也是最敏感的神精,一击之下,他冲动又倔强的个性暴发了。只见他涨红了脸,青筋爆起,越说越愤怒——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也跟幸儿一样,牙根就不曾深入地理解身为奴仆的卑微。
      李尘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收起笑容,不懈地说:你说的很对,只要我有兴趣,别说决定你的婚姻,就是决定你的生死,又有何难?
      哈,你还想决定我的生死,你能怎样决定?田方红了眼,蛮劲儿更盛。
      李尘风剑眉一挑,“簌”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在众人还没还得及“啊”出声的一刹那,寒光一闪,直向田方的咽喉。田方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睛大大地睁着,感到脖颈一凉,脑中一片空白,突然领悟:原来死是这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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